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鸿门宴
山海异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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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异闻录》
第64章 鸿门宴
杨君泽惊出一身冷汗,正要闪避,冷不丁耳中传来一阵“轰隆轰隆”的声响来。抬头却是看见那人偶与他之间,却是缓缓升起来一张石台。大约升起二十来厘米之后,却是不再升起。只见那石台之上,正端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碗,玉碗之中有一种十分清亮的不知名**。在那**之中,赫然放着一把纯金打造的钥匙。
杨君泽尚未明白过来,眼前发生了什么,就看见周巷禾一闪而至,一把便将那纯金打造的钥匙抓在手中了,顿时兴高采烈的说道:“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谁会想到这钥匙竟会藏的这般隐秘,杨君泽,看来咱们的霉运到头了。”
杨君泽心中对周巷禾的说法却是不置可否,很显然设置这机关的人早就想到了这一切。周文王是一代明君,若非心存善意,入墓者岂会跪拜?不跪拜就不能启动这机关,也就得不到这钥匙。杨君泽心中虽有所想,却是没有说出来。估计说出来,周巷禾一定嗤之以鼻。
当下杨君泽也不多说,况且就算这周巷禾找到了这鎏金紫莲盒,也没什么用处。那鎏金紫莲盒可是在杨擎苍手里,别说周巷禾了,任谁来,也休想从杨擎苍手里夺走。
只是周巷禾显然不知道这个事实,当下竟是极为宝贝似的,将脖子上的天晶神木给取了下来,随后将那钥匙跟天晶神木挂在一起,又戴到脖子上了。做完这一切,才跪下来对着周文王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多谢文王厚赐,这钥匙放在我手里保管安全,谁要敢抢我们周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话音落地,还挑衅似的看了看杨君泽,似乎这话压根就不是说给周文王听的,而是说给杨君泽听的,防止杨君泽跟她抢一般。
杨君泽压根就没兴趣搭理她,无论是那什么鎏金紫莲盒也好,周巷禾手中的钥匙也罢,杨君泽一点都不感兴趣。杨君泽现在心中只有两件事,那就是找到他爸妈救出他爷爷,再查清楚杀害文先生、算命瞎子以及张屠夫的凶手,帮他们报仇雪恨。
当下懒得搭理周巷禾,径直起身走出这石室。看了一眼出路,这通道似乎一直蜿蜒向上,应该就是出去的路了。只是不知道出去之后会在哪里,也不知道那古窖边的刘龄鸿姑娘还在不在那里。
身后周巷禾却突然踢了他一脚,催促道:“傻乎乎的站在这里,想什么呢?”
杨君泽被周巷禾一脚踢的清醒过来,这丫头性子使然,当下杨君泽也不跟她一般计较,便顺着那蜿蜒向上的通道朝前走去。一开始虽说这通道是个上坡,可是多少还能行走,也不至于太过费力。可是走了小半个时辰之后,这通道却是愈发陡峭起来,到得最后,竟是笔直向上,杨君泽跟周巷禾不得不手脚并用,这才能继续前行。
再爬了十来分钟,即便是杨君泽跟周巷禾手脚并用也毫无用处了。因为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笔直向上的洞穴来,前面已经没有路了。而且这洞穴黝黑无比,上面竟是一点光亮都没透下来,不仅看不出来这洞穴到底有多深,也不知道这洞穴到底是不是出口了。
看着眼前这笔直向上不知深钱的洞穴,杨君泽跟周巷禾同时陷入了绝望。如果没有合适的工具,或者没人协助的话,要想爬出这个洞穴无异于痴人说梦。周巷禾比杨君泽还要沮丧,直接就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嘟囔道:“那碧眼狐王明明说二人可以走出去的啊?难道他是个骗子?”
杨君泽也是一脸的失落,当下只觉得浑身疲软,无力的朝着周巷禾身边就坐了下去,叹息道:“你刚才还说我傻乎乎的,我看咱俩半斤八两,狐狸狡猾天下皆知,我们俩却对一个狐狸的话深信不疑,况且还是个狐狸精。”
周巷禾满怀不甘的说道:“难道出路在我们后面?可是我们现在弹尽粮绝,再回去也来不及了啊!”
