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记住人妖殊途
那人裴时安认识,正是他们一直追寻的聊苍。
“那画皮妖背后之人是你?”
聊苍轻松化解他的攻势,轻蔑一笑,“裴天师,许久不见。”
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灵山天机门的人,聊苍倒是有些意外。
不过能将胡见月伤的那般重,定也不是一般人。
只是他不曾想到灵山的人会出现在清远县。
他目前不想和灵山之人打交道,心下思索着脱身之法。
裴时安将金鞭挡在身前,挡住攻击,“浮云城方府之事可是你所为?交出碎片。”
听罢,聊苍轻笑一声,原来是为了玉圭碎片,想来他们定然是追着自己才一路至此,他轻啧了一声。
“原来如此,虽说此物是你们仙门之物,可有谁规定它就一直是你们仙门的,自然是先来后到,谁得到就是谁的。”
宋砚书冷笑一声,手中的剑直指聊苍面门,“交出碎片,饶你不死。”
聊苍无谓一笑,“那就放马过来。”
三人顿时攻势凌厉颤斗在一起。
几个回合下来,三人竟不相上下,一时间对峙起来。
宋砚书面容严肃,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如此难缠的对手了。
思索对策的同时余光扫到不远处观战的温柚宁,她趴在院子的拱门上,和阿笙二人一上一下看的正起劲。
“阿笙,这里危险,快带她回去。”
温柚宁如今法力被禁锢,若是不慎被波及,不死也得重伤。
阿笙被点名,忙点头如捣蒜,拉着温柚宁就回了房间,并关上门。
二人依旧趴在门缝上向外看。
“打这么激烈,一时半刻顾不上我们。”温柚宁眼珠子一转,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小萝卜头,“这是个好机会啊!”
如今宋砚书他们和那几个妖打的难舍难分,一时间很难分出神来,而且她院子里的结界早已被撤消。
现下逃离他们几个,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
一心都在逃跑上的二人一对视,各自的心思不谋而合。
阿笙一双眸子亮晶晶的,“那还等什么,过了这村可就没这机会了。”
说罢,便一头扎进了乾坤袋,“阿宁,还等什么呢,快跑吧!”
温柚宁拍了拍乾坤袋,转头看了眼门外,心道,你们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不义。
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就此别过。
深吸一口气,温柚宁手脚麻利的从窗户跳了出去,找了一个方向一路狂奔。
她的自由就在前方。
再说外边的战况,双方谁都没有争出个胜负,倒是府衙的衙差都伤的不轻,一时间纷纷不敢上前。
片刻的对峙后几人重新缠斗在一起,胡见月趁机偷袭了一把苏锦柔,她当即重重砸在地上,呕出一口血来。
“师妹!”封离见状急忙摆脱黄鼠狼精的纠缠,冲向苏锦柔。
裴时安见苏锦柔被伤,心神不定,咬牙与聊苍对抗,视线却不动声色的飘向心心念念的人。
聊苍见一时分不出胜负,且他不想再与之纠缠,顿时撤身,“裴天师,我们来日在战。”
仙门的人也在找玉圭,他们日后的交手的机会只会多不会少。
胡见月和黄大仙见状也都开始撤退,众人见状想要追上去,却被黄大仙的臭气熏的不能近前。
待雾气褪去,几人早已不知所踪。
裴时安泄气道:“又用这招叫他们给跑了。”
说罢,他转身连忙去查看苏锦柔的情况,“苏师妹!”
苏锦柔轻咳几声,气息虚弱,“无妨,那妖物诡计多端,着了她的道。”
裴时安探了脉才放下心来,不过是受了些内伤,调养几日便可。
苏锦柔站起身,扫了一眼战况,周围死伤的衙差不在少数。
就连何钟都受了伤,他捂着胸口,声音听着虚弱且痛苦,“几位天师,刚才就是近日害人的妖怪了?”
裴时安点头应是,“谋人性命的应当是那女妖,她乃一画皮妖,道行不高,害那么多性命,是想要增加她的修为。”
何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龇牙咧嘴的捂着伤口哀呼。
苏锦柔回房间前道:“方才混乱中我好像看到了温姑娘和阿笙,这会儿怎么不见了?”
她捂着唇轻咳一声,暗暗思索道,那个大妖怪,可是一直想要逃跑呢,别是趁乱逃跑了。
宋砚书闻言转头便向温柚宁的院子里去,空****的屋子里空无一人,床榻上堆着凌乱的被褥。
对面大开的窗户里有夜风徐来,混着青草香的清风吹的他心口一凉。
她跑了!
……
温柚宁浑身酸痛的醒来,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她躺在一个陌生山洞里,“这哪儿啊?”
