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画技惊人,美人夜约
李尘的目光在那张绝美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便坦然地迈步走进了屋内。
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与门外尚未散尽的血腥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柳寒烟侧身让开,视线越过李尘的肩膀,落在了走廊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上。
她那双宛如秋水的眸子微微一凝,口中轻声吐出三个字。
“北荒者?”
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李尘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却眯了起来。
“柳小姐好眼力。”
他走到尸体旁,用枪尖点了点那刺客的面颊。
“这北荒者和南蛮子的相貌极为相似,都是高鼻深目,寻常人见了,只会当他是南蛮的探子。”
李尘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闲聊。
“要区分他们,最好的法子就是看胡子。南蛮子多是山羊胡,而这北荒者,则是满脸的络腮胡。”
他抬起头,笑吟吟地看着柳寒烟。
“可即便如此,两者差距也算不上大。若非是在军中专门学过辨认之法,恐怕很难一眼就认出来。”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你一个身居青楼的弱女子,是如何知道这些连许多老兵都分不清的军中秘闻的?
柳寒烟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嫣然一笑,那笑容仿佛能融化世间的一切冰雪。
“让李伍长见笑了。”
她轻声解释道。
“小女子早年跟随妈妈走南闯北,见识过一些奇人异事,对这北荒者的样貌,恰好有些印象罢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
可李尘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走南闯北有可能会见到北荒者,但绝不可能一眼就将他和南蛮子区分开来。
这个女人,身上藏着秘密。
不过李尘没有再追问下去,他只是哈哈一笑,将这个话题轻轻揭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必要刨根问底。
只要她还是那个能给自己提供奖励的九十九分极品充电宝,那就足够了。
他跟着柳寒烟走进了房间深处。
屋内的陈设并不奢华,却处处透着雅致。
一方案几,一架古琴,还有一扇绘着山水画的屏风。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女儿家的体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让人心神宁静。
柳寒烟走到案前,开始为李尘沏茶。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美感,仿佛不是在沏茶,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表演。
李尘的目光则被桌上摊开的一幅画作吸引了。
画上是一片萧瑟的雪山,一棵孤松立于悬崖之巅,一只仙鹤单足立于松枝之上,引颈望向远方灰蒙蒙的天空。
画技精湛,意境孤高。
柳寒烟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递到李尘面前,见他正盯着自己的画,不由得轻声问道。
“李伍长觉得,小女子这幅画如何?”
李尘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掌心的温度。
“画是好画。”
他开口评价道。
“笔法老练,意境深远。只是这画里的仙鹤,看着高傲,眼睛里却太寂寞了。它想飞,可这天寒地冻的,它又不知道该飞去哪里。”
柳寒烟端着茶壶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李尘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这幅画,她给许多附庸风雅的士族公子看过,得到的无一不是对画技的赞美。
却从未有人能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一语道破她藏在画中最深处的心境。
“你……你懂画?”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但懂,还会画一点。”
他说着,便放下了茶杯,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书案前,拿起了那支还沾着墨的画笔。
柳寒烟没有阻止,只是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只见李尘手腕一抖,笔尖在画纸的角落处飞快地点画起来。
他的动作没有柳寒烟那般优雅,却带着一种随性而自信的洒脱。
不过寥寥数笔。
在那棵孤傲的松树之下,雪地之上,多了一只圆滚滚,正仰着头,用一种好奇又带着点傻气的眼神,望着树上仙鹤的麻雀。
这只麻雀的出现,瞬间打破了整幅画原本孤高清冷的意境。
那份深入骨髓的寂寞,仿佛被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给冲淡了许多,平添了几分生机与趣味。
柳寒烟看着那只麻雀,整个人都呆住了。
也就在这时,城中再次响起了哨声。
这次的哨声不再尖锐急促,而是变得悠长平缓。
警报解除了。
李尘放下画笔,拍了拍手。
“看来没事了,我也该走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这地方虽好,但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他刚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了柳寒烟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
“李伍长。”
李尘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烛光下,柳寒烟的脸颊上泛着一抹动人的红晕,她咬了咬嘴唇,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轻声问道。
“今晚……你还来吗?”
李尘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算是柳小姐的单独邀请?”
柳寒烟的脸更红了,但眼神却迎着李尘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小女子只是觉得,与伍长这般的人物切磋画技,是人生一大快事。”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真诚。
“况且,伍长这般的人物,寒烟生平从未见过,心中……已有了几分钦慕。”
这话说得大胆又直接。
李尘听完,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感觉,太对味了。
他喜欢这种坦诚的姑娘。
“来!”
他转过身,对着柳寒烟竖起一个大拇指,笑容灿烂。
“就是天上掉刀子,老子也一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