杨君泽叹了口气,说道:“怕是八九不离十了,这一路走来,只有一条道,如果有出路,想必肯定在那妲己的墓中了。只是那妲己墓中的北斗归一阵法,我们却是无能为力,即便回去了也不过是被困死的结局。”
周巷禾听到这里,抬起头来看着他,半晌才一脸歉意的说道:“都怪我,要是不把你拉下水,你也不会陪我死在这古墓之中了。”
杨君泽双手枕着脑袋,躺了下去,随后说道:“你知道就好,自从遇见了你,我就没好过,反正迟早都要被你害死的,也无所谓死在哪里了。”
原本杨君泽已经对出去不抱有任何希望了,此时自然是说话不过脑子,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况且这话头是周巷禾提出来的,杨君泽根本就没多想。没想到的是,周巷禾听他这么说,却顿时恼羞成怒起来。
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只是这里的通道极为陡峭,她这一跳起来竟是没能站稳,晃了好几下才险之又险的没有滚下去,只是周巷禾似乎压根就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仍旧指着杨君泽的鼻子便吼道:“杨君泽,你在放什么臭狗屁?先不说我们到底出不出的去,我告诉你,要是我被困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了,舍命搭救我的人能从这里排队排到北京城去!”
杨君泽原本不想继续搭理她的,可是周巷禾的话音刚刚落地,杨君泽却突然感觉到头顶之上扑簌扑簌的不停的掉下来灰尘。杨君泽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随后便听见一阵唱着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片刻之后,头顶之上竟是露出了亮光来,虽然仅有一丝,却依旧让他兴奋不已。
这下哪里还顾得上跟周巷禾争吵了,周巷禾也完全没了跟杨君泽争吵的心思,当下两个人便扯着嗓子大喊道:“有人吗?救命啊!”
这一丝亮光,对于杨君泽跟周巷禾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仿佛看见了生还的希望,哪里还能不拼命呼救。
叫了没几声,上面顿时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听声音说话的人似乎是个男人,声音十分懒散,只听见那人说道:“没跑了,就是这里!兄弟几个给点力,把这块大石头搬走,完事一人多加五百块钱。”
杨君泽不知道上面是什么人,只是周巷禾闻言却是喜出望外,顿时抬头朝着那洞口喊道:“三哥?是你在上面吗?”
周巷禾话音才落,上面那人就回应到:“除了我,谁会没事翻山越岭,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找你?不过小姑奶奶,你可给我省点心吧!下回就算是你要出远门,至少也提前打声招呼吧!这一趟为了找你,我可是一路从北京城磨破了无数双鞋子费尽了无数口水花费了无数银子,这才赶来这里。”
周巷禾飒然笑道:“整个北方,谁不知道你们梅家富可敌国,这点钱你岂会在意,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再说这湘西大山景色优美,就当做出来散散心也不错嘛!”
看得出来,周巷禾跟这什么梅家三哥十分熟识,只是我觉得这人的姓有些奇怪。
正当杨君泽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们却是已经将洞口的障碍物清除一空了。当下那洞口便垂下来一根绳索,周巷禾摆了摆手示意让杨君泽先上去。此时已然安全了,杨君泽也就不再客气了,抓住那绳索三两下便爬了上去。刚一出洞口,边有人过来搀扶杨君泽在一边坐下,随后便递给他一些食物跟饮用水。
趁此机会杨君泽大约看了看,这洞口竟然聚集了好几十号人,大多都是光着膀子的汉子。看那身装扮以及说话的口音,倒像是本地人,想来应该是那什么三哥花钱找来帮忙的。而距离杨君泽不远的洞口处,赫然有一块巨大的雪白的石头,不细看还以为是一块璞玉。那石头下方插着许多胳膊粗细的树干,地上有移动过的痕迹。想必刚才堵住这洞口的应该就是这块大石头了,只不过眼下已经被这群人搬开了。
只是那巨大的雪白石头却是让杨君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巨大的乌龟趴在那里。猛然记起周巷禾翻译那石碑上的铭文时曾说过,当初周文王便是看见一只巨大的赑屃,这才找到这处地方。倒是不知道当初那周文王看见的到底是活着的赑屃还是眼前这块石头,此时却是无从考证。不过杨君泽倒是很想知道,这石头上到底有没有李斯刻在玉玺上的那八个字。
杨君泽正看着那块石头想东想西的时候,耳中忽然传来一阵懒散的声音:“冒昧问一声,兄弟何以跟巷禾在一起的?还被困在这古墓之中?”
