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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烬中春·破解机关

“师尊……” 在与凌望疏视线相撞的那一刻,鹤虞仿佛又被拖入了无边的梦魇,再度陷入当年那绝望的深渊中。 “阿虞,你当真让我失望。” 凌望疏手执长剑,步履沉稳朝她逼近,面容如冰封的湖面般平静,几乎绝情。他声音冷冽:“今日,为师便清理门户,自此你不再是我太一宗门下弟子。” 明知时间不可能回溯,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心魔幻影,但鹤虞还是没忍住,颤抖着声音将自己心底的话问了出来:“你宁肯相信旁人所言……为何,不肯听我说一句?” 可惜的是,眼前这个凌望疏只是虚影,不会思考,更不可能回答。 她无法操控自己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泛着寒光的剑不断逼近。 鹤虞知道下一秒,这把剑就会刺穿她的胸膛。她不由地闭上眼,准备迎接这早已注定的着已结局到来。 可就是在这样的瞬间……恍惚中,她想到了一个人。 祁无咎。 如果你当时在我身边,会不会有一个人选择相信我? “铮——!” 两剑相撞,火花四溅! 一道玄色身影如疾电般掠至,长剑上挑,于千钧一发之际,稳稳拦下了凌望疏必杀的一击。 祁无咎真的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还没等鹤虞反应过来,祁无咎周身妖力暴涨。手中长剑一振,挟着万钧之势,直接将凌望疏生生击飞数丈! 不等凌望疏稳住身形,祁无咎的剑再度动了。只见玄麟剑剑身缠绕着刺目的蓝电,疾射而出! 下一瞬,剑锋精准贯穿虚影胸膛,血肉撕裂声清晰闻。 幻影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便在电光中寸寸碎裂,化为虚无。 随着虚影的消散,周遭的景象也开始崩塌消逝。 鹤虞与站在她身前的男人无声对视着,心中泛起涟漪。 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就连祁无咎也不过是心中所念化作的幻影。但…… 或许透过此刻,她再次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长时间的凝视过后,眼睛的干涩令她不由得眨了眨眼。 眼睫轻振之间,祁无咎的身影在她眼前虚实交错,渐渐与幻境重合。 “阿虞!” 祁无咎目眦尽裂,双手紧紧握住烬鸣剑,掌心早已血肉模糊。 鹤虞此时才惊觉,原来幻境中凌望疏刺向她的那一剑,并非仅仅是以幻术所化出的心魔,更更操控了她的身体,试图让她用自己的本命剑了结自己的性命! “咣当”一声,烬鸣剑自她松开的指间坠落。 “你傻不傻!”鹤虞一把抓过祁无咎的手,他掌中的伤口因为过于用力已经深可见骨。鹤虞杏眸圆瞪,眼中写满了气恼和心疼:“你真当自己是石头做的,可以刀剑不如吗?” “活了千岁,怎么就不知道心疼自己呢?” 鹤虞拿出灵药,小心翼翼地为他敷上,又动作轻柔地缠好绷带。她的手法极为熟练,一看就是从无数次包扎中练出来的,不一会儿就处理妥当。 祁无咎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修真界修士因为修炼,大多寿命极长,以鹤虞那五百岁的年纪,放在一众修士中都算是年纪小的。与她年纪相仿的修士还活在家族和宗门的庇佑下,她就已经担起了仙门的责任,常年在外诛邪镇祟,留下一身伤痕累累。 鹤虞没有注意到祁无咎神色的变化,包扎过后,她抬起头,认真叮嘱道:“你双手都有伤,要是想伤好得快些,最近就少用剑了。” 祁无咎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鹤虞见他堂堂妖族之王,在自己面前却乖得像一只大狗狗,不由失笑:“你怎么这么听我的?你难道就没想过,我重生归来,会因为前世遭人背叛而性情大变,转头祸害你,闹得你鸡犬不宁吗?” 她话音未落,祁无咎就已斩钉截铁地开口: “你不会。” 他目光灼灼,神色认真而又严肃:“阿虞,你我虽非朝朝暮暮相处,但也算认识百年。我自认为我了解你的为人。因此,我相信你不会做出残害他人的事。” 鹤虞微微一顿。 这人好似从与她相认起,就一直毫无保留地信任她,始终站在她身后,为她打点一切。而她,竟也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这种被他照顾的感觉…… 一想到过去还有许多事未了结,鹤虞只能有些狼狈的别开脸,借由视线的偏移敛去自己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依恋。 “咳,”鹤虞定了定神,转而打量起他们二人被困在的这间墓室,“方才闻到了迷香就陷入了幻境,而现在我们又与其他人分开……”她的手指拂过石墙,细细摸索缝隙中可能隐藏的机关,“你觉得是我们误触了机关,还是有人估计打开了机关?” 祁无咎:“云家主在前,你我在后,加上甬道内昏暗,难说。” 鹤虞能看得出来,祁无咎并非愿意将猜疑加诸于云芜身上。毕竟他被困在三十六重狱多年,云家主为妖族上下鞠躬尽瘁,尽心尽力,若非确有必要,祁无咎绝对不意因为自己的一个怀疑而对他出手。 当然,鹤虞也并不想怀疑这位老家主。 当年他怀里抱着高热不退的云瑶,只身闯进仙门地界,身后是三宗四十八派仙门的追兵。为了自己的血脉,一代妖族首领就这样颤巍巍地跪在她面前,求她救云瑶一命。 她忘不了云芜当时的模样。 这样的人,又怎会背叛? 鹤虞幽幽叹了一口气,终是凝神寻找机关。 此处的墓室虽小,但中间一幅壁画却雕刻得栩栩如生,瞬间吸引力二人的注意。 壁画最下方是一个渺小的声音,浑身染血,奄奄一息,被一群身披白袍的人抛弃,命数几近断绝。就在他陷入绝望之际,在他上方一道扭曲的魔神虚影降临。 面对魔神之力的**,他最终选择了献祭自己,换取了那可怖而又强大的传承。 壁画最终定格在了他获得力量后,以半人半魔的样子离开了那个被同伴抛弃的峡谷。 “这壁画……讲的是魔神的传承?”鹤虞仔细看着,心中隐隐不安。 自从鹿鸣山开始,每一件事都与魔族魔神有关,她可并不认为这只是一种巧合。 祁无咎微微颔首:“看这里壁画色彩清晰,时间应该距离很近。”他的目光在壁画上游弋,直到注意到了壁画中“主人公”的那双眼睛。 祁无咎又换了几个位置,但无论从何种角度看,这双被可以描绘过的眼睛,似乎始终都望向壁画正对石壁的某一处。 鹤虞注意到了祁无咎的动作,循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那双眼睛。顺着眼睛所看的方向,她注意到那里有一块平滑的砖石,与四周粗糙的壁面格格不入。 “你看那里。”鹤虞指向那块砖石。 “你到我后面去。”祁无咎将鹤虞护在身后,缓步上前,周身灵力涌动,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随着灵力的注入,砖石竟缓缓向内陷去,紧接着,整面石壁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缓缓向一侧划开,露出后面更为幽深的甬道。 鹤虞:…… 这墓究竟有多大,到底什么时候就能走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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