第65章 京城势力
山海异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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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异闻录》
第65章 京城势力
况且在杨君泽看来,如果是他遇到这种事,先不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了。毕竟自己才上任,立足未稳之际,更应该以德服人树立威望才对。只要今天让这白坤心服口服的继续臣服下去,就可以达到最佳效果。万万没想到,这娘娘腔竟是如此心狠手辣。
退一万步来说,这白坤虽说没啥脑子,但好歹也是地头蛇,手底下的又大多都是没啥文化的小混混,干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勾当,即便这娘娘腔背景雄厚,可是虱子多了也怕咬不是。这群人可都是不要命的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情可没少干。这白坤虽说未必料到娘娘腔果真会杀了他,可是必然也是有所后手的。
正在想着,不成想也不知道是娘娘腔故意的,还是那白坤求生欲望太强烈,竟是一时半会尚未断气,捂着脖子呜咽呜咽的说道:“弄梅,你会后悔的,陈皮一定会帮我报仇的。”
原本胆战心惊的画面,不知为何,杨君泽听到这娘娘腔的外号跟那白坤口中的人名,竟是有点想笑。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号,文雅倒是文雅,就是有点娘娘腔。而且那白坤口中的人,名字也是奇葩一个,叫什么不好叫陈皮,不就是晒干了的橘子皮嘛!
只是这种场面杨君泽万一笑场的话,简直大煞风景,所以强行忍住了。想来那白坤口中的橘子皮应该就是他猜想中的,白坤留下的后手。
岂知杨君泽刚想到这里,那娘娘腔却是挑了挑眉毛,非但丝毫不惊反而胜券在握戏耍老鼠一般说道:“陈皮吗?呵呵!说实话你这种蠢货真的不配当我的走狗,我既然敢杀了你,自然会不留后患的。也罢,就让你死个明明白白吧!”
杨君泽心里一惊,莫非这娘娘腔将白坤所有亲信都给宰了?岂料娘娘腔忽然提高嗓音,朝着楼上就喊道:“陈皮,你可以出来了!”
话音落地,就听见楼上响起了脚步声,片刻之后便见楼上下来一个人,浑身黝黑,脸上还有一道明晃晃的刀疤。只是这人却是不慌不忙,气度不凡,三十来岁的年级却显露出一股不相称的老练来。想必这刀疤脸,应该就是那什么橘子皮了。
果不其然,这人径直走到娘娘腔的身边,附身道:“三哥,有什么吩咐?”
一听这话,杨君泽顿时明白过来,这刀疤脸不是娘娘腔安插过去的就是被娘娘腔收买了。白坤算是活到头了,从这里活着出去的概率基本为零。
白坤挣扎着,艰难的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刀疤脸奄奄一息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
娘娘腔却是丝毫不动声色,一边擦拭着手中匕首上的血迹一边缓缓说道:“到现在还痴心妄想,倒叫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还记得一年前我们家族大会吗?凡是给我们家办事的,基本都来了。那时候你白坤白无常可真是意气风发啊!我们家的狗腿子哪个不给你几分面子?白哥长白哥短的叫来叫去?你记得当时我端着一杯红酒,挨个找人说话吗?”
“你不记得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就算是没有一个人服我的,可大多数人眼里顶多也就是有点不屑,以为我是好吃懒做花天酒地夜夜笙歌纸醉金迷的纨绔子弟罢了。可是你白无常当真好大的威风,不屑倒是没有,反而是露出一股杀气。”
“你知道当主人家的,最忌讳狗腿子什么吗?那就是贪得无厌,因为贪得无厌的人是个无底洞,永远都填不满他欲望的沟壑,直到反客为主。当然如果成功了,那主人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同样,如果失败了自己也会死无葬身之地。当时我就看出来了,这一群人里,一旦老爷子退休了,第一个带头反水的必定是你。”
“实话告诉你吧,陈皮一开始就是我的人,是我安插到你身边的。他倒是也没让我失望,短短一年时间,在我的协助之下就混到了二把手的位置,深得你这个蠢货的信任。所以啊,你放心吧,陈皮不会替你报仇的,倒是会替你继续当这个老大的。”
此时白坤的眼神渐渐的涣散起来,虽然气还没断,显然已经彻底死心了。但是娘娘腔深得诛人诛心这个道理,竟是继续说道:“其实就像是你说的,你们那点钱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我压根就不在乎。但是你没搞明白的是,我不在乎那是我的事,要不要还轮不到你来做主。之所以还养着你们这群狗,是因为很多事情我不便出面,只能派你们暗地里解决。可惜你当条狗都不会,竟想着咬主人,你说你是不是嫌自己命长?”
