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林婉倾心
说着从包里掏出银针来,叹了口气道:“我现在扎她身上的三处穴位,需要分三个人把它吸出来才能避免毒性,但是危险性依然很大,随时都可以毙命,我老头子算一个,你算一个,你再把她妈叫来吧。”
林叔脸一愁道:“她妈早就没了,不过,阿南,我已经把婉儿许给你了,你今天就为她冒险一次怎么样?”旁边的阿南一时脸色凝重想了许久,点点头。
老郎中先扎开第一个后背,林叔把里面的毒血吸出吐到桶里,竟是一口乌黑乌黑的浓血,第二个是虎口处,老郎中将它吸了出来,第三处,脖子处,刚一扎开,里面的黑血比那两个穴道喷得都要猛,老郎中惊叹一声:“好大的毒性。”阿南却有点害怕了道:“这没事吗?”老郎中脸色难看,道:“看你的运气了,谁也不好说。事不宜迟,快!”阿南道:“我……我……不想死。”老郎中急道:“快,要不一会毒血逆行,全都完蛋了。”林叔哀求道:“阿南,快啊,婉儿的命就看你的了。”
阿南却迟迟不动,老郎中道:“阿南,刚才说得好好的,你小子怎么突然变卦了呢?再不吸她就真没命了。”阿南迟疑不定,老郎中道:“阿良!”我知道现在也只有我了,于是没怎么想低在下头去,在婉儿的脖子上吸出一口脓血,腥咸无比。立马吐了出来,看来还没吸干净,第二口,又吸下去,第三口……随即感觉头部眩晕起来,但是意识清醒。
也不知道晕了几天,就知道有人给我喂水,然后我没命的吐,等我慢慢醒来,发现一张俊俏的脸看着我,一双眼睛,灵动流转,是婉儿,她道:“爹啊,他醒了。”然后抱起我的头来道:“你喝水不?良哥。”我点点头,然后她端过一碗水来喂我喝下。我躺在她怀里,感觉很是柔软,点头称谢,她道:“你比死阿南强多了,哼,平时怪争气,关键时候就泄气,你救我两次了,以后我就跟你玩,好不。”
我看着她撅起的嘴,甚是可爱。心中一喜,她比二妹多了几分调皮,我一想到二妹忽然感觉一阵羞愧,自己还没找到她,现在竟然在这里躺在别人怀里。
接下来的几天林婉对我照顾无微不至,竟没有半分厌倦,而她越是对我好,我却越感觉亏欠太多。但是她总是找我聊天,虽然我反应迟钝,她自己却说得津津有味,林叔对我也敬如上宾。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有这样一个女人陪在身边又有何求。
这几天婉儿没事就拽着我到处玩,但是我担心白老大会突然出现就限制着一些,黄昏过后,月亮慢慢地爬上村子里的树梢,我们在树下乘凉,老郎中道:“快到中秋了。”
林叔道:“是啊,今年润八月,不如第一个中秋在我们这过吧。”
一说到中秋,我突然一摸胸口,师傅还交给我一封信,中秋前送给太爷,我差点忘了。如果耽误了什么事,岂不是对不住师傅,师傅也没说要我在哪个中秋前送到,但是我得赶紧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行礼就来到林叔那,与林叔和老郎中告别,这时林婉跑了过来,一看我手里提着行礼,眉头一皱,道:“阿良哥,你是要走吗?”我一看林婉眼心中纠结起来,我又何尝不想留下,只是师傅嘱托在身,再说我一个哑巴又怎么能耽误她的大好时光,婉儿若真地跟着我只能苦了她一辈子,我心一横,点点头。林婉的泪一下便流了出来,跺着脚,向林叔哭道:“爹,你就让阿良哥留下吧。”
林叔见婉儿哭了,一时大急,苦着脸道:“阿良,你就留下吧。”这时站在一旁的阿南道:“唉,林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阿良有事在身,哪能强留啊,不如等他办完了事,再回来就是。”林婉一听,瞪着他道:“阿南,看不出你竟然这样,哼,我告诉你,如果他走了,我也不理你。”阿南一时委屈道:“我,我怎么了,我只是替阿良着想吗?”婉儿用赌气的眼神斜视着他,就要发作,我一看事情不对,再惹两个人失和罪过就更大了,于是提着行礼作揖作别就往外走,这时林婉追到院子里,拉住我的胳膊道:“阿良哥,你再过几天吧,不如过了中秋再走行吗?”师傅的信中秋前要送走的,实在不能耽搁,于是无奈地摇摇头。
林婉见我摇头,突然坚定地道:“好,你在这等我一下。”我不知道她要干吗,只得在那里等了一会。