杨君泽都不用抬头便知道跟他说话的人是谁,这家伙的声音就像是那种世间万事都跟自己没啥关系一般,说不出的慵懒。不用想,肯定是周巷禾口中的三哥。当下抬头一看,果不其然。只是这一看之下却是愣了半晌,眼前这人哪有半点深山救人的样子?
一头黑发梳的油光发亮,一身西装一看就是定制的,十分得体,就连脚上穿的皮鞋都是一尘不染。倒很像是坐着轿子过来的,不远处倒也真有一顶轿子。怪不得这里有好几十号人,原来还有一部分是给这家伙抬轿子的。这家伙手里还抓着一串文玩珠子,早已打磨的圆润无比。说话的时候手里还不停的玩着,伊然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而且这家伙还真别说,他的长相跟他那姓氏倒是绝配。若是穿上一身旗袍,修上一头长发,简直另外一名绝世美女了,端的是长得无比清秀。只是无论言行举止,还是神色动作,都让人觉得这人对世上任何事都漠不关心。但是双眼精光一闪,却是让杨君泽不由得提防起来。这家伙表面上看起来仿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实际上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种人简直就是虎蒙驴皮,扮猪吃老虎的典型代表。杨君泽自然不会跟这种人一五一十的说话,留了几分心思,一拱手,笑着说道:“叫我杨鹏就好了,周小姐找我给她当向导来着。”
只是杨君泽这话音才落,那边周巷禾也刚好爬了上来,听到杨君泽的话当下就冷哼一声对着那姓梅的娘娘腔就说道:“这人满嘴胡言乱语,三哥你别上当,赶紧帮我把他捆起来,我要带回北京去,好好清算一下这段时间的深仇大恨。”
周巷禾这话一说,杨君泽顿时头大起来。别的不说刚才杨君泽可是没说实话,别人不知道杨君泽的真实姓名,可是周巷禾却是一清二楚。况且这丫头可从来都没按常理出过牌,要是当场就被拆穿了西洋镜,那他多尴尬啊!只是听周巷禾管这娘娘腔叫三哥,又觉得十分好笑。
杨君泽还没能笑出来,那三哥却突然将手里那串文玩朝着兜里一放,随后变拳为爪,冷不丁的就朝着他的肩膀抓了过来。这一下事出突然,杨君泽哪里想得到这娘娘腔这么听周巷禾的话,说抓就抓,一点都不带废话的。而且这娘娘腔的身手倒是不错,出手又快又狠又准。
好在第一眼看见这娘娘腔杨君泽就留了几分心思有所提防了,这一下虽说事出突然倒也不至于惊慌失措,一个闪身便避了开来,随后急忙说道:“兄弟别一言不合就动手啊!她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啊!”
此时那娘娘腔被杨君泽躲过之后,似乎有点意外,诧异的看了看他,周巷禾也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原来你叫杨鹏啊!这名字可够大众化的,只不过你这向导当得也跟你这名字一样,普普通通,我这还没走呢,你就想溜了?当真以为姑奶奶是人傻钱多不成?”
