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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无耻匪徒

她落入了一个强壮的怀抱里。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可是穆易湮却笃定对方肯定是个男子,那浑身上下坚硬的肌肉、平坦的胸膛,她可以笃定对方是个男子。 那人的力气也大,就这么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走了起来,将她带往纯然的未知。眼角不自觉的沁出了泪水,将蒙眼布给浸湿,如今她完全失去抵抗的能力,就这么被动的被带到了陌生之处。 不能就这么认了! 穆易湮再一次打起了精神,努力地想要弄清楚自己如今的状况。 从步伐可以判断,那男人一路走过了弯弯曲曲的道路,接着跨过了一个坎,穆易湮想,他们如今应该是在某一处私宅里头,如果有九曲回廊,那恐怕还是四进以上的大宅。 从风吹来的感受,他们还经过了假山和月洞门。 吱呀—— 那男人抬起了大长腿,踢开了门。这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仿佛做过了上百次。 门又在他身后被踢上了,穆易湮被安放在一把椅子上,绑着她下半身的绳索被拆开,她不安的曲起双腿,往椅背上靠去,却发现这椅子的椅背是斜倚的。 “唔嗯……”如果她能发出声音,她现在肯定会发出能撕扯人耳膜的尖叫。 一个男人抱着她进房还能有什么好事? 她的裙子被撩到了腰侧,那无耻匪徒的双手在她的身上游移,指尖具有侵略性的在她身上摩挲着。 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那男人的一举一措都特别的清晰,就像是一把火烧过,碰到都是难以言喻的疼痛。 穆易湮浑身紧绷到发颤,像是一根快要绷断的弦。 穆易湮即使心中惊骇,却也不打算简单就范,她想起了上一辈子,尚远枝曾经教她许多遇险之时的防身招数。 她放软了身子,就在那男人俯下身,打算更进一步之时,她已经蓄满了力,打算狠狠的踢向那登徒子的下身。 即使尚远枝说生命很重要,可是其他事情也很重要,倒不是守贞,而是这是她的身体,她有权掌握自己的身子,她可以决定自己是否要被碰触……她不想被其他男人强迫。 就算最后无力回天,至少她奋力抗争过。即便能够拖延的时间只是杯水车薪,她依旧是铆足了全力去争取,她绷紧了小腹和背脊,蓄足了力,这一踢夹带了她浑身上下的劲道。 快、狠、准! 穆易湮虽然是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可尚远枝总是会盯着她练习防身术,从他俩还没成亲,他就亲自教导她骑射之术。 以往她嫌弃得很,如今却生出了感激的心思,若不是尚远枝要求,她当真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这令她痛苦不已的训练,如今总算派上了用场。 穆易湮这一脚确实出其不意,不过对方却觉察了她的意图。 那人眼疾手快拍开了她的腿,顺势夹住了她的腿,往上提起,用小臂和膝盖压制,呈现无比暧昧的姿势。 穆易湮仿佛听到了对方轻轻的笑了一声,这让她既是羞耻,又是难过。 对方的手掌十分宽大,而且手指修长,就这么顺势隔着布料往上游移、逡巡,穆易湮的身子紧绷了起来,疯狂的挣扎了起来。 “唔唔唔嗯嗯……”她发不出声音,那匪徒亦不开口,两人之间就像互扯着绳子的两端,使尽全力互相角力。 穆易湮尽力了,可男女之间的力气,毕竟天生有别,更遑论,那人可是有可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的力量在,她哪里能够阻止他? 就算听不到她的哭喊,也可以听到闷闷的低泣声。 她很美,却算被蒙了眼、堵了嘴,也看得出她的五官有多美,在情绪激烈起伏的情况下,那瓷白胜雪的肌肤浮现春樱的粉色,让那男人兴奋了起来。 唰啦一声,那薄薄的绸裤被轻而易举的撕开,同时撕裂了穆易湮和那男人之间最后的屏障,皮肉真实的相贴,肌肤相触的感觉清晰到像一把锐利的刀,扎进了身体里面。 窸窸窣窣,衣料互相磨蹭的声响在此刻特别明晰,那男人正在解腰带。 该来的还是来了。 穆易湮当真是哭得岔气了,每一瞬间都陷入即将被X的恐惧当中。直到一股熟悉的沉香窜入口鼻,她才微微一顿,“穆易湮,信我吗?嗯?” 熟悉的嗓子,让她松懈下来。 虽然早已经有了猜测,可到此时此刻,她才终于放下心来。 男人闷哼了一声,两人彻彻底底的合而为一,没有一丝一毫的距离。 …… 是尚远枝!是她的夫君!那可恶的登徒子是她的夫君。 