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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诈尸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董老三操起把锹便要掘坟。 董老三到底要干什么?若是别人,我也许会再观望一下,可是董老三这小子底子不正,跟着白老大恐怕干不出什么好事来,如果那位姑娘入土尚不得安生,我心里只会更加有愧了,于是忙过去,看个究竟。 董老三挖土正起劲,并未注意到我,我近处一看,这小子果真在刨坟呢,棺材本来埋得很浅,这一会的功会便露出了半个红棺材盖,诈一看上去还挺吓人。 我心想再吓他一吓,在他屁股后面狠狠的踹了一脚,董老三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吓得惊叫一声,道:“我的娘来!” 董老三一脸惊恐地转过头来,一看是我,摸了摸胸口道:“哎呀,吓死我了,你谁呀?”他转头看了一眼白狼,更加害怕了,道:“这东西,这东西快撵开。”估计在山上吓怕了。 我指了指坟头,一脸疑惑。董老三看看我,道:“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天我见的高人,你来了就好办了,我正想给你请教呢?你看这棺材不太正常啊!” 不正常?我看这董老三才不正常呢,大半夜不睡觉,穿了一身白,跑这来,而且我一直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破了我的阵的。 我打量了他一下,想不通原因,但见他穿得不伦不类。我蹲下身来,要看看那棺材有什么异常?月黑风高,阴风阵阵,漆红棺材,况且里面埋的人,正值青年,且没死几天,令人不寒而栗,我不敢靠太近,但是隐约感觉里有活的气息,董老三倒是傻大胆,还用手拨弄了几下棺材上的土。 忽然棺材里传出几声“咚咚”的声响,我和董老三都停了一下,四目相对,我以为是他故意吓唬我的,可董老三看着我,以为是我弄出来的声音。我们俩一时都停在那里,我感觉事情不太对,诈尸!人死七日,为头七,会还魂,如果人死,夜里儿孙跪在尸体前,只点七根蜡烛守成夜,如果孝顺倒还好,如不孝顺的一般不太敢去守,如果埋怨几下或坐起来和你谈谈心,可着实不轻,难道这位小姐冤气太重,趁无月至阴之夜,出来游**几圈散散冤气。我寒毛一下就立了起来,自己的心跳声和董老三的喘息声,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忽然棺材里又传出那声响,果然是棺材里传出的,我吓得连滚带爬,慌忙离开棺材,差点抑翻在地,董老三吓得大叫一声,扔下铁锹就跑,一溜烟便没影了,我和白狼跑躲到树下,伸出头来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过一会,那棺材又没了动静,董老三不知道从哪又钻了出来,道:“怎么样?跑哪去了?绿毛还是白毛?”我瞪了他一眼,什么毛不毛的,哪能这么点背,碰上这事,我冲他摇摇头,示意他闭嘴。 “你去看看!”董老三推推我。我心里也害怕得紧,只得又推推他。我们推来推去的,董老三最后道:“让长毛狗去!”他说得便是白狼,这哪行,它懂什么再说了,万一白狼把它啃了咋办啊, 我们相互推攘,谁都不愿意去,我感觉手心全是汗,董老三突然笑了一声,这节骨眼上他还能笑出来道:“您歇着!我去!”走出几步,然后说:“不过,如果我活着回来,你必须把那套步法教给我怎么样?”我一想那步法就是那天为了甩掉董老三,瞎走乱绕,却不知不觉中用到了阴阳八卦,如果他真想学我再乱编一套便是,也不是什么难事。 董老三见我答应,先是欣喜一番,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走了过去,到坟头那试探了几下,看没动静,便壮起胆来,用力踩了踩棺材,大叫道:“唉!没事,估计那阵过去了!”后来竟得意忘形,在上面又唱又跳起来,还大叫道:“要不要我再给你唱段霸王别姬……” 董老三这也太不像话,怎么能在别人棺木上又唱又跳的,阴人之墓好比活人住家,董老三算是跑到别人房顶上唱戏去了。 我慌忙招手让他下来,董老三以为有事叫他,便走了过来,刚没走几步,突然“咣铛”一声,那棺材盖竟自己掀开了。接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尸,从里面直挺挺地坐立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眼球像要掉出来一样,死死瞪着董老三,离得只有不到几步的距离。 