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七窍玲珑心
山鬼骑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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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骑豹来》
第三十八章 七窍玲珑心
两个护卫从远处垂头丧气地回来,满脸疲惫,“这周围方圆几十里,我们都找遍了,没有看到公子的影子。”
“我们前几日栖身的小庙,可曾找过?”美婢们着急地问。
“我们走了半日,似是在原地打转,好似鬼打墙一样,根本走不出去。”护卫回答。
“那真是奇怪了。”
重影不由得摇了摇头。
那日他看得真切,道士启动逆转天罗阵后,便将容修罗困于白瓷坛中,又布出一个幻境,令白小楼等人以为已启动逆转天罗阵。这婢女和护卫们则身处迷天阵中。若是婢女护卫们身处他此刻的位置,便会发现,他们心心念念的主人与自己只有数丈之遥。
一只小小的青鸟扑腾着翅膀飞过丛林,准确无误地落到他的肩上。
这是暗使们专门为凤王训练的信鸟,比之信鸽,更小巧更灵敏更迅捷,也更不易被人发现和捕捉。
他拧开信鸟腿间细小的信筒,慢慢取出一张卷曲的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静观其变。
这是凤王的回答。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望向不远处巨大繁茂的藤蔓,那叫凌虚子的道士正笑吟吟地看着白瓷坛,白牙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的心倏然一紧:今天正是第七天。
白小楼忽然停下了脚步,
逆转天罗大阵启动后,他的眼前就出现一片冰雪世界。
冰山连绵起伏,折射出光怪陆离的幻境。
冰面湿滑,他踏行其中,借力而行,却难辨西东。
他思忖再三,顺着一个方向滑行,谁知最后又回到原处。
额上的冷汗不觉涔涔而下,继而凝结成冰珠。
四顾周围,一切都被雪白所覆盖,他忽然心生茫然,不知自己身处何方,又欲去向何方。
只有无尽的冷寒,透骨而入。
他很累,很累,只想坐下来,坐在这冰天雪地里,好好睡一觉。
这个念头一滋生,便无孔不入。
他不能抵挡这样的魔力,在阴冷潮湿的冰岩旁,就势躺了下来。
“小楼……”一个声音幽幽在耳边响起,似嗔似怨,似娇又似恨。
他本以为此生已经忘却了的声音,又挖开了埋藏已久的伤口,流出淋漓的血来。
“我说过,不要再见到你。”他冷冷地说。
“小楼,”她仍是温柔地唤,两个字辗转在她的唇齿间,道不出的缠绵悱恻。
“住口!不要再叫我的名字!”他暴躁地打断了她。
“小楼,小楼,小楼……你不要我叫,我偏要叫。你可知我每日心中叫过千遍万遍?”她的声音蕴着万千委屈和哀怨,“为什么你从不应我一回?”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颤抖。
“是你不愿……抑或是你不敢?”她语音忽然变得娇软无比,充满**。
“你走!”白小楼不为所动,眼神愈发冷峻,“再不走,我会……杀了你!”
“你忘了么……我已经死了。”她冷笑,袅袅的余音迟迟不肯消失。
白小楼蓦然惊醒,盯着地面,一阵怔然。
一片绿油油的叶子翩然而落,在雪白无垠的旷野之上,不停翻转。。
白小楼猛然站了起来。
他意识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漆黑的坛子,忽然有了极亮的光。
修罗情不自禁用手去遮挡,从指缝中看到凌虚子笑吟吟的面孔出现在头顶。
“臭道士,你又来干什么?”她张口就骂。
“死丫头,你莫非忘记我说的话了吗?如今已经七天了。”凌虚子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修罗哼了一声,“你准备把我怎么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我要再次提醒你,你若杀了我,必定与豹宫为敌,就算你上天入地,豹宫也必为我报仇!”
“牙尖嘴利的丫头,如今你落在我的手里,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豹宫纵然厉害,哪儿知道你今日会死在我的坛中?”凌虚子皮笑肉不笑地说。
“臭道士,你可别忘了,这沿路我皆留有印记,我豹宫中人只要顺着踪迹迟早会发现我的行踪,你不要得意太早。”修罗的确沿途留下了标记,也曾用鹦鹉与容长天互通音讯,告知自己一举一动。但是她心里其实也没底。
难道今日真的要命丧这臭道士之手吗?
一股冷汗从额头渗出,她不由得掐住了手心,告诫自己要冷静。
“丫头,老道见多识广,是不会被你恫吓到的。等到吉时,我要借你的心一用。”
“我的心?”修罗暗自心惊。
“不错,时至今日,我也不怕告诉你实话。我的逆转天罗大阵的确有一处致命的弱点,但是我早已找到了补救之法,那就是用一颗七窍玲珑心来祭阵。”
“臭道士,你怎知我的心便是七窍玲珑心?”修罗暗道怪不得那花间客栈的狐狸精想方设法哄骗自己心甘情愿献出自己的心,恐怕它们也是在练什么邪恶的心法吧。
凌虚子嘿嘿一笑,颇为自得,“老道修炼多年,早已洞若观火,一靠近你,就发现你身上的血脉气息与人不同,更为蓬勃浓香。”
他的手忽而一指,两条藤萝从修罗背后生出来,将她紧紧缠住。
修罗挣扎不得,连声呼道:“静女……”
静女幽幽叹道:“阿罗,我已被他所拘,只能听命于人……”
“这臭道士利用你,你怎甘心?”
“不甘心又当如何?”静女一声冷笑,笑中带着凄冷,“我不甘心的多去了,又落了什么好下场?”
凌虚子笑道:“你不必枉费心机,还是乖乖就范吧,老道保证你丝毫不痛,还能做一个极好的美梦……”
嘶啦——修罗的衣衫应声而裂,露出雪白的内衫,内衫单薄,胸口的起伏清晰可见。
气血如潮,嘭的一声涌上心头,修罗又羞又怒,恨不得跳上去将凌虚子的双眼刺几个透明窟窿。
急愤俱下,一道灵光却划过脑海。
她笑了起来,笑得花枝烂颤。
凌虚子皱眉:“莫不是吓疯了?”
“臭道士,枉费心机的人恐怕是你吧!”
“丫头,你东拉西扯,无非是想拖延一时片刻,只是如今你的几个伙伴都被我困住,几天几夜都未脱身,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凌虚子失去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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