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威？” 叶尘一愣，这么晚了他找他干嘛？ 他对着阿雪轻笑了一下 “阿雪，等我回来，在给我吧” 阿雪乖巧地点点头。 “………” 夜已然深了。 凌威的书房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叶尘与凌威对坐，灯光在凌威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无法言说的疲惫。 凌威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灵酒，两个酒杯。 他动作缓慢，仿佛每一个动作都耗尽了力气。 “玄儿，”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陪为父……喝一杯吧。” 叶尘恭敬地接过，心中警铃大作。 今日的凌威，神情太过异常。 他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凌威却没有看他，只是望着跳动的灯焰，眼神空洞，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 “你的母亲……她走得太早了。” “这些年，我疏于管教你，让你……受委屈了。” “父亲言重了。” 叶尘谨慎地回答。 凌威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叶尘脸上。那目光极其复杂。 他没有问任何关于过去的具体问题。 他只是看着叶尘，像是要把他此刻的样子刻进心里。 良久，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全是苦涩。 “你母亲若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定会……十分欣慰。” 叶尘心中巨震，叶尘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他调动全身灵力，警惕了起来。 这句话，几乎是明示了！ 他抬起眼，看向了凌威的，他中的哀伤几乎要溢出来，但里面没有任何责难，只有恳求。 “几日后前往凌家城的少主争霸，注意安全” 说罢，他又递给了叶尘一个锦囊 “这是你母亲给你的，之前没机会，现在你拿着吧...” “不必有太大压力，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叶尘全都明白了。 眼前的这位父亲，早已心知肚明。 他不是在追究一个真相，他是在祈求一个承诺。 他心中所有关于身份暴露的紧张，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缓缓起身，然后对着凌威，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父亲。”他开口，声音低沉 “必不负所托。” 这一声“父亲”和“孩儿” 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承诺。 凌威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红着眼圈，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他挥了挥手，示意叶尘可以离开了。他需要一个人，独自消化这巨大的悲伤。 叶尘再次行礼，转身退出了书房。 回到了房间里 阿雪还没有睡，手里还紧紧地握着那个她想要给的东西。 见到叶尘回来，她高兴地跑过去递给了他 叶尘经过书房一事，他似乎看到了凌威的情和道。 他感觉自己的心明悟了不少。 叶尘轻笑一声，小姑娘会给自己送东西了。 自己之前的努力也没有白费 他打开发现，竟是个破碎的糖人。 那是前几天叶尘带她逛街时，随手买给她的那只小凤凰。 她一直没舍得吃，用手帕包着，藏在怀里。 她把糖人递到叶尘眼前，声音细细的 “少爷…吃…甜的…” 叶尘的心颤了一下 “原来她一直记得我的好…” 同时阿雪体内的残魂，引出一丝本体意境注入到了叶尘脑中 原本识海中的残魂淡了一分 “阿雪，我要沉睡几日，你多加小心…” 叶尘脑袋似乎被什么撞了一下 他的意识仿佛遨游在光影长河，见证了百年以来是情情缘缘与恩恩怨怨。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有一瞬。 这一刻量变引起质变！ ——“丹为何物？” ——“道为何物？” ——“情为何物？” 老者的三个问题再次轰然响起。 可这一次。 叶尘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他忽然像是抓住了一点光。 他叶尘的道 不是虚无缥缈的法则，更不是孤身一人的登顶之路。 现在，他看着阿雪，他终于明白了小说里“成了！道爷我成了！”的状态 活下去 和与她一起活下去 早已成了同一件事！ 这就是我叶尘的道！ 就在这念头通达的瞬间—— 轰！ 房间内，叶尘周身毛孔不自觉张开，贪婪地吞噬着汹涌而来的精纯灵气。 他的身体仿佛一个无底洞，永无止境地吸纳着。 感气境八层巅峰的壁垒在这浩瀚的灵气冲击下，脆薄如纸，一触即破！ 感气境九层！ 感气境九层中期！ 感气境九层巅峰！ 他的修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飙升，气息节节攀高，却异常稳固。 因为这不是简单的力量堆积 而是与道心明悟同步的升华！ 然而，这还不是终点。 感气境圆满！ 修为至此，已是感气境的极致，进无可进。 下一步，便是开辟体内空窍，引灵入窍，踏入开窍境！ 寻常修士至此，需要长时间打磨灵力，感应体内空窍位置 准备大量灵石或丹药，方能尝试冲击那层坚固的瓶颈。 但叶尘此刻，却感觉那层所谓的“瓶颈”仿佛根本不存在！ 他的神识内视，能看到体内丹田深处，一个模糊的点正在发光，那是人体内蕴藏的“空窍”雏形。 只要他愿意，现在就能引导体内奔腾不休的磅礴灵力，朝着那一点发起冲击，一举破关，踏入开窍境！ 这种水到渠成的感觉，美妙得难以言喻。 这就是道心明悟带来的好处之一 前期的境界壁垒于他而言，形同虚设！ 灵气浪潮渐渐平息。 叶尘缓缓睁开眼睛，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神识范围扩大了一倍不止，对周身灵力的感知和控制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生动。 他低头，看着依旧被自己手掌轻轻覆盖着的那只小手 以及阿雪另一只手中那块快要化掉的糖凤凰。 阿雪被他身上突然爆发又迅速收敛的惊人气息和刚才天地灵气的异动吓呆了 小脸煞白，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却依旧强撑着没有把手抽回去。 叶尘心中一软，那股因突破而澎湃的气血缓缓平复。 他松开手，动作轻柔无比。 “别怕，”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刚才……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他接过那块破碎的糖凤凰，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 “很甜。” “谢谢阿雪。” 阿雪呆呆地看着他，眼前的少爷好像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 不，好像比之前更加……明亮？ 那种让她本能害怕的虚无感消失了。 她的小脸慢慢恢复血色，虽然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少爷笑了，还说糖很甜……那应该就是没事了吧？ 她小小地松了一了一口气。 他轻轻揉了揉阿雪的头发 “好了，糖也吃了，心事也了了。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 “嗯！” 阿雪乖巧地点了点头。 看着叶尘走向地铺的背影，看了好几秒，才吹熄了烛火，爬上床榻。 这一夜，叶尘睡得格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