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哑巴说话
不觉几个月已过,母亲说要去看看二妹,让我也跟着一块,我本不太想去,母亲看出的心思,劝说道:“事情都这样了,就让它顺其自然吧!”我想母亲的话总是对的,便跟着一块去了。
我们一家来到阿杰家,孙胖子、俏婶和阿杰都出来迎我们,但二妹并不是很热情,眼神总是躲闪着。母亲过去抱了抱她说道:“想妈没?”二妹只是轻轻地点点头。
我们回到屋里,母亲好像看出点问题,问道:“咦?二妹,按说你的肚子该大了,怎么现在没了动静啊?”二妹紧张说道:“哦……这,估计时候还没到吧。”二妹闪烁其词引起了母亲怀疑,母亲站起身来,说道:“不可能!妈可是过来人,你瞒不了我的,这到底是咋回事?”
从母亲发现二妹怀了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但现在二妹身上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二妹一直骗我们,还是?
母亲一再追问,二妹只是敷衍说道:“估计时候没到吧,快了快了……”母亲不依不饶说道:“二妹,这到底是咋了,你有事可不能瞒着妈啊!”二妹说道:“真没事,您想多了,肯定能让你抱上外孙。”
这时我发现阿杰偷偷地溜出去了,孙胖子和俏婶也离得远远地忙活着,眼神躲闪并不时地向这边偷瞟一眼,好像很害怕正视我们。我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断定他们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父亲走了过来对母亲说道:“没事,没事,别问了。你看这亲家都做好饭了,咱们先吃饭吧。”孙胖子一听,马上跑了过来说道:“对对对,咱先吃饭吧!”
母亲只好不再追问,孙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长舒了一口气,父亲问道:“这天不热啊,你怎么淌汗了啊?”孙胖子急忙说道:“汗?哦!刚才……刚才做饭热的。咱先吃饭,先吃饭。”
我们围坐在饭桌上,不见阿杰,父亲说道:“阿杰又跑哪去了,怎么不来一块吃啊?”孙胖子急忙答道:“咱吃咱的,不用管他,不知道又上哪野去了!”父亲摆摆手说道:“这哪成啊?这顿饭他哪能不来一块吃呢?快去叫来!不然这饭我也不吃了。”
孙胖子一看没了法子,只好向俏婶使了眼色,俏婶便出去了,不一会便把阿杰叫了来。阿杰进屋说道:“叔啊,不用等我,你们吃就行!”父亲提起一把椅子放在桌前,冷冷地说道:“来!阿杰,坐这!”阿杰好像非常害怕父亲,自己搬来一把说道:“我坐这就行!”说完便坐到父亲对面。
阿杰一坐下,父亲并没有拿筷子吃饭,而是问道:“阿杰!你还记得那个瘸子吗?”阿杰苦笑着说道:“记得,当得记得。叔,今天您怎么提起他了啊?”父亲没回答他,阴着脸接着问道:“那你知道瘸子为什么要杀大胡子媳妇吗?”阿杰想了想说道:“可能是想要她肚子里的……”父亲站了起来,接着追问道:“肚子里的什么?”阿杰额头冒出汗来,好像非常害怕,小声地答道“孩子!”
父亲听完一拍桌子,大声吓道:“你和那瘸子有什么两样?”由于用力太大,桌上的碗碟有的被震反了,汤菜洒了一桌,有的直接掉到地上摔碎了。阿杰吓得一时没坐稳,直接反倒在地,母亲这时说道:“你这是咋了?”
父亲气得怒目圆瞪说道:“咋了?你问二妹咋了!”母亲过去拉了二妹胳膊一下,说道:“二妹啊,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二妹叫了一声,便把胳膊收了回去,好像碰疼她了,母亲忙说道:“二妹,让我看看,你的胳膊咋啦?”二妹一直躲闪着,母亲过去抓住二妹将她的袖子捋开一看,上面青一块紫一块,母亲当时惊呆了,这分明是被人打了,问道:“二妹,你……谁打的你,孩子……孩子是不是也被打掉了?”
这时二妹呜呜地哭了起来,说道:“他出去赌博输了,喝了些酒,我说了他几句,他就打我出气,结果孩子……孩子也没了。我怕您知道了生气,所以一直没敢给您说。”说完二妹抱起母亲大哭起来。
看来父亲早已看出端倪,就以吃饭为由把阿杰喊了来。
阿杰已经得到了二妹,我本以为他会对二妹珍爱有加,没想到他赌性不改,而且还干出这种畜牲般的事来,即使今天父亲饶了他,我也不会!