董老三望着它,“啊”得大叫一声,竟不逃跑,两手颤抖,过了一会便听见“哗哗”声,尿了。这点胆量是怎么做的土匪的。 那“僵尸”深深得呼出一口长气,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便又躺倒子下去,董老三一屁股瘫在地止,她分明没死,不僵尸,自抹了青牛泪后,眼睛越发的犀利了。 我慌忙跑了过去,董老三颤抖道:“大兄弟,咱……咱回去吧。这太吓人了。”我没理他,见姑娘躺在棺材里,一身红衣,脸色纸白,分明就是那位被我吓得晕的姑娘,我蹲下身来,摸了一下脉,若有若无,摸了一下她的胸口,还有一丝活气,救人要紧,我抬起姑娘的嘴就往里吹气。董老三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极其痛苦道:“兄弟,哥哥有钱,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找到,咱别这样。” 我吹得满头大汗,那姑娘竟慢慢转醒,两眼看着我竟道:“我爹呢?” 董老三摸了摸脑袋,面带羞愧,后退一步,道:“小姐,这里没有爹,你叫什么名?怎么跑到棺材里去了。” “我?我叫林婉,你们是谁?是你们把棺材盖弄松的吧,不然我就闷死里面了,可吓死我了。”没想到董老三在棺材上面又蹦又跳,反而救了一条人命,林婉说着就要哭将起来,想像一下只身躺在棺材里,又恐怖又气闷,还打不开,是够吓人的。 我见她要哭,发现自己还抱着她,本想挣脱她,以免误会,可是越挣脱抱得越紧,谁知她却扑到我怀里大哭起来,道:“我还以为我再也活不成了呢。” 我突然想到以前吓唬二妹的时候,二妹也是这般抱着我一边哭,一边打我,心头一酸。以前年少,男女之事,也是懵懂不知,但现在正值壮年,姑娘身上的香气扑鼻,难免心起绮念,又恐自己的龌龊思想玷污了她,于是轻轻地推开她。林婉抹了抹眼泪,自知有些失态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不住的抽泣哽咽。 董老三在一旁不耐烦地道:“姑娘,先别哭啊,说说谁把你装里面去了!” 林婉哭了好长一会,顿了顿道:“是我爹!” “啊?”董老三惊呼一声,我心中也是纳闷,这是什么缘故呢? 林婉来回地看了看我们俩,道:“定是你们救了我,我先前踢不开,吓死我了,后来感觉上面有人挪动,棺木松动后,我才使出最后的力气掀开它,我爹说会找人来救我,我就他她不会骗我。” “你爹这是演的哪出啊?”董老三问道。 “我爹没给你们说吗?”林婉看了看我们,接着叹了口气道:“唉!你们救我性命,本应该如实相告,但是你们可否不对外人说啊?” 董老三拍了拍胸脯道,“我们都是大好人,绝对不说的。”我也朝林婉点点头。 “我家住在青山村,有一天一个姓白的土匪人来我家提亲。” “啊?白……”董老三慌忙住嘴,差点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怎么你认识?”林婉问道。 “啊?不不不……”董老三慌忙否认。 “你若认识也不足为怪,因为这个人是我们那里有名的地痞恶霸,行事歹毒,专横跋扈,几乎没人敢惹。我爹又不敢顶撞,本想带着我们离开这里,但是土匪就要争一口气,说如果那天见不到人便每天祸害一个,我爹倒是好心怕连累村里人。所以我们留不是,走也不是,只能想这样的办法了。” “原来是你!”董老三脱口而出。 “怎么?”林婉问道。 “没事,没事,只是听说此事,你接着说,怎么会进了棺材的。”董老三移开话题。 “我爹结识青头山下的一位神医,对麻沸药懂一些,开一剂药,说能睡上一天一夜,叫什么龟息散!吃了后就像死掉一样,心跳、呼吸微乎其微。我爹说这种事弄得太假恐怕瞒不过白老虎,怕他会来查看尸首,更怕他丧心病狂的开棺验尸,所以就做得很像,说头一天晚上吃了药,第二天便能躲过去,也不怕有人来看,那神医果然厉害,算来,我确实睡了一天一夜,不知道那些土匪死心了没有。”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瓶,我一见这瓷瓶,心中一动,这分明就是老郎中药架上的那瓶,老郎中还不让我碰,说配好后有大有用处。 原来这一切都是个局,林婉的为了逃避白老大,不得已假死。 我接过瓷瓶,研究了一下,感觉这东西似乎并没这么邪,怎么可能睡这么长时间,不新旧代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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