当下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周巷禾也不傻,知道杨君泽隐瞒身份必定有他的道理,竟是没有当场戳穿他。
只是让杨君泽有点无奈的是,这丫头的口气似乎是一定要将他带回北京似的。果不其然,杨君泽还没说话,周巷禾就继续说道:“我告诉你,我付给你的可是一整年的钱。也就是说你拿钱的那一秒钟开始算起,接下来这一年我去哪你就得跟着去哪。”
随后竟是不再搭理他,转头对着那娘娘腔说道:“三哥,赶紧找个大城市,咱们休养几天再说,这段时间可是累得够呛。”
原本以为那娘娘腔对周巷禾可谓是言听计从,却没想到那娘娘腔缓缓摇了摇脑袋,淡淡说道:“休养的时间怕是没了,你难道忘了荷香楼的拍卖会?可就在三天之后了,这拍卖会一年一次,届时三教九流的人可是会来不少,往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东西,都会出现在这拍卖会上,我可是等了好久了。要不是为了救你,我早就过去了。”
周巷禾楞了一下,半晌才拍了拍脑瓜子说道:“我竟然将这茬给忘了,那还墨迹什么,咱们赶紧打道回府啊!”
眼看着这伙人都谈妥当了,随时都要朝着北京去了,当下杨君泽却是急了,连忙拉了拉周巷禾的袖子,小声说道:“我有事跟你说,跟我来。”
周巷禾倒是挺配合,跟着杨君泽走到一边,只是口中嘀咕道:“有啥见不得人的事还要拉着我到一边说?三哥是自己人,不用避着他。”
杨君泽哪里管的了这娘娘腔跟周巷禾到底是啥关系,当下直截了当的问道:“那啥,其实我就是想跟你要一点碧眼狐王眉心的白毛,你赶紧分我一点吧,我还要赶回去救人呢!”
周巷禾似乎早就料到杨君泽会跟她说这个,竟是狡黠的笑了笑说道:“你是想回去救你师父吧?实话告诉你吧,不用你劳心费力的了,我自会有办法将这碧眼狐王眉心的白毛妥善送到神农架的。杨擎苍的病一点都不会耽误,所以啊,接下来你就老老实实跟在我屁股后面吧!”
这周巷禾简直就像是小太妹似的,一边说还一边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杨君泽的肩膀,似乎在告诉杨君泽跟着她好好混似的。杨君泽却是听的整个人突然一惊,下意识的就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师父?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是管他叫爷爷的。”
周巷禾却是愈发得意洋洋起来,扬了扬眉毛一脸趾高气昂的说道:“这你就别管了,要是接下来你这小弟能当的本本分分的,兴许我还会告诉你。实话实说吧,我知道的远比你知道的多,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话音落地竟是转身朝着那顶轿子走去,只留下杨君泽一头雾水。杨君泽跟着杨擎苍在神农架待了四五年了,自以为除了养父杨雄之外,无人知晓。却不知这周巷禾竟是一语道破,难道这四五年来一直都有人在暗中观察他的动向?而他自己却一无所知?想到这里,冷不丁出了一身冷汗。
此时周巷禾已经一屁股坐到那轿子上了,正掀开轿帘对着那娘娘腔说道:“三哥,你可真是细致入微啊,知道我很累,竟事先准备了轿子。”
那娘娘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转头对着在场的几十号汉子招了招手,这才说道:“还要麻烦诸位将这石头给重新搬回去,堵住那洞口这事就算告一段落了。”一边说一边竟是从兜里掏出来一大叠票子来,数都没数就随手递给了身边的一个汉子,示意那汉子将钱分一下。
那一沓票子少说好几万,看那娘娘腔的做派,倒像是真的富可敌国,竟是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递出去的不过是一叠废纸一般。那汉子接过钱,一招手大家伙又再次将那石头搬了回去恢复原样了。杨君泽却是暗暗记下了这里的地形地貌,总觉得有一天自己还会回来。
当下分出来四个汉子抬着轿子,其余的都跟在四周,一路上周巷禾跟那娘娘腔有说有笑的,竟是连看杨君泽一眼都没看,搞得杨君泽极其不爽,不过倒也没有表现出来。