阿杰吓得满脸煞白,父亲气得大声说道:“阿杰!上回我已经饶了你一回,没想到你狗性不改!今天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阿杰一看情况已经如此,再求饶也是无用,横竖都是死,便起身反驳道:“哼!你一直就横拦坚挡着不让二妹和我在一起,你不就是想让她留给你那个哑巴儿子吗!我还告诉你,二妹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想打便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没想到阿杰竟说出这般混帐话来,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二妹这时气得差点踹不过来气,在母亲怀里哭着骂道:“阿杰!你不是人,你个王八蛋!”二妹从来没骂过人,可想而知她已经被惹恼了。很少生气的人一旦发了火结果是很严重的。
二妹骂完,过来往阿杰脸上甩了一巴掌。阿杰被打得愣了一下,又重重地反打了二妹一巴掌,无赖地说道:“哼!你敢打我?今天有人给你撑腰了是吧?”二妹脸上顿时出现了红红的手印。
如果这时我再忍下去的话,我还算个男人吗?
我感觉一股怒气直顶到脑门,一瞬间眩晕之后,两边肩膀上的寒气迅速扩散开来,我感觉四周一下变得血红,自己的身体也不受控制了,仿佛成了另外一个人。
我阴着脸冷冷地说道:“阿杰!今天就人给她撑腰了!”说完,我顺手摸过一把椅子,憋足了劲,朝阿杰头上狠狠的砸去,只听“啪”一声椅子腿在阿杰头上击的粉碎,鲜血一下冒涌了出来,阿杰吓得“嗷嗷!”叫唤,我看见血,突然非常兴奋,冷笑了一下,浑身充满力量,拿着椅子继续往阿杰头上砸去。
阿杰连滚带爬,抱头躲到墙角那,我紧追不舍。阿杰用胳膊挡着头部,在那里惨叫呻吟着。我管不了这么多,只知道拿着椅子往他身上招呼,心中有一股邪恶的喜悦,向阿杰身上砸去的每一下,我都使尽了全身的力气。
此时,我感觉两眼充血,看什么都是红红的,脑子里回想着二妹一次次地哭泣,每次听见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般疼痛,现在全都爆发出来,全都讨还回来!怒气越来越大,两个肩膀也越来越冷,越冷我就越躁动。
此时我眼里只有椅子和阿杰,感觉自己的鼻子一热,一股热热的**涌了出来,肯定是自己的鼻血了,我看见鼻血并没有停手,竟越来越兴奋。我感觉后面有人拉我,我用力一甩,便把那人甩倒在地,也不知道是谁。心中只想着今天一定要了阿杰的命!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全身好像冰住了一般。我感觉那寒气已经漫延到我的头上,我怒气却没有一点消去的意思,我的头越来越沉,突然感觉脑子一阵巨痛,我大声惨叫了一声,便昏了过去。
我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感觉全身疼痛无比,两个胳膊冰冷麻木,却好像失去知觉一般。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哪里。
父亲见我醒了,慌忙跑了过来,兴奋地向外面喊道:“醒了!阿良醒了!”我只是朦胧地记着我一怒之下,打了阿杰。
我现在只想关心二妹怎么样了,二妹的命怎么这般悲苦?从一个天真善良的女孩,被阿杰折磨得不成人样,受尽屈辱,疾痛惨怛。如果再让我遇见他,一定还饶不了他!一想到这,两个肩膀又开始冰痛起来。这时父亲扶起我来说道:“阿良,你不是能说话了吗?你快说几句我听听?”
我记得在打阿杰之前是说过一句话,我现在开口想说时,嘴里好像塞满了棉花,只能“啊吧啊吧”地乱叫。
这时门外匆匆地走进来一个人,我一看这不是太爷吗?太爷过来握住我的手腕,给我号了号脉,对父亲说道:“别为难他了!没用的,要想让他说话,只能在极度愤怒或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时才行!”父亲说道:“不可能,他明明说了一句话啊!”
太爷站起身来说道:“有些人一紧张就会结巴,这和阿良是一个性质,应该属于一种精神上的疾病。原本我看过他的舌头,与常人无异,应该是神经上出了问题。”
父亲问道:“那怎么办,还能治好吗?”太爷瞟了一眼父亲,反问道:“治好?阿良这条命还不知道能不能捡回来呢。”父亲大惊说道:“您已经把他救醒了啊,怎么?还有什么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