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娉婷并不关心萧衍，就先告辞了。 姜嫘有些好奇，她问系统：“系统，你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吗?” 【宿主请稍等，我去问一下。】 姜嫘疑惑：“问谁？” 【去问小花，我们系统之间是可以相互交流的。】 小花？采尽天下花？ 一会儿过后，系统的声音又响起了。 【问到了，宿主。萧衍用户绑定的系统有电击功能，不完成任务会有惩罚。刚才他嫌弃恶心，拒绝了系统下发的跟顾娉婷进帐篷一起救治，增加攻略对象好感度的任务，所以被电击了。】 姜嫘：“……噗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报应啊。 她忽然想起什么，警惕地问：“你不是电击系统吧。” 【宿主请放心，本系统自从发明出来后，绑定的用户对于任务都积极主动，属于优质系统，并不需要那些惩罚手段来让宿主配合。】 “那就好。”，姜嫘可不想体验电击的滋味。 …… 过了几天，一众官员聚在周巡抚府上议事。 周巡抚有些头疼。 他将账册递给姜嫘和萧衍。 “大人们，粮食快要见底了。” “什么？！”萧衍大叫一声，连忙将账本抢过来看。 “怎么可能，朝廷送来的粮食足有十万石，怎么可能就快用完了。” 周巡抚叹了口气：“萧大人，十万石粮食虽然看起来多，但是周围的流民们一听说这里有粮食发，就都跑到这里来了，城外的流民激增。而且这十万石还要分发给下面的各州郡，分一分根本就没剩多少了。” “按照现在的粮食的余量，估计还能撑个七天左右。” 姜嫘紧锁眉头，之前京城那边的粮仓为了补上那些霉米的亏空，已经被掏得差不多了。 现在还要调粮，就只能从更远的地方去调，七天根本就不够筹到足够数量的粮食再送到江南来。 城外的流民已经有三万多人了，现在每天按时放粮，他们还算配合。 但一旦没有粮食，那些流民必将直接闯进城里，产生暴乱，到时候的场景就难以控制了。 姜嫘问道：“粮商们的粮食呢？有没有多余的储备。” 周巡抚回道：“自从水患以来，粮商们的粮食价格就节节高升，若不是有粮食最高限价在那，平民百姓都快买不起了，更不用说那些背井离乡的流民了。” 萧衍立即上前一步，胸有成竹地说道：“现在国家危急时刻，他们怎么还能如此唯利是图！应该即刻颁布政令，强制城内所有粮商，必须以官府定价出售粮食，违令者重罚！非常时期，当用重典，岂容这些奸商囤积居奇，发国难财？” 他话音刚落，众位官员纷纷点头称是，都觉得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姜嫘未置可否，她对着周巡抚说道：“把城里大些的粮商，都以官府的名义请来议事。” “是。” 周巡抚效率很快，没过一个时辰，粮商们就聚集一堂。 宽敞的花厅内，十几位身着绸缎、体型富态的粮商们聚在一起，脸上都带着几分揣测与不安。 仆役们上完茶点后便退了出去，留下他们低声交谈。 “张老板，您消息灵通，可知官府突然把咱们都叫来，所为何事啊？“一个瘦高个的粮商凑近一位圆脸富态的中年人问道。 那张老板捋了捋胡须，压低声音：“这还用问？眼下城外流民数万，官仓即将见底，除了让咱们开仓平价售粮，还能有什么事？“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脸上都浮现出忧虑与不满。 “这可如何是好？咱们的存粮也是真金白银收来的，若是强行压价，岂不是血本无归？“ “就是！水患之后，咱们运粮的成本也增加了不少，现在这粮价看着是高，可除去损耗运费，利润也有限啊！“ “听说这位京里来的钦差是个女子，怕是不懂这经商之道，只会用强...“ 这时，有人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顾娉婷：“顾小姐，您家是咱们江南粮商的翘楚，您得拿个主意啊。若是官府强行压价，我们...我们是不是得统一口径，据理力争？“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顾娉婷身上。她今日穿着一身淡雅的月白裙衫，在这群脑满肠肥的商人中显得格外清丽脱俗。 她缓缓放下手中茶杯： “诸位叔伯，娉婷以为，此刻并非计较得失之时。城外数万灾民嗷嗷待哺，若因无粮而生乱，届时玉石俱焚，你我又有何生意可做？” “若是官府有令，顾家是不会拒绝的，希望各位叔伯也能慷慨解囊，一起渡过眼前的艰难才是。”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那张老板皱着眉头：“顾小姐，您...这...这得亏多少银子啊！“ 另一个粮商也嗤笑道：“顾小姐终究是年轻，心肠软。经商之道，重在谋利。您这般做派，让我们其他家如何自处？岂不是逼着我们跟着亏本？” “就是，”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女子当家就是不成，只顾着虚名，不懂持家经营的艰难。顾老爷若是在，断不会行此妇人之仁。” “没错，这等赔本买卖，我们可不做。” 面对众人的非议和质疑，顾娉婷心中叹气，但并未多做辩解。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这样的道理他们都不明白，说多了又有什么用。 就在花厅内议论纷纷之际，门外传来一声通报：“钦差大人到——萧大人到——周大人到——”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粮商连忙起身，垂首恭立。 姜嫘身着官服，走在最前，萧衍与周巡抚紧随其后。三人步入花厅，在主位落座。 “诸位东家请坐。”姜嫘声音平和。 待众人忐忑不安地坐下后，周巡抚率先开口，语气沉重：“今日请诸位前来，实因局势紧迫。官仓存粮已不足支撑七日，而城外流民已逾三万。朝廷后续粮草抵达尚需时日，若粮食断绝，恐生大乱。” 粮商们互相交换着眼色，果然是为了粮食！ 那张老板立刻苦着脸，抢先诉苦：“大人明鉴啊！不是小人不愿出力，实在是……实在是库中也没多少余粮了！这水患一来，粮路断绝，我们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是啊是啊，”瘦高个粮商连忙附和，“前些日子为了平抑物价，我们几家都已经拿出不少存粮平价售卖了，如今库房都快见底了。” “还请大人们体谅，我们也要养活一大家子人，实在是有心无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哭穷，纷纷表示没有多少存粮，唯有顾娉婷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言语。 萧衍越听脸色越沉，忍不住拍案而起：“荒谬！尔等库中有多少存粮，当真以为官府不知吗？国难当头，竟还只知囤积居奇！” 他转身对姜嫘拱手，声音铿锵：“大人！看来好言相劝是无用了，必须行雷霆手段！请大人即刻下令！” 粮商们闻言，脸上都露出或惶恐或不服的神色，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姜嫘却缓缓站起身。她没有看萧衍，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所有粮商，清晰地说道： “各位稍安勿躁，本官今日召集诸位，并非为了强征粮食，或是强行压价。” 她顿了顿，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宣布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