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罗经诡·俏夫人
几乎是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宁衔月周身灵力暴涨,刚冽的琴音饱含杀气直冲鹤虞而来。
“住口!”
萧云寄面色一沉,长扇一挥,那琴音便在半空被打散。
眼见无法得手,宁衔月身形一动,快如鬼魅,竟直接无视了萧云寄布下的防御结界,直取鹤虞!
他拳风凌厉,直袭鹤虞面门,似乎想掀开她的面纱!
鹤虞早有防备,长剑出鞘,赤火流转。
两人瞬间在这浓雾与魔音之中交手数招。
宁衔月目不能视,却招招精准狠辣,对周围环境的利用达到了极致,那诡异的乐声更是不断干扰着鹤虞的心神。
鹤虞一方面要放着宁衔月的琴音对灵台的侵蚀,所用也都是玉涌宫剑法,以免露出破绽。
一记横劈的琴音让鹤虞不得不抬剑格挡,倒逼退几步。
宁衔月这小子,这些年还真是长进不少!
鹤虞面纱之下,唇角勾起了笑意。显然已经被宁衔月勾起了战意。
只看她长剑如鸿星,剑意大开大合,极快的攻势下反倒逼得宁衔月节节败退。
烬鸣剑劈下来的那一刻,宁衔月不得不将藏于琴身中的长剑拔了出来。
“铮——!”
即使落在下风,宁衔月依旧想要反击。
鹤虞看出他的意图,剑身上灵力叠加,强行将宁衔月压制住,令他动弹不得。
鹤虞藏在面纱下的脸上带着愠意:“你如今就像落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根本不愿听人解释,只想找一个发泄口,将所有的愤怒和猜忌都倾泻出来!你如此执着于将罪名扣在我们头上,你难道是想借此机会……向她赎罪吗?!”
最后“赎罪”二字,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宁衔月心上!
“她已经死了,你装模作样给谁看?”
他的动作猛地一滞,覆眼的白布下,似乎有什么情绪剧烈翻涌。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刹那——
“啊啊啊!!!”
一道人影如同疯魔了一般,从浓雾中猛地冲了出来!
他双眼赤红,面目扭曲,完全失去了神智,不管不顾地、以最野蛮的姿态,一头撞向了正在与宁衔月对峙的鹤虞!
鹤虞猝不及防,被这股巨大的蛮力狠狠撞中侧腰,惊呼一声,整个人顿时被撞得离地飞起,向着旁边布满尖锐岩石的地面摔去!
“小师妹!”萧云寄骇然失色,想要救援却被宁衔月瞬间重新凌厉起来的攻势逼退!
宁衔月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愣住了。
这一刻,女人在空中衣袂飘飘就要重重摔落在地。宁衔月眼前虽然模糊,但听着声音,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出玉京山上的那场大火,熊熊烈火,一片火光中,他从师尊的桎梏中挣脱出来,却只看见那一片鹅黄色衣角在大火中化为灰烬。
最后什么都不剩下……
“啊!”
鹤虞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后,已经调动起全身灵力用以抵御落在地上的冲击。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没迎来尖锐的石块刺破皮肤的疼痛,反而落入了一个温凉的怀抱。
是宁衔月!
鹤虞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宁衔月会在此刻施以援手。
“师妹!”
萧云寄几下挣脱开宁衔月的束缚,冲上来就把宁衔月推开,将鹤虞上下转着看了一遍。一看没受伤,心里就放心了。
“哎哟哎哟,可真是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回去你师尊大师兄大师姐劈了我不算,祁无咎那个妖王还不得把我活刮了!”
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宁衔月从恍惚中回过神来,问道:“你们认识祁无咎?”
鹤虞眼神一横,萧云寄顿时意识到自己大嘴巴说漏了。找补道:“什么祁无咎?道友听错了吧。”
不等宁衔月再说,鹤虞率先打断了他:“把你的控制解了。”
宁衔月一时语塞,只好挥手给连竹等人解了催眠。解除的瞬间,几个人就倒地陷入了昏迷。
鹤虞这时看向了那个藏在树后面,一身脏兮兮看不出原来模样的人,挑眉看向问道:“这是……?”
宁衔月知道已经暴露,只好走过去先安抚因为陌生人的气息而陷入恐慌的人。
“阿乔,别怕,”他的声音很温柔,“兄长在这,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此言一出,萧云寄和鹤虞脸上均露出的震惊的神色。
尤其是鹤虞,她不敢相信,记忆中那个总是活泼地缠在她和宁衔月身后的小豆丁,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难道当年九玄宗的队伍里,竟然被他混了进去?!
虽然有白纱覆面,但鹤虞就是看出了这个男人此刻流露出的歉意。
宁衔月:“不好意思,这位是我胞弟。当年看管不牢,他一个人混进了进入罗经山的队伍。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失去神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当年罗经山的事太过于诡异,仙门的处理太过于草率,许多知情人闭口不谈,”宁衔月叹息一声,“我担心阿乔作为幸存者回到仙门后会有意外,索性陪他在罗经山住着。”
他看向鹤虞,微微一顿:“方才道友说得不错。一方面我是为了家人安危,另一方面……我是为了赎罪。”
“如果当年我能冷静些不受人言语挑拨,她也不会无辜死去……”
当年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
鹤虞眼神晦暗不明。
无论是接到线报,还是集队进发罗经山,再到后来她的走火入魔,陆砚修的出现、宁衔月的截杀……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被人算计好的那般恰到好处。
萧云寄说:“宁道友既然说自己住在罗经山,可先前我们遇到太一宗的人可不是这样说的。他们可是说你宁衔月大弟子,处处在外和陆砚修作对,极为嚣张。”
“呵。”宁衔月一个翩翩公子,万万没想到下一刻会说出如此大跌人眼界的话。
“放屁,他陆砚修和他那个师尊一样,都是混球!”
“……”
鹤虞和萧云寄对视一眼,这人真的是宁衔月吗?怎么感觉刚刚被什么地痞流氓夺舍了?
事已至此,鹤虞算是看出来了。自己重活这一辈子回来,原先看自己不顺眼的纷纷把自己看顺眼了,然后他们彼此非常厌恶。
但是……为什么呢?
难道都是等她死后才幡然悔悟?
鹤虞微微有些反胃。
呕,这令人熟悉的、极具套路感的感觉,不就是凡间那个话本《俏夫人死后!前夫们勇敢追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