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好像一场梦
他所制作出的幻境,跟素素所制作成的幻境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既然对方用了这个办法,那他就以牙还牙,用同样的方式将那家伙给困住。
虽然成功的概率不大。
而此刻,程唐这头已经开始犯嘀咕了。他已经被困住很久了,也跟眼前这人周折很久了,不知道宋羽白那头的情况究竟如何。
思考着,对面的人竟皱紧了眉头,她向更远处走去,伸出手去,像是在试探着什么东西。
这一举动,可是给程唐看懵了。
“这,这到底为什么?程唐,你带来的人,还真是麻烦,居然用幻境将我困住了。”
程唐也跟着紧张起来。
陨落神明刚才那番话,告诉了他一些信息,不过,这些信息对于程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有幻境将她控制住了,那就说明,宋羽白迟迟不能与陨落神明动手,赵河塘等不及,已经开始出手了。
不过,越是这种时候,程唐越是要装作稳定,他背过手,说道:“你虽然厉害,但也被压了七成的法力,以你现在的实力,不见得能破除河塘的幻境。”
“况且,你以为自己可以一直控制住宋羽白吗?我先前就想到了,宋羽白能走到今天,不可能只是因为运气好。”
他说的每句话都夹杂着试探,他尝试击破对面人的心理防线。
话音才落,程唐感觉周身地动山摇,周围的一切都在剧烈晃动。
果然如他想的那样。
是一股特别强大的力量,那力量甚至冲破了赵河塘设下的幻境,冲破了陨落神明设下的幻境,将他们再次拉到了最开始的河水中。
再次回到河水中,程唐感觉自己猛的呛了口水,隐约间,他透过冰冷的河水,看见了个穿着蓝白神仙服的男人,他悬在河面,目光坚定。
还不待程唐反应,赵河塘已经幻化为灵体,将他往岸上推。
“程唐别愣了,接下来的事,交给宋羽白那小子吧,我还是头一次在现实中,见到有天界的人发挥神仙印呢,不知道威力如何,会不会波及到我们。”赵河塘说着。
程唐想着也是,既然宋羽白已经打算出手了,他就没有必要在这里待着了。
然而,出手的过程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很明显,那陨落神明在见到宋羽白的一刹那,眼神中夹杂着不可思议与恐惧,她在幻境破碎后,似乎又跟宋羽白说了些什么。
宋羽白不再犹豫,一心只想着将沉入海底的神像破碎。
那家伙见宋羽白毫不动摇,瞬间换了目标,她在神像破碎前,猛地冲向程唐,铆足了劲将程唐往河里拽!
“河塘!拽住我!”
那家伙力气巨大,程唐感受着身体一点点往下沉,直到淹没了整个身体。
窒息感再次传来。
他听得见赵河塘在叫他,自己在彻底沉入水中之前,也做了足够的挣扎,甚至,还尝试过用黑气将自己托起。
他沉入河中,感受着冰凉的河水,感受着窒息。
陨落神明在上面冷漠的看着他,一脸得意,同时,用身上最后的一点灵力化成冰锥,将一整个河面都冻住。
程唐拼了命的往上游,直到双手触碰到冰面。
赵河塘努力的凿打着冰面,奈何这冰面怎么都敲不开。
伴随着一阵失落,程唐的身体终于随着河水沉下去了,在沉下去的同时,他带着一丝意识瞥见了炸裂开来的神像。
神像被炸开的刹那,轰隆一声巨响,那陨落神明的最后一丝真身,也随着神像的炸裂,彻底的消失在这世上了。
刚才宋羽白不能分身,倘若想要发挥出百分百的力量,他必须全神贯注,所以,他无暇顾及程唐这头的情况。
程唐隐约的感觉到宋羽白炸开了冰面,潜入河底将他捞上来。
片刻,他紧闭双眼,脑海里回**着前半生所经历的事,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这是他预想不到的,这次,就连是来自于幽冥之井的黑气都救不了他了,想来有些嘲讽。
再次有意识,是他感觉自己躺在了抢救室里,他能隐约的听见旁边有人在说话。
他被推进手术室后,再一次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还以为自己会来到地府见到老朋友呢,没想到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却是白色的天花板。
“好像做了一场梦。”程唐忍不住在嘴里嘟囔着,随后,看了看是自己床边摆放着的吊瓶,再次转头。
他发现李清染,自己的大师兄,竟然在他旁边的床位躺着!
果然是做了一场类似于回光返照的梦,婆宁河根本就不在唐城,而白毛在唐城养伤,他怎么可能会跟大师兄在一个病房呢?
正思考着,似是有一双手在他面前晃悠,那双手的主人见他清醒过来,赶忙上前查看。
“程唐你可算醒了,多亏了你离职的时候,酆都那头没有将你额头上的神仙印收回,你有神仙印吊着一条命,连医生都觉得能把你救回来,是奇迹呢。”
“昨天你是救回来了,但是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由于能救回你这件事本来就比较新奇了,那里的医生和护士都推荐把你带回到唐城,这样说不定能让你快点醒来,勾起你一些记忆,所以我们就把你带回唐城了。”
“我们也是想着,反正你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迟迟不醒,说不定真的跟地府里的黑气有关系。”
听这声音,程唐缓慢的闭上了眼,片刻思考过后,他才再次的将眼睛睁开,这貌似不是一场梦。
他的确是被赵河塘与宋羽白两人带回了唐城。
赵河塘一上来就说了一大堆话,使得他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脑海中就只有那一句「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好了,我大概知道了,想过这次去婆宁河与陨落神明对峙,可能不会活着回来,没想到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濒临死亡。说是幸运倒也不算幸运,这也足够的证明了一件事,我这人有些犯水忌,江河湖海都不能靠的太近,不说每次靠近必会窒息吧,但每次靠近都不会有什么好事。”程唐说着,长叹一口气。
赵河塘见他说话思维与逻辑都正常,也就放下了心。
“程唐,你说的这些我也发现了,你现在还有其他不适的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