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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野性的呼唤

黎明前的天色,是一种深沉的青灰色。 战鼓声还未响起,一只信鸽就穿过晨雾,落在了帅府的窗棂上。 李尘解下绑在鸽子腿上的信筒,展开了里面的信纸。 是三皇子李昭熠的笔迹。 信中的内容很短,只解释了一件事。 蔏庚的利剑之气,并非某种神兵利器,而是蔏庚王室血脉中,一种调用人皇之力的法门。 此法能让王室成员在战场上,获得远超凡人的力量与威势,是蔏庚立国之本,也是震慑南蛮的最终底牌。 但信的末尾,李昭熠话锋一转,用沉重的笔触写道。 如今的蔏庚,无人能用。 至于原因,信中没有提及。 李尘捏着信纸,陷入了沉思。 无人能用。 他想起了安澜心临走前提到的天地规则,仙凡之隔。 这所谓的“人皇之力”,恐怕也受到了某种限制。 或许,这就是蔏庚王室衰微,南蛮敢于大举入侵的根本原因。 就在他思索之际,远方地平线的尽头,沉闷而狂野的战鼓声,再一次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南蛮人,来了。 李尘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他走上城楼,巴力耶的兽群大军已经列阵完毕,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了整座槐皑关。 李尘的眼神里,没有了昨日的凝重,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看好戏般的期待。 他对着身后的韩策,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命令。 “取箭来,不用箭头,把这些药粉包好,绑在箭杆上。” 士兵们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执行。 很快,一捆捆经过特殊改造的箭矢被送了上来。 箭矢的前端,包裹着一个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的,正是双胞胎姐妹熬了一整夜才制成的“疯情花”粉末。 南蛮军阵中,巴力耶举起了手中的弯刀。 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他要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碾碎这座顽抗的孤城。 “冲锋。” 尖锐的骨哨声响起,五万头战兽组成的黑色潮水,发起了总攻。 大地在它们的铁蹄下哀嚎。 槐皑关的城墙上,李尘也举起了手。 他亲自从箭垛里抽出一支包裹着药粉的箭矢,搭在了弓上。 二龙二象之力,灌注双臂。 那张需要三名壮汉才能拉开的强弓,被他一个人,轻而易举地拉到了满月状态。 弓弦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松开手指。 弓弦剧震,那支特殊的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化作一道黑影,射向了远处正在冲锋的兽群。 紧接着,城墙之上,数百名神射手同时开弓。 一时间,箭如雨下。 高坡之上,巴力耶正用千里镜观察着战场。 他看到了槐皑关城头射出的那些软绵绵的箭矢。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这是什么可笑的手段。 用布包代替箭头,是想用辣椒粉来熏瞎我的战兽吗。 夏人,果然已经黔驴技穷。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兽群撞碎城门,将槐皑关内的一切都撕成碎片的场景。 然而,战场的走向,并未如他所料。 那些包裹着药粉的箭矢,在空中飞行了一段距离后,布包便自行破裂。 淡红色的粉末,如同雾气一般,纷纷扬扬地洒下,覆盖了冲在最前方的兽群。 冲锋仍在继续。 兽群距离城墙越来越近。 可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一头冲在最前面的巨狼,赤红的眼睛里,疯狂的杀意忽然褪去,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混乱的欲望。 它猛地停下脚步,无视了驱兽师的催促,转过身,死死盯住了身后一头体态丰腴的母狼。 一声充满了欲望的嚎叫之后,它疯了一样扑了上去。 这只是一个开始。 就像是点燃了某个开关。 越来越多的野兽停下了冲锋的脚步。 它们的呼吸变得粗重,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扭动,口中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 纪律,在这一刻**然无存。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杀气,而是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荷尔蒙气息。 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而混乱的繁殖场。 狂暴的野猪不再用獠牙对准城门,而是顶向了自己的同伴,争夺着**的权利。 矫健的猛虎放弃了攀爬城墙,在地上与几头母虎疯狂撕咬翻滚。 那些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巨型犀牛,更是将身边的同类,当成了发泄欲望的对象,沉重的身躯一次次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 高坡之上,巴力耶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拿着千里镜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自己的王牌军团,那支无坚不摧的“荒野之怒”,正在战场中央,进行着一场规模宏大,物种丰富的集体**。 “不,这不可能。” 他的眼珠子瞪得滚圆,布满了血丝。 一种比战败更加强烈的羞辱感,狠狠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李尘。” 巴力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你无耻。” 他猛地拔出弯刀,指向城墙上那个气定神闲的身影,声嘶力竭地吼道。 “撤退,全军撤退。” 然而,已经晚了。 那些彻底陷入情欲狂潮的野兽,早已不受任何控制。 它们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试图上前控制它们的南蛮驱兽师,被发狂的野兽当场踩成了肉泥。 后方的南蛮步兵想要后撤,却被从战场上反冲回来的兽群,冲得七零八落。 那些曾经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武器,此刻却变成了最致命的屠刀。 南蛮大军的阵型,在自己战兽的冲击下,彻底崩溃。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巴力耶目眦欲裂地看着眼前这荒诞而血腥的一幕。 他的身体,因为无法抑制的狂怒,抖如筛糠。 无数南蛮士兵,不是死在夏人的刀下,而是死在了自己人,不,是自己兽的铁蹄与獠牙之下。 这场战争,以一种最屈辱,最离奇的方式,迎来了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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