“再加上你这人脑子里面一滩浆糊,有点出息了就容易得意忘形,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说啊,你这种人给我当狗都不配。再说你是第一个反水的,我也需要杀鸡儆猴建立自己的威望,让那些墙头草知道知道我的厉害,省的背后捣鬼给我惹麻烦。这样一来,你岂有活下去的道理?”
“不过你大可放心,道上的规矩我还是会遵守的。祸不及家人,你的后事陈皮会安排妥当的。等你入土了,陈皮会将你老婆孩子送到别的地方。你老婆年轻貌美,接下来会不会再嫁我不知道,但是你儿子我一定会让他衣食无忧。所以,你可以安心的去死了。”
死字话音一落,让杨君泽吃惊的是那刀疤脸竟是立马一个健步上前,从地上捡起来先前娘娘腔丢下去的那半个碎瓶口,竟是猛地朝着白坤的肚子里面插了进去。这还不算,竟是使劲扭动着那碎瓶口,在那白坤的腹部转动着,面无表情的在白坤的耳边说道:“老大,放心去吧!”
血顺着那刀疤脸的手臂一直流到大腿上,又从大腿上顺着裤管流到地面上,刀疤脸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手里的动作却是一直都没停过。而白坤也终于头一歪,就此死去。
杨君泽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竟是久久不能自已。这些人曾经费了多大的力气才爬到如今的地位,一时风光无几,却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不仅断送了前程就连自己的性命都搭了进去。看来有钱人,当真是可以为所欲为。
杨君泽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娘娘腔,这人不显山不露水,行事风格却是如此果决果断。虽然口中一直在侮辱白坤,可是自始至终那个刀疤脸跟先前那三个马屁精都是一言未发。从他一年前就留了后手,派了人安插在白坤身边,便足以看得出来这娘娘腔的心机有多深沉。
关键是还让人说不出什么话来,虽说杀了这手底下最大的混混头子,可是后事却是办的十分漂亮。毕竟这白坤不仁在前,那自然也怪不得娘娘腔不义在后。如此一来,众人怕是不服都不行了。这个人简直就是可怕到了极点,杨君泽一念及此不由得又对他多了一份忌惮。
那即将被委以重任的刀疤脸显然也不是个好易于的主,从他面无表情的杀了对他信任有加的前老大就可以看得出来。至于另外三个马屁精,想必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眼前这场杀人事件,杨君泽看的心惊胆战忧心忡忡的,那三个马屁精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更让杨君泽刮目相看的还要数周巷禾了,这丫头竟是也面不改色。看来这些大户人家出生的人,倒也不全是外界眼中纨绔子弟的形象,多少还是有点狠劲的。
只是杨君泽看来看去却是愈发担忧起自己来,这一圈人,除了自己之外,其余人不是娘娘腔的亲信就是可以信任的人,而杨君泽对于娘娘腔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这家伙杀人不眨眼,又当着自己的面杀了人,万一害怕自己给将这事给抖出去,对他封口怎么办?
杨君泽正暗自担忧的时候,那娘娘腔却是对着那刀疤脸挥了挥手说道:“后事就交给你了,按照我说的办,不用省钱,怎么风光怎么来,办的越大越好!”
杨君泽心里一惊,这娘娘腔竟是连死人都要利用一下。正想着,却见他此时才皱了皱眉头,捂着鼻子说道:“这家伙太不识趣,当真扫兴,血气冲天的搞得人胃口都没了。巷禾,我们换个地方吃吧,我带你去吃龚老头的羊肉泡馍去。”
杨君泽听的一愣,这伙人还吃这种平民餐?正诧异的时候,却是看见周巷禾听见这后半句,眼里竟是放出喜悦至极的光芒来,当即笑着说道:“哼,算你有良心。吃顿饭都弄得这么不安稳,要不是你,姑奶奶早就抽他几个大耳光了。”
说完竟是拉着杨君泽的手,就跟着那娘娘腔朝外走去。身后还跟着那三个马屁精,只是那刀疤脸却是没有跟来。想必一是档次不够,二是那白坤的后事还等着他处理。
门外早有豪车候着,依旧是周巷禾跟杨君泽还有那娘娘腔三个人一辆车。只是上了车之后,杨君泽却是再也忍不住了,连忙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兄弟,我可是一五一十都看在眼里了,就算你没想过杀人灭口,难道也不想想怎么封住我的嘴巴吗?”
