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烬中春·遇袭
甬道光线依旧昏暗,还没等他们看清甬道内的情形,数道凌厉的劲风便已铺面而来!
五道黑影犹如鬼魅般从黑暗中涌出,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鹤虞与祁无咎反应极快,灵力迸发间格挡住了第一波袭击。
“你手有伤,我来。”
鹤虞将人往后一推,手握烬鸣剑,一道剑气扫过,瞬间逼退五人。
趁着拉开距离,鹤虞快速地打量着这些袭击者。他们身着黑衣,面容被一团黑雾模糊,虽然所用的招式透着魔宗特有的诡谲,但又显得滞涩不畅,仿佛初学不久,只得其形而未得精窍。
而且……
鹤虞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这些人力气极大,速度也快,但方才数个动作都显得关节僵硬,好似傀儡。或许,他们本就已经不能称得上为“人”?
“小心,这些是以活人炼成的蛊虫附在木偶之上的东西,只听令于持有母蛊的邪术师,根本不畏死亡。”祁无咎沉声提醒道。
鹤虞点头,本命剑烬鸣在空中划出凌冽弧光后,下一秒,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朝黑衣人攻去。烬鸣剑感受到主人灵力的注入,剑身一阵嗡鸣,红光大作间,鹤虞的剑势强横,次次落在对方关窍之处,瞬间瓦解其攻势。
袭击者本就是以木偶为载体,如今关窍皆被斩去,落在地上便成了无法移动的木桩。很快,一条条犹如细蛇状的黑色蛊虫就从木偶的躯干爬出,在母蛊的指令下企图逃离。
不料鹤虞早有防备,她脚往前迈出一步,顿时甬道内赤色火焰熊熊燃烧,蛊虫在火焰中一边发出刺耳的尖叫,一边挣扎着逃离,但最终还是被大火无情地吞噬。
就在二人全神贯注地留意有没有蛊虫遗漏时,一道身影快速地从暗处直扑祁无咎,其掌风带着血液的腥臭味,一击威力远胜方才木偶人的合力一击。
祁无咎眸光一冷,侧身闪过时,鹤虞便已经赶到。
“砰——”
双方都注入了八成的灵力,这一击下来,两人均被余波震飞出去。
“咳!”
鹤虞以剑插地稳住了身形,但冲击过大,她如今不过金丹初期修为,还是有了内伤,呕出一口血。
祁无咎一见鹤虞受伤,眼神顿时流露出杀意。几乎是下一瞬,一道蓝电便直直刺向对方咽喉!
出手之人如先前的木偶人一样身披黑袍,显然是料到了祁无咎会出手,桀桀怪笑一声后一个挥袖,一团仿佛凝固如实体的黑雾便将蓝电吞了进去。
“妖王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沉不住气。”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在特殊处理过后显得格外扭曲诡异,“每每一遇上她的事,就格外冲动。”
祁无咎眉头微蹙:“你是谁?”
黑衣人摊了摊手,问道:“这很重要吗?”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有一层黑雾隔着,但鹤虞还是能感觉到这个人的视线正死死地盯着她。果不其然,下一刻,黑衣人就开口说道:“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你身后这个人。”
“唉,你都不知道我为了找到你废了多大的劲,”或许是有黑雾遮掩,黑衣人便肆无忌惮,“不过有很多人在找你这件事上出了不少力,我也算运气不错。”他故意将“力”字咬得很重,生怕鹤虞和祁无咎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虽然光线昏暗,但方才那团能吞噬蓝电的黑雾中,冲天的怨气怎会让人察觉不到。
鹤虞起身,持剑走到祁无咎身边,她站得比祁无咎靠前,完全一副保护的姿态。
“不论你是谁,以他人血肉生魂修炼邪术,便该杀!”鹤虞冷声道。
不知道是鹤虞所说的话,还是她站在祁无咎身前的动作刺激到了黑衣人。只见他脚下的黑影瞬间翻腾沸涌,在怨气特有的腥臭中竟然夹杂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魔气。
“你总是跟我作对,从来就不肯低头一次……”黑衣人咬牙切齿,爱恨交织下,他只能强行压制出心绪,“无论如何,今日我必须带你走!”说罢,他便再次出手。
鹤虞提剑直面迎上,就在二人两剑相撞之际,鹤虞脚下步法陡变,一个侧身便来到黑衣人身后。由于鹤虞方才正面迎击的剑气过于强横,以至于黑衣人没料到她会突然改变攻击的方向,仓促之间,他下意识地挥剑格挡。
剑身一颤,向后画出一个圆润的弧度,剑气不似先前阴毒,反而如流水般柔和,将鹤虞凌厉一剑引偏离三分!
鹤虞与祁无咎瞳孔同时一缩!
这一招,分明是太一宗镇派剑法“清泉剑法”中的守势“流水回渊”!这人绝非来自魔宗,先前的招式都是以魔宗剑法遮掩自己的真实身份!
黑衣人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情急之下暴露了破绽,于是攻势更加凶猛,试图掩盖方才那一瞬的失误。
鹤虞剑术极佳,又有赤帝流炎傍身,现下灵脉重塑更是远胜一般金丹。但这人好生奇怪,分明境界不低,可面对她,除了先前偷袭祁无咎那一招,几乎都是强压着境界与她过招。
而且从他的剑意中,鹤虞感受到了与他身份截然不同的气息。
表面毒辣,但剑意中却流露出与她剑气纠缠的眷恋。
鹤虞一时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但只要将此人扣下,一番审问过后必然就知晓缘由。抱着这样的想法,鹤虞立刻转守为攻,一时间烬鸣剑光华大胜,剑势如网直直罩向黑衣人。
一旁的祁无咎也看出来她的想法,加入与鹤虞配合着,两人攻势交织形成密不透风的囚笼,步步紧逼,试图生擒此人。
黑衣人本就无意伤到鹤虞,收着力准备趁着鹤虞不备直接将人卷走。可没想到他们两人居然想擒住他……
败象渐露,他眼中闪过狠厉与焦躁。
不能这样下去了,若是此刻在她面前暴露,恐怕会招致厌恶……
黑衣人思定,猛地虚晃一招后,脚下黑影化作猛兽朝他们二人扑来。
祁无咎飞身上前挡住,对鹤虞说:“这里有我,你去追他!”
鹤虞先是担心地看了一眼祁无咎的手,随后提剑追去。
衣袂翻飞间又是数道刀光剑影,鹤虞终于寻到对方一丝破绽,一剑横在了对方咽喉处。
“是你自己将这掩面术去掉,还是我来?”
鹤虞冷若冰霜,此刻是一点也找不到那个作为魔宗小师妹时的模样,反而与前世的她别无二致。
黑衣人几乎是贪恋般地盯着她的脸,目光寸寸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脑海。
他笑了一声:“你会知道我是谁的,但不是此刻。”
说罢,他飞快按下墙壁的某处机关。
消失前,鹤虞伸手去抓却未能将人留住,反而从他腰间的剑上摘下了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