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上山
我道:“难躲过去了。”
父亲道:“这么晚了,不如明天再去吧?”
太爷摇摇头道:“不行,事出紧急,你先在这里看着,我和阿良去去就来。”
我跟在太爷后面,“阿良,你看这山怎样?”太爷在前面问道。
没理解太爷的意思,又无从回答。
到了山下,太爷看着这青头山,脸色凝重,皱起眉头,好像在思考一个重大问题,左右看了看,叫我过来道:“你看这山有什么异常吗?”
我朝山上瞧去,只见山势巍峨不见有异常,但是我眼中感觉到一股黑气迷漫,只太爷看了看我道:“你斜视着看一下!”我转了转眼珠,用余光突然瞟到一股清晰黑气,心中一惊,再仔细看去,又模糊了。
此山生黑气必遭变,风水有异,不容我多想,太爷急忙拉着我的手说道:“走!去白貉湾!”
太爷带着我一路小跑,竟来到那片埋林婉的洼地,太爷停下来惊道:“谁摆的这阵?”我一笑道:“那天我怕坏人伤害林婉,就瞎摆了一下。”
太爷脸上现出惊异,叹道:“瞎摆……瞎摆……唉,看来我真的老了!”
我们进了阵,来到最低处,太爷脸色惶恐道:“这……这里怎么,怎么干了!原来是个大水泡子的。”太爷在那片低洼处转了几圈,不时往山上看看,又回来坐在湾边歇息,道:“这水泡子里原来有稀罕物叫白貉,所以叫白貉湾,有山必有水,此湾之水与青头山成阴阳之势,现在山现黑气,湾水枯干,风水必有变!只怕……”太爷还没说完,只听见有人大叫道:“阿良是你不?”
我转头一看,竟是董老三,怎么又是他,我问道:“你怎么老是在这里?”董老三一笑道:“我……碰巧了,碰巧了。”太爷看了看他道:“年轻人,有点道行啊?跟谁学的啊?”董老三一笑道:“哟,您真厉害,我以前学过一些拳脚功夫,只是现在荒废了,不过我倒是喜欢跟这位兄弟学一些五行八卦之类的东西。”太爷一笑道:“你身子阴气太重,有些东西还是离得远点好。”董老三道:“呵呵,没事没事。”
我与太爷没和董老三说一会话,怕天太晚,便回到住处,林叔见我们回来了,忙道:“你们跑哪去了,可担心死我了,现在外面不太平。”
太爷疑道:“哦?不太平?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叔朝门外看了看,见外面没人,便将我们让进屋里,道:“现在外面不光是土匪,还有一些生面孔,来到这个村子里,估计没有什么好事,现在婉儿我都不让她多走动,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太爷想了想问道:“生面孔?有没有一个矮子?”我一惊,难道太爷说的是大头憋?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林叔道:“好像没见过。”
太爷舒一口气接着问道:“那山下那水泡子怎么干了啊?”
林叔长叹了一口气道:“您没发现吗?今年是几十年不遇的大旱啊,苗都旱死了大半,村里人都在打井抗旱,可是全是泥滋,如果这一季粮食没有收成,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要饿死了。今年这旱得太厉害了,咱这里还算好点的,其他地方就……听说你们的湖也快干了吧。”说着林叔伤感不禁外流,林叔总归是个慈悲心怀的人。
太爷摇摇头道:“没这么简单,旱情总是有的,但是这山……”
这时阿南过来道:“太爷,这山到底有什么机关啊?”太爷斜眼看了看阿南道:“年轻人还是知道少点的好。”阿南憨憨一笑,便不再问了。
太爷回到房里休息了一下,问我道:“山上有两个年纪大的都还好吧?”山上是有两个老者,一个是那个黑脸,一个就是羊倌了。他们上次被白老大抓了,后来被救了,估计现在都还在那里,便道:“还好。”
太爷看了看窗外,道:“还缺一个,中秋前是否能赶到呢?”我不知道太爷说缺谁。现在粮食正是长粒的时候,我还是好好帮着村里打井吧。家里那边靠着湖,再旱也总归比这里好。不知道母亲自己在家里能应付过来吗。
林婉天天找我玩闹,还加带着照顾,每次我都感觉二妹那双闪着泪光地眼在暗处看着我,而我总是故意找理由去找她,二妹见到我时,好像有很多话要说,而总是咽回去,而我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每刚说出几句,二妹总是岔开话题,说些无关紧要的,而且还每每夸林婉是个不错的姑娘,总是不欢而散,二妹每次叹息一声,我能听出,她是怕耽误我,此时我更想回到哑巴,因为那样娶一个结过婚的女人就名正言顺,有时晚上睡不着,一直在想我总是太顾虑周围人的看法和世俗的禁锢,这样活着岂不是一直活给别人看,什么时候我能为自己活一次呢。
也怪了,一直都没有下雨,我查了一下黄历,今年确实必逢大旱,中秋的那天,我和阿南还在田里帮着村民打井,可是全是烂泥,一点都没有水的意思,对于地下哪里有水我也能看个大概,只是不敢说出来,太爷倒是一直很牵挂,指点林叔去白貉湾附近去打水,说那里水线最丰富。村里人纷纷都赶过去,林叔吆喝着村里人汉子道:“这里湿呼,泥快挖干净了,马上就能出水了,大家再加把劲。”大家看着林叔和太爷仿佛找到了依靠,都奋力打井,倒是有几个屯粮的富户在远远看着我们偷笑,看来要发一笔横财了。
突然狗子跑来田里,道:“阿良哥,太爷叫你过去,有急事。”
我道:“这水还没打出来呢。”
狗子过来在我耳边说:“要上山!”