岂知那娘娘腔连头都没回,看也没看就说道:“说实话,我还真没想过。倒不是我多信任你,而是我信任巷禾。她带来的人,我不需要提防。”
杨君泽听的一愣,这是话里有话啊!既踩了自己一脚,又拍了周巷禾的马屁,简直就是一举两得。周巷禾这丫头向来单纯,哪里听得懂言外之意,倒是明白这娘娘腔在拍她马屁,立马就笑着说道:“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家上上下下这一辈就你最有出息。刚才发生的事情我早就忘了,他也会忘得一干二净的。我现在啥都不记得,可就记得你要带我去吃龚老头做的羊肉泡馍。”
可是周巷禾刚刚话音落地,娘娘腔忽然转过头来,歉意的说道:“实在抱歉,怕是今天这羊肉泡馍吃不成了。”
周巷禾顿时气呼呼的说道:“我说你这个当家的到底行不行啊?我好不容易才回来,连你顿饭都吃不安稳了?你要是不行就跟姐姐说一声,我哥那里吃闲饭的人可是还有不少。”
杨君泽听的一愣,看来这周巷禾跟娘娘腔关系确实不错,这番话就等同于给娘娘腔一个承诺了。三人才上车,这车才开出来,娘娘腔却忽然说不能去吃饭了,显然是发现了什么不利的情况。看来刚才胜券在握的样子是做出来的,就算不是给自己跟周巷禾看的,至少也是给那刀疤脸跟三个马屁精看的。眼下这情况似乎对娘娘腔极为不利,甚至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娘娘腔才会说吃不成了。
果不其然,那娘娘腔见周巷禾如此说来,竟是叹了口气摇头道:“巷禾,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这北方道上的事情,可还轮不到我一家独大啊!你们周家暂且不说,一直跟我们梅家是死对头的吴家,胡家可都不是什么善茬。哪怕就是我爷爷掌权的时候,也不敢说稳压那吴家、胡家一头。我虽然没什么证据,可是我猜那白坤的反水背后肯定有这两家的影子。不然以白坤那智商,怕是还不敢在这个时候公然跳出来挑衅我们梅家的威严。况且以前跟随我爷爷的那一伙人,此时可鲜少有服我的,大多数都是墙头草。所以我现在是能不节外生枝,就尽量低调行事啊!”
那娘娘腔说完这番话顿了顿,随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是没注意,刚才我可是留了个心眼。出门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吴家三十六宫的人我都发现了三个,胡家连千里耳都派出来了。这还只是我看见了的,我没看见的藏在暗中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此时再去龚老头的羊肉泡馍店里,只怕是飞蛾扑火啊!”
这番话却让杨君泽又是一惊,倒不是说自己没注意到娘娘腔所说的那些有所企图的人。毕竟别说这北方道上了,就是南方道上,西方道上,东方道上,中原道上杨君泽也没几个认识的,他发现不了也实属正常。
杨君泽吃惊的是,看样子这大户人家的子孙想掌权似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且不说那些吃自己拿自己的手下会不会反水,光是别的人也总是盯着自己,只要有一点失误怕就是万劫不复之地。娘娘腔口中的什么吴家三十六宫,胡家千里眼顺风耳之类的,杨君泽虽然一概不知。可是看娘娘腔现在这副模样,显然也不是好招惹的货色。
杨君泽想到这里忽然动了点心思,这娘娘腔虽说自己不太喜欢,不过确实是个要头脑有头脑要身手有身手的家伙。虽说可能跟周巷禾的大哥周巷海有点差距,可绝对差不了多少。这种人若是成了敌人,那简直就是噩梦。眼下娘娘腔肯定需要人手相助,若是自己此时助他一臂之力,日后不知是否会为我所用?
杨君泽正想着这方面的东西,却又听见娘娘腔说道:“我爷爷尚还掌权的时候,虽说跟这吴家、胡家向来不合,可那都是背地里的事情,至少明面上大家还能过得去,见了面也大多会客客气气的。眼下我才掌权,就肆无忌惮的盯住我的行踪,这就是黄皮子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指不定私下里这两家的老狐狸已经谈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能不小心翼翼吗?”