起身四处查看了一番,她记得自己带着阿笙跑了,结果出了县衙没跑多远后背一痛就没了意识。
“阿笙,你在吗?”温柚宁查看了一下乾坤袋,发现阿笙没在里面。
她打算四下找找,山洞里四通八达,杂草丛生,她顺着一条路找了许久,转进了另一个山洞。
却被里面的一副白骨吓了一跳,温柚宁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缓过神后,连拜几下,“这位大哥大姐,见谅见谅,我无意打扰,勿怪勿怪。”
她拜罢又四处转了转,依旧没有阿笙的踪迹,角落里的那具白骨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她凑近打量了一下,白骨没有发黑,约摸死去四五年左右,白骨身量高,骨架大,她又观察了一下耻骨,发现白骨是具男尸。
她揉揉鼻子起身离远一点,喃喃道:“难不成是迷路了?”
或许是有人无意闯入了这里,而这个山洞又是个迷魂阵,这人找不到出路,所以就死在这儿了。
温柚宁低头思索间,不远处忽然传来阿笙的哭闹声。
“你快放开我,我要去找阿宁。”
“阿宁,快来救我啊!”
“闭嘴,再吵,就拿你炖汤!”女子不耐烦的娇呵,阿笙如愿闭嘴,只是哼哼唧唧的小声抽泣着。
声音由远及近,温柚宁忙上前几步,“阿笙!”
很快,山洞内阿笙被拎了进来,见到温柚宁顿时两眼放光,哭唧唧可怜兮兮的喊了一声:“阿宁!”
那女子温柚宁才见过不久,方才偷袭的人当中就有她。
胡见月抬手就将阿笙仍了过去,目光打量了一下温柚宁,随即视线落在了角落里的白骨上,语气有些落寞,“你居然找到了这里。”
她踱步上前,紧紧盯着那具白骨。
咬牙切齿,目光愤恨。
阿笙抱着温柚宁伤心了许久,“阿宁,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不哭不哭,这不是见到了,别怕了,别怕。”温柚宁抱着阿笙轻声哄着。
“住嘴,吵死了!”胡见月转头怒视二人。
阿笙吓得噤声,一溜烟儿钻进了乾坤袋。
温柚宁见状拍了拍腰间的乾坤袋,这才看向胡见月。
此时的胡见月美眸怒瞪,端庄秀美的面上一时间只见狰狞,审视着温柚宁。
眼前人虽然周身无灵力,可她看的出来,此女并非凡人,“你是妖?”
温柚宁蹙眉,“是你抓了我们?”
胡见月怒气平复,她撇过头,冷笑一声,“不错,你一个妖,竟和那群天师为伍,真是令人不齿。”
温柚宁眸子一转,连连否认道:“冤枉啊,我是妖,怎么会和天师为伍。”
她哭诉道:“我也是被逼的,我被他们捉住,封了法力,说要让我带他们去找一个人,哦不,一个妖。”
“我也是受制于人,不得不从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这是不昨夜看你们打得起劲,我这才乘机跑了吗,不过我法力都被封了,要不是你,我这会儿估计又被捉回去了。”
“你所言当真?”胡见月眼中疑虑更甚,昨夜她亲眼所见,那天师对她可是关心异常呢。
温柚宁连连点头。
胡见月冷笑一声,“你是把我当傻子么,那个天师那般关心你,你们二人该不会有一腿吧!”
有一腿?
谁?哪个?
温柚宁的表情顿时僵住,“啥?”
胡见月轻蔑一笑,围着温柚宁转了一圈,“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眼光的吗,那个天师长的挺不错的,那皮相,确是珍品。”
温柚宁想了想,胡见月说的估计是宋砚书,她一耷拉脸,叫屈道:“这可真是惊天冤案,他是天师,我是妖,他如何会关心我?”
她吸吸鼻子继续道:“不过是怕我被殃及池鱼,没人带他们找妖罢了。”
“是吗?”胡见月的秀眉微动,“最好是这样!”
她语气一转,极度愤恨,“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惯会哄人,人妖殊途,更何况,他还是天师,你们不会有结果的!”
温柚宁点头应是,心中却道,这般恨男人,该不会是被男人伤过吧。
目光若有所思的扫过角落里那副白骨。
她笑了笑道:“怎会,那天师是我们的死对头,你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折磨我的,我想了许多方法都没能逃脱。”
“无奈只能乖乖听他们的话,等待时机,又怎会同他们有所牵连。”
胡见月似笑非笑,她的目光空洞,再度流连于那具白骨,“男人是这个世上最不知廉耻的东西,你以后万万不要爱上他们,不然你会倒霉的。”
“你说的对。”温柚宁连忙附和。
“你是妖,要记住,人妖殊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