不一会林婉从屋里出来,拎着一个包,道:“阿良哥,你去哪我就跟到哪!我……我要跟你一块走。”我一时感觉很诧异,这怎么行,这不是胡闹吗。林叔见此惊道:“婉儿,你要干什么啊?过几天他不就回来了吗?”林婉羞愧地道:“爹,我就是想要和阿良哥在一块吗。”
这可怎么收场,林叔也是在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又打不得骂不得,但是我却为林婉勇气所打动,我阿良何德何能让一个人这样为我死心塌地,不禁长叹一声。这时老郎中道:“阿良,你就听你林叔的,过了中秋再走吧。”这个形势今天是走不了了,老郎中又道:“这几天我帮你针灸一下,打通最后一个小穴道,你便能出声说话了。”
对了,老郎中还没给我治好呢,但是治病是小事,答应师傅的是大事,这几天感觉自己倒是能吐露一些单个字来,但还是很吃力,总感觉不对劲。
我刚要拒绝,忽然听到大门外有人道:“阿良哥,你还是留下吧。”谁?谁在说话?我感觉脑袋一阵眩晕,这一声犹如晴天霹雳,如玉泉喷吐、秀蕊含珠,如西方极乐的伽陵鸟啼鸣,又如九天之上仙乐玉磬之音,顿时感觉天眩地转,往事种种,涌上心头,四周昏黑下来,我踉跄的退了几步,竟站立不稳,一时惊喜交错,泪光闪闪。我仔细地看了看自己是不是在梦里,这声音分明就是二妹的。
这时门被打开了,父亲!太爷!狗子!都来了。还有一消瘦女子,身形楚楚,这般可怜,正是二妹,这么长时间到底去哪了,此时心中竟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她看着我本来忧郁的脸上,呈现出几分愁色,面色惨淡,眼睛含着泪珠儿,摇摇欲坠,也不知道这一去经历了多少悲苦,我看着二妹,泪水决堤而下,一时因激动,全身都颤抖起来,看着二妹,内心深处翻涌出一股酸水,却道:“二………二………妹!”竟能开口说出话来。
二妹见状,慌忙就要过来,见林婉一把抱住我的胳膊又停了下来,低下头去,林婉却喜道:“阿良哥,你能说话啦,你再说一句,再说一句。”
我试着说道:“我……能……说话了。”林婉高兴地跳跃起来,抱着我道:“你终于能说话了,这几天你可憋死我了。”我看了看二妹,她却轻轻地一笑,涵盖万千喜悦。
这时郎中慌忙过来,一脸惊异,眼睛瞪得老大,摸了摸我的嗓子道:“你竟将最后一道关卡自己冲开了,其实我给你实话说了吧,你的哑疾最后一道根本针灸所不能打通,你是不是跟谁学过气功一类的东西,怎么可能自己冲开呢?”我摇摇头,不知道,只是在头痛犯的时候跟着石刻上的人形图看过一类穴位,难道是那个图起了作用。现在一时激动自己冲开了。
我慌忙过去,拉住父亲和太爷的手,道:“年纪大了,走太远了。”太爷一笑,道:“这回来了就不走了。”后面还有狗子。
然后太爷和父亲与林叔、老郎中他们相互认识了一下,林叔很是热情,便将太爷安顿下来,道:“你原来住在这山上,早已经听说,阿良几次对我们家出手相助,真该好好谢谢。”他们说的很是热闹,只是太爷一直没有和老郎中说上一句。
林婉倒是握着二妹的手说:“这位姐姐,长得好斯文啊。今晚你我屋里玩吧。”二妹看了我一眼,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晚上太爷和父亲将我叫到他们房内,我便问父亲:“娘还好吗?”父亲点点头道:“二妹受阿杰欺负走后,你娘像疯了似的,我担心你娘会出什么事,便四处说你娘想二妹想得快不行了,于是二妹听到传言,马上便赶回来了,那之后你娘的身体才慢慢好起来,不用提心这次好多了,这次她来是想……是想来看你,只是……你怎么和林姑娘走到一块的?”
我说道:“她犯了病,我救了她一次,她便……不过阿杰也来这了。”
太爷长叹一口气,道:“儿女情长。”看了看我又道:“阿良长本事了,能救人了,过来我看看。”我走过去,太爷摸了摸我的脑袋,脸上一下严肃起来道:“你身上跟得是什么,怎么一直隐着不出来?”我摇摇头,心想在石刻洞内是有一个蓝影到了身上,但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现在应该能把石刻的事告诉太爷和父亲了,道:“山上有一个石洞……”我还没说完,太爷打断了我的话问:“山上那个婆婆怎么样了?”一说到师傅,我马上将怀里的信交给他,太爷将信拆开,看了一遍,脸色凝重,道:“你师傅有难?走!跟我上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