周巷禾闻言面色颇为凝重,皱眉问道:“看样子这吴家跟胡家是想撕破脸了,连三十六宫、千里眼顺风耳都出动了,怕是一有机会就会出手了。”
当下杨君泽打定主意,连忙插嘴问道:“三十六宫是个什么玩意?三十六个人?吴家跟胡家有啥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娘娘腔倒是十分大方,看了杨君泽一眼便解释道:“这三十六宫可是说是吴家的王牌了,三十六个人每个都能独当一面,又各自有各自的特长,比如暗桩、刺杀、伪装等等等等,这也是吴家能够在北方道上占据一亩三分地的根本所在了。而且这三十六个人只听从吴家家主吴京的调遣,向来忠心耿耿,不为财色所迷惑,能与之匹敌的怕是只有周家周巷海手里的燕云十八骑了。”
杨君泽听的一愣,这燕云十八骑不是《隋唐英雄传》里杜撰出来的吗?就连历史中究竟有没有这燕云十八骑都是个问号,怎么周巷海还真搞出来这么个组合?只是没等杨君泽想明白,就听见娘娘腔继续说话了。
“至于胡家,其实跟周家的成分差不多,都是家族形式。从上到下,无一不是姓胡的人。只是这胡家的核心成员只有九人,家主胡晓东人称老狐狸,虽说不至于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倒也颇具手段。这老狐狸有两个弟弟,一黑一白,四个侄子两个儿子在各行各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刚才我所说的千里耳便是其中之一,据说就没有他打探不到的消息。”
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接着说道:“跟周家不同的是,这胡家任人唯亲,只要不是姓王的没有血亲关系的无论你本事多大都不会重用,所以综合势力倒是在北方道上垫了底。”
怕杨君泽不明白这其中的道道,当下有细细说来:“我们三家相比的话,我爷爷还在的时候实力毋庸置疑是最强的。但是随着我爷爷退休,一大波老一辈的也都退居幕后安享晚年了。虽说我手里也有点底牌,可是真的硬钢起来的话,对上一家我能保持平手想取胜却有点难,同时对上两家,则是毫无胜算。”
这娘娘腔果然是聪明人,一听杨君泽问起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知道他是准备出手相助,竟是不待他多问,就将整个局势和盘托出。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不一样,省时省心啊!
只是听完杨君泽却是一个脑袋两个大,怎么看这娘娘腔现在都没啥优势可言。虽说现在大家都还是在暗中较劲,并没有彻底撕破脸。但是这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眼下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但凡有一家一旦露出破绽,随之而来的必然是灭顶之灾。
白坤的死让杨君泽明白了两件事情,其一是在这场不见硝烟的战斗之中几条人命压根就算不上什么。其二眼下的局势对于娘娘腔来说已经极为不利了,否则他也不会如此心急出手直接杀了那白坤。大可以让那白坤蹦跶下去,反正以白坤的智商迟早会捅出篓子来。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不是。
见杨君泽听完半晌都不说话,周巷禾却是小声说道:“怕什么,三哥,到时候姐姐帮你把我们周家燕云十八骑带来,保管打的他们爹妈都不认识他们。”
这丫头倒是暴力,不过倒也实在太过单纯,不明白这场战斗对于娘娘腔来说意味着什么。果然娘娘腔闻言却是又叹了口气,坚决的说道:“那可不行,这件事只能由我自己平息下来。否则无论借助了明面上谁的势力,都不足以服众。到时候怕是就算打倒了吴家、胡家,还有张三李四王二麻子来找麻烦,所以除非情非得已,我是不会让周家帮忙的。”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杨君泽仅仅略一思索便有了个法子。只是这法子有点胆大包天,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起码能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安分一段时间。现在娘娘腔最缺的就是时间了,只要假以时日,相信他会比周巷海差不了多少的,到时会要收拾谁还不是易如反掌。
杨君泽想到这里不再多想,点头说道:“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此时的确不适合让周家参与进来。就算能够摆平眼前的麻烦,可也不是长久之计,治标不治本的事情,总不能一有麻烦就去找周家调兵遣将吧。”
顿了顿,杨君泽这才缓缓说道重点:“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个法子,虽说有点过于胆大包天,却足以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安分一段时间,却不知道兄弟怕不怕冒险?”
娘娘腔闻言双目一亮,哈哈笑道:“我就说嘛,我们巷禾生拉死拽的人,岂能是泛泛之辈?兄弟这是雪中送炭啊!只要今日帮我这个忙,日后必定加倍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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