穆易湮心里头是有怀疑的,可在尚远枝出声之前,她不敢擅自作出定论,当他出声过后,她高悬的心一下子落下。 被陌生的男人碰上她恶心,可确定是尚远枝过后,那股情绪产生的巨变,除了羞窘之外,多了一股隐密的欣喜。 感官灵敏之下,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沉香味儿,此刻竟是似乎更浓郁了。 身体是舒爽了,可心里却带了抵触,被一次次欺骗的怨气,在心里盘桓不去,他便是想要教训教训她,以解心头之怨,可当亲眼她奋力挣扎,惊惧哭泣之时,他又如鲠在喉。 本以为蒙上她的双眼、堵上她的嘴便不会心软,可他还是舍不得她。 他不愿承认,从一开始他就心软了,从告诉她:“只要信我,就会无恙。”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给足了穆易湮暗示。 只要她信他,便知他不会让她出事。 穆易湮落在被子上头,一点都不疼,床很大,在上头滚了三圈以后还不到底,穆易湮慢腾腾地起身,一起身便望见尚远枝的背影,他坐在床边,背对着她,很明显是在生闷气。 穆易湮深知尚远枝在得知真相过后,心里头肯定难受,她也预期过会受到责难或者是报复。 或许,尚远枝差人绑架了她就算是报复了,可这一路她所受到的折磨,和他所受到的疼痛,那可是天差地远。 歉疚感几乎要将穆易湮给淹没了,从他断气的那一刻起,这样的负罪感已经压在她身上十五年,时时刻刻,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从再次相逢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经下定决心,这一回她要对他好,对他很好、很好。 重来的机会是千载难逢的,唯恐被尚远枝怨恨的同时,穆易湮也庆幸着自己还有弥补的机会。 上千个日日夜夜,心中充满了对他的愧悔,如今佛祖听到她的心声,把他还给了她,即使命途多舛,她依旧要主动迈开步伐,靠近他。 她小心翼翼的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贴近尚远枝的后背,把人给揽进了怀里,珍而重之的簇拥着。 “阿远,消消气了,嗯?”朱唇落在他的颈侧,给予一个缠绵悱恻的吻,粉嫩的唇在他光滑的皮肤上轻轻扫过。 尚远枝一动也不动的,任她作为,她不只从他身后搂住了他,双手同时在他的胸膛上游移、爱抚,曾经觉得狰狞的每一条伤疤,如今对她来说,都是极美的。 她的抚触太撩人,就算他想要忽略也难,她的动作充满的情意,仿佛好像很珍惜他的样子。 这样的想法让尚远枝如遭雷击,他推开了穆易湮。 “别碰我!” 那样的触感实在太诱人,他差一点就先于理智臣服了。 可他们之间的那一层仇怨,并不是一点肢体亲密、几句软话就能消弭的。人哪有什么真正不怕死的?不过就是否死得其所罢了。 自从知道穆易湮和他一样重活一世,他就不止一次想起在他意识到饮下毒药的那一刻的疼痛和恐惧。 生命一点一点地流逝,五脏六腑都像是被腐蚀了,而他完全无力抵抗,就连死了,都无法瞑目。 他想过要和她重新来过的! 可他想重新来过的,是那个双手干净的穆易湮。 他总想,如果他多爱她一点、多做一些,结局会不会改变,可如今想这些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只因为她不但下狠手杀了他,还不敢承认,还想要装作没事! 尚远枝的动作带了一点狠意,穆易湮是真的失衡后倒,得动用双手的力量,这才堪堪的支撑住自己的上半身。 “穆易湮,你说我能不生气吗?我能消气嘛?我凭什么消气?你付出了什么,身体?”话到此,都已经说重了。 拧起了眉,尚远枝额际的青筋突突地跳着,两人四目交接,尚远枝眼底的怒意和怨愤还是烫着了她。 她低垂着眼眸,明明已经有了被他怨恨的心理准备,可真的面对他愤恨的眼神之时,她又觉得心头仿佛被刀剜了一下,那刀刃还在里头反复的回旋,深绞、深捣。 两人几乎是同时别开眼。 尚远枝心知,他应该要冷着她,不应该再靠近她,可是他还是克制不住,他无法忍受她不在身边。 想来,两人是互相为囚了。 他的心被她所囚,他便囚禁她的人,互相伤害,谁也讨不到好。 “你什么都别说,我现在不想听。”尚远枝翻身上床,这是他心里的话,他没有力气听穆易湮说话,无论是虚情假意的说些软话,又或者是说些谎话来掩盖她当年的恶行。 如今能让他稍微消消气的,也只有从她身上获得的那一点快慰。 “阿远……阿远……”穆易湮的每一声呼唤,都让尚远枝感到战栗,他索性低下了头,以狂肆、霸道的吻封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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