一出大山,这娘娘腔似乎早就有所准备,两辆豪车就在那山脚下等着二人。当下杨君泽、周巷禾还有那娘娘腔坐在一辆车上,那娘娘腔的两个跟班似的年轻人坐另外一辆车。一路疾驰,朝着北京开去,自此踏上了返途。
到了车上,这两人倒是没再说话,许是都有点疲乏,反正杨君泽上车没多久就呼呼大睡起来。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了下来。眼前是一排十分豪华奢侈的联排别墅,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人家的住宅。
在北京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能住这种独门独栋的别墅,虽说不至于屈指可数,可也都是数得上数的。当下跟着那娘娘腔和周巷禾步入客厅,只看见一大桌子的饭菜正呼呼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好准备好的。
一见二人进来,顿时迎面又走过来三个富家子弟一般的年轻人,当下便齐齐上来跟周巷禾和娘娘腔打招呼。周巷禾倒是笑面如花,看得出来她跟这三个富家子弟也十分熟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没有跟娘娘腔那么亲切,一眼就看的出来有点敷衍了事的感觉。
一番客套寒暄之后,众人这才落座,早有仆人等待多时,见二人落座便过来倒酒。清一色的红酒,杨君泽喝了一口,说实话一点味道都没有,连花蝶酒十分之一都不如。只听其余人倒是对这酒赞不绝口,什么82的拉菲还不到这酒价值的一半之类的,杨君泽直听的打瞌睡。这些人自从进了门,就没一个看他一眼的,他也不在乎,巴不得落得耳根清净。
杨君泽刚放下酒杯,这边那娘娘腔却是转头对他问道:“杨鹏兄弟,当日我抓你的时候,见你躲闪之间极有分寸,身手十分敏捷,却是不知兄弟师从何人?”
别说一开始杨君泽就对眼前这帮纨绔子弟没啥好感,何况现在还没搞明白这群人的底细,哪里会说真话,当下就决定装土鳖装到底,打马虎眼说道:“我山里长大的,只不过打猎打多了,所以跑的快一点,哪有什么师父。”
娘娘腔似乎并不相信,淡淡一笑却是不再说话,转而对着坐在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就见那年轻人立马会意,笑着说道:“兄弟,相逢即是缘分,这般敷衍可就没啥意思了。我们三爷的眼睛可是从没看错人的,他既然说你有师父那就一定有师父。”
如此一来,另外一个年轻人也立马一唱一和的说道:“大家聚在一起有一说一,遮遮掩掩反倒落了下乘不是?我们三爷这双眼睛,孙悟空的火眼金睛都比不上,岂会看错?”
这几个人明显串通一气,娘娘腔无非就是想摸清杨君泽的底细,杨君泽哪里会让他如愿,他身边那几个马屁精怕他,杨君泽可不虚他,杨君泽心想这点激将法的小把戏就想让我透露底细,未免也太小瞧自己了。当下正准备反击,门外却忽然疾步走进来一个黑衣年轻人,径直走到那娘娘腔身边,附身说道:“三爷,那人来了!”
杨君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那娘娘腔忽然整个人的气质猛地一变,竟是一改先前那不可一世的懒散气息,双眼之中精光一闪,旋即又复归如初,点了点头说道:“带过来!”
那黑衣年轻人当下倒退三步,这才直起身来朝外走去,不过片刻时间,果真带进来一个大约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这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穿着一件背心,一身的横肉,胳膊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纹身,怎么看怎么像是混黑社会的。
这男人一进来,就扯着嗓子哈哈大笑道:“今儿吹了什么风,三弟怎么想起来叫哥哥我来这酒局了?这可是你们几个公子哥的酒局,怎么着?难道三弟把我也归类到公子哥中去了?我可不是什么富二代啊!”
