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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恨你,沈宴舟!

三年来,这是第一次同床共枕,却是在如此不堪的情形之下。 胃里翻江倒海,不知道是病症使然,还是心理性的恶心。 她强压下不适,动作极轻地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逃离般地迅速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闪身进了与卧室相连的衣帽间。 关上磨砂玻璃门,她才敢大口喘息。 镜子里映出一张消瘦的脸,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脖颈和锁骨处还残留着暧昧的红痕,昭示着昨夜的疯狂。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快速将衣服穿好。 不能再待在这里,一秒都不能! 她轻轻拧开门把手,想悄无声息地离开。 然而,刚踏出衣帽间,就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沈宴舟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半靠在床头,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 晨光熹微中,他**的上身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却也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硬。 “这么早,想去哪儿?”他开口,声音带着宿夜未消的沙哑,听不出情绪。 阮知微心脏一紧,攥紧了手心,强迫自己与他对视,声音尽量平稳:“回去。” “回去?”沈宴舟嗤笑一声,将那支烟在指尖捻了捻,“回那个连像样厨房都没有的破地方?还是回去等你的季总监嘘寒问暖?” 又来了,这种毫无根据的猜忌和指控。 阮知微只觉得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连争辩的欲望都没有。 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随你怎么想,让开,我要走了。” 她试图从他身边绕过,手腕却猛地被他抓住。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 “阮知微,”他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语气带着一种偏执的强硬,“这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哪里也不准去。” 阮知微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凭什么?”沈宴舟手腕用力,将她猛地拉近,两人鼻尖几乎相碰,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就凭你是我法律上的妻子!就凭你心里还想着别的男人!我不会放你走,你想都别想!” “你混蛋!”积压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她用尽全身力气想挣脱他的桎梏,“放开我!我恨你!沈宴舟!” 她的挣扎和那句“我恨你”似乎彻底激怒了他。 沈宴舟眼神一暗,另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带着惩罚意味的吻重重落下,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斥责。 两人谁也不让谁,不像亲吻,更像是一场搏斗。 阮知微屈起膝盖,狠狠顶向他腹部! 沈宴舟闷哼一声,吃痛地松开了些许力道。 阮知微趁机猛地推开他,因为反作用力自己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胃部一阵剧烈的**,让她瞬间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捂着胃部,弯下腰,痛苦地喘息着。 沈宴舟看着她骤然失去血色的脸和痛苦的神情,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烦躁覆盖。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他的语气依旧冷硬。 阮知微抬起眼,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扶着墙壁,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向门口。 这一次,沈宴舟没有再阻拦。 他还在原地,烦躁地扒了一下头发,转身一拳狠狠砸在身旁昂贵的实木衣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而已! * 阮知微几乎是靠着意志力支撑着走出了博越华府的大门。 清晨的冷风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胃部的绞痛更是一波强过一波。 她拿出手机,屏幕却因为昨晚的混乱早已没电关机。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何秘书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太太,”他语气平静无波,“沈总吩咐,送您去任何您想去的地方。” 阮知微怔了一下,随即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沈宴舟惯用的伎俩。 但她此刻没有力气拒绝。 这里并不好打车,况且她现在手机没电,根本就没办法怕凭借自己走出去。 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报出民宿的地址后,便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将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 何秘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女人,默默升起了隔板。 车子抵达民宿楼下,阮知微低声道了句谢,便推门下车,脚步虚浮地走向那栋陈旧的居民楼。 何秘书看着她消失在楼道口,这才拿起手机,拨通了沈宴舟的电话。 “沈总,太太已经安全送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沈宴舟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她怎么样?” 何秘书斟酌了一下用词:“太太脸色不太好,看起来……很累。” 又是一阵沉默。 “知道了。”沈宴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找人看着点,别让她再出事。” “是,沈总。” 电话挂断。 沈宴舟站在博越华府顶层空旷的客厅里,脚下是俯瞰众生的城市景观,心中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荒芜。 他走到吧台,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灼烧着喉咙,却无法驱散心头那股莫名的恐慌。 他拿起手机,翻到姜恒知的号码,犹豫再三,还是拨了过去。 “姜恒知,帮我找个靠谱的中医,调理肠胃方面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要最好的。” 别墅里一下子冷清下来,昨晚是她第一次留宿在博越华府,这些年她从来不住在他的房子,好像他就是什么洪水猛兽。 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些她的体香,他有些贪恋地闻着。 目光落在床头那半张素描画上。 林蔓凝说这是当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已经不记得了,或者说,每年生日的时候,送礼物的人太多,他都不记得了。 想到昨天宴会上他听到的话,他的眸光暗了暗。 最后给何秘书发了条消息: 【把林蔓凝手中另外半张画拿过来,找人将画修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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