我一惊,又要上山,阿南过来道:“又上山啊?要不带上我去吧。”
狗子对阿南没有好感,道:“太爷没说!”
阿南一笑道:“好吧,那有帮忙的,记得叫我一声。”
我们来到林叔家,太爷在等着我们,有些生气,道:“磨蹭什么呢?快点,收拾东西上山。”第一见太爷这么着急,看来此次非同小可。
太爷和父亲都收拾好了东西向林叔告别:“中秋节了,本该好好歇着,但是这天再旱下去可要人命了,趁着月亮地,你们继续到白貉湾那里打水,没准能有收获。”林叔一听道:“好好,吃过晚饭我就带人去,连夜打井。”突然我后面又听到那个声音道:“你给他说,什么时候林打出水,便带人上山。其他勿多说,天机不可泄露。”
莫不是后面的那蓝影点化我,便向林叔道:“林叔,我们上山可能会有些危险,如果打出水来,就带些人到山上找我们。”林叔一听道:“有危险那就别上了。”我道:“你们记得去便是,拜托了。”林叔忙点点头道:“好好,我记住了,我多带几个,放心吧。”
我们一路朝山上走去,到了山下,往山上一看,青黛缭绕,像一个口渴的巨汉颓座在这苍茫大地上,竟没有一丝生气,脚踏在山路上,“嗒嗒”地轻响,却如翠玉一般。我和狗子跟在后面。
走着走着,便进了一处枫林处,叶亦若燃,地下也落满了叶子,不过大都枯黄了,看来我们越走越高了,这里又没了路,走到一处树叶堆积很厚的地方,太爷左右看了看道:“你们看这,有什么异常没有?”
我往下一看,这下面不就正对着白貂湾吗?正巧成阴阳之势,相互扶掎,我想这地肯定是山眼所在。
太爷接着道:“找找看。”
我也不知道找什么。但是看见父亲在地下不住的翻动着树叶,这么多年的树叶,翻它能有什么宝贝出来不成吗?我忽得一想,这地势恰是一处极好的阴宅所在!太爷曾说过这里风水有变,莫不是……
我也在地下翻找起来,不觉来到一落叶松软处,踩在上面陷得很深,扒将起来,忽然感一阵阴风向上袭来,我不禁向后退开,一处盗洞赫然出现我眼前,我不禁叫了一声,父亲和太爷都赶了过来。
父亲一见道:“果然如此,我下去看看!”太爷拉住道:“危险!别下去,况且已经盗空了!他们已经碰了里面的东西,坏了风水,毁了地脉,潭下的水自然干了!风水一坏,里面很容易就塌下来!”
父亲叹息一声问:“谁干的?”太爷一笑道:“没事,他们没盗走什么东西了。”父亲不解,问:“这里机关设得很严密?”
太爷道:“别问了……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父亲不便再问。
我们将盗洞盖了,继续往前走,我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正是煞阵了,那个黑脸老头怎么没在?
忽然一人挡了去路,道:“师哥,你来了!”
“师弟!你……还好吧?”说着太爷不禁露出兴奋之情,就过去紧紧拉着他的手,问道。胳膊颤抖地摇晃着,脸上表情悲喜交加。那位师弟正是煞阵的主人,黑脸老者。原来他们都是认识的,怪不得太爷有信物交给我说能上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