这人虽然一脸笑意,但却典型的笑里藏刀,这话虽不是对杨君泽说的,杨君泽却依然听得出来极为刺耳,似乎十分不屑娘娘腔这群富二代。
先前见娘娘腔身边那三个马屁精俯首称臣的样子,此时又看见这浑然不惧的纹身汉子,正诧异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是丝毫不惧这娘娘腔的时候。周巷禾附身在杨君泽耳边小声解释道:“这人叫白坤,自称白无常,本地混子,算得上是梅家培养出来的。只是梅老爷子退休了,这家伙就不再受控了,所以今儿有场好戏要看了。”
杨君泽心里一惊,这娘娘腔杨君泽虽然不惧,那是因为自己跟他没有丝毫利益关系,大不了一拍屁股走人就是了。眼前这纹身汉子可就不一样了,听周巷禾所说,似乎这人是想反水。想必应该跟周巷禾家里情况差不多,老一辈隐居幕后,新一辈声望不够,手底下总有几个刺头想闹事。感情眼前这酒局不是为了给周巷禾接风洗尘,原来是给这白坤设的鸿门宴。
杨君泽正想到这里,就见那娘娘腔却是脸上神色不变,亲自拉过来一把椅子,就放在自己身边,招手对那白坤说道:“坤哥来了啊!来来来,过来坐!”
那白坤倒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做外人,嘻嘻哈哈的就一屁股坐了下来,正要说话的时候,却见那娘娘腔抢先问道:“坤哥,有人说你想自立门户了,可是真的?”
原本以为这娘娘腔至少要跟这白坤虚与委蛇一番,没想到他倒是一点都不带墨迹的,直接开门见山单刀直入了。至少一开始杨君泽就觉得这娘娘腔是个不好招惹的人,当下就关注起那白坤的应对之策来了。一个不好,怕是今儿个这白坤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但是那白坤显然没意识到这娘娘腔话里所藏的锋机,竟是丝毫不以为惧,反倒是一脸倨傲之色,盯着娘娘腔的眼睛就说道:“这话你听谁说的?我只是不准备再交份子钱了,只是日后有用的上的地方尽管吩咐。不过三哥,你也知道这年头钱不好挣了,我手底下一大帮子人都等着吃喝拉撒的。再说你们这家大业大的,我那点份子钱自然也不会放在眼里,对吧?”
这白坤话还没说完,那娘娘腔突然脸上显露出一股狠色来,竟是直接操起一个红酒瓶子,朝着那白坤的脑袋上就砸了下去。只听见“砰”的一声,那红酒瓶子碎的一地都是,而白坤的脑门上也是献血直流。
杨君泽以为差不多就行了,却是依然低估了这娘娘腔的狠劲。随手将手中剩下的那点瓶口丢在地上,竟是不知不觉摸出来一把匕首,还没等那白坤反应过来,抓着他的一只手就按在桌子上。只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娘娘腔竟是直接将那匕首插进白坤的手背,牢牢的钉在那桌子上了。
那白坤倒也对得起混子这行的脸面,惨嚎了几声之后,竟是一头大汗颤声道:“三哥,你他娘的今天要是弄不死我,等老子出去一定弄死你个狗日的!”
然而让杨君泽再次觉得自己低估这娘娘腔狠劲的是,他听完白坤的话,竟是淡淡笑着说道:“想死还不容易?告诉你吧,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狗腿子!”
话音一落竟是抽出那匕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朝着白坤的脖子抹了过去。杨君泽只看见一道白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闪即逝。随后那白坤竟是双眼瞬间失了神,露出了最后的不可置信来。随后只听见一阵开水沸腾的咕噜声响起,那白坤的脖子处竟是喷出来一大股献血。
第一次见识到杀人的场面,杨君泽哪里能不惊,所幸周巷禾早有预料,似乎司空见惯一般,竟是提前拉着杨君泽躲到一边,这才免于被溅一身血液的后果。只是可惜了那一大桌子精美的菜肴。血液溅的四处都是,白坤临死的时候紧紧的捂着伤口,眼中充斥着不甘与不可思议,似乎怎么都没想到这娘娘腔竟会如此果决,当真杀了他。
眼前的场面让杨君泽胆战心惊,久久不能平息下来。这可是北京,这可是法治社会,怎么这娘娘腔杀个人就跟杀了条鸡崽子似的,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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