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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

第156章 徐雨零零,来去匆匆 第五卷:大结局 第156章徐雨零零,来去匆匆 8月末,酷暑终于进入尾声。而镜颜村依旧静悄悄的,静的可怕。自从我回来以后,见到的听到的,都已经大不相同,这正应了算命的白面先生的预言:镜颜村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果真一切成为现实。 眼睁睁看着自己生长的地方落到别人的管理之下,黑兵裔自由地出入各大神庙,堂而皇之地毁坏古建筑和神像,家家户户不允许再供奉猫神。烛台被毁、献给猫魈的贡品被踩烂、连村民自己手工制作的小尊猫神像也不能幸免。亲眼目睹之后,我才知道被剥夺信仰的镜颜村会是什么样子,那只有可能走向消亡。 回来之后,我久久不能忘记的,仍然是发生在猫首山的那一系列事件,我在每一个夜里翻来覆去,耳边都是那首诡异的童谣,我无数次梦见那扇古旧的青铜门和可怕的猫魈,但是我最希望梦见的是零儿,我想救她,让我在梦里救她一次都好。 然而终究是自我欺骗。一旦现实的无力感向我袭来,我就无法再去编织我那可笑的梦了。我整日的酗酒,希望麻痹自己,我从来没想到自己会逃避这一切。零儿死前的那个笑容,不断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无法挥却。 回来后第三天,我终于振作起来,我回到我的书房,下定决心,要把我的故事记录下来。我也不是想分享给什么人,只是通过这种方式,将我积攒起的情绪释放出去。说时容易做时难,我花了好多天完成这项工作,中间多次唏嘘不已。 写完之后,我的心情还是很沉重。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的身边除了突然而来的危机,就是欺骗。不管我曾多少次蒙在鼓里,但我也没法原谅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骗局。 我当然没法原谅二叔,我甚至认为,要不是二叔,也许零儿就不会死。当日在青铜门前分开之后,二叔、李克、无常叔和周老舅公他们也因为地裂被困住,但是二叔失踪了。我原以为是李克他们搞的鬼,但二叔迟迟没有露面,派人去找都没有找到,实在是很奇怪。据周老舅公和无常叔说,二叔是被一块巨石击中,掉进了一个深坑里,有可能被埋在废墟之中了。那禁地规模宏大,说塌就塌了,要是二叔真的被掩埋,恐怕也幸存无望。 我没有写信给神御家,请求他们搜查,也没有再派肖家的人出去寻找。但是我心里有一种感觉,二叔还没有死,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爷,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呢? 禁地的坍塌使山庄的部分建筑也遭到毁损,好在那阵**没有引发外界的关注,但我有预感,早晚有一天在神御山庄的血色事件会彻底曝光。如今神御家只剩下几个老人和小孩,无助的莫小雪,势力已相当空虚。她本就不是神御的本家子民,大可回到她的老家广西,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安居,但是我记得很清楚,她和我们最后分别的情形。 莫小雪擦干净弄脏的脸,往后退了几步,无力地挥手,道:“那,你们走吧!” 原以为她把我们一路送出猫首山诡异的山道,就不会再回去了,没想到她来这么一句,着实令我们吃惊。但是不管我们怎么说,她都没有动摇,只是坚定地看着我们,默默地说: “走吧,再也不要回来了。” 她说罢就转身消失在山道里。听说几天后,九命婆婆就莫名去世,原因是旧病复发。神御山庄就只剩下没用的老头和孤独的莫小雪。面对那一堆冰冷的尸体,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带着大家整顿完毕的。我是在一个宿醉的日子,从信箱里拿到了她写的信,信中只有一句话和一个地址。 “请放心。” 不像是勉为其难的说法。 在我们离开之后,猫魈又引发了一阵**,莫小雪她是不是又面对了许多新的尸体?猫魈又怎么样了呢? 我不知道。 我越来越不想知道了。 我的悲痛是,去猫首山时,我是和我的二叔,还有妹妹一起去的,但是回来时,这两个人都不在我身边了。 阿寂,不,零儿她。。。。。。她完成了她的心愿。她说过,她去猫首山就是为了迎接自己的死亡,她只是为了见证一下,我是否真的忍心杀了“零儿”。 真是个傻妹妹。 老实说,在K市的公交车站附近,我和二叔第一次看见假零儿的时候,我万分高兴,因为看起来零儿平安无事。现在想来真是好笑,二叔是特地把车停在那里,故意指了指出现在后视镜里的她,引导着我一步步走入他的计划。许多回忆涌上心头,但是回忆中的人却死了。 ——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长大以后,零儿不能再做零儿了吗? 零儿她一直保留着那磁带,磁带早就坏了,完全没用了。我自己躲起来大哭一场之后,前去周一刀和零儿住的屋子,去收拾她剩下的遗物。 卧室里除了几套衣物,瓶瓶罐罐的药以及绷带,几乎什么零儿的痕迹都没有留下。想到她在神御家实验室里遭受过的痛苦,还有苟活着的艰辛,我就十分愧疚。 那天我和周一刀在屋子的客厅里面对面坐着。我第一次和胖子来到这里,是为探探这个男人的虚实,同时也是为了零儿。那天同样是为了零儿,我又一次出现在那里,但是,我还是完全搞不懂这个男人。 我说:“我有一个问题。” “你是想问我的身份和目的吧。” 我摇摇头,以周一刀此人的个性,大概早就准备好了谎言来搪塞我吧。而且我能感觉到,他不是我的敌人,也确如他所说,他正是母亲为寻找零儿雇来的帮手。是的,也正是因此,一开始周一刀就是带着“阿寂”出现在镜颜村的。实话实说,我有很多疑问,但我那时只是问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低头看鞋子,默默地说:“是零儿的决定,她不想让你知道她变成那样了。” 第二天,周一刀悄悄收拾行李,消失了。零儿已死,他再待在我身边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只是我有些怅然若失。我让房东老三给小哑巴单租了一间房,让她暂时住一阵子。但是,没几天她出现在我房间门口,脖子上仍然固执地系着早已弄脏的女式项圈,她略有些遗憾地看着我们,暗示自己要走了。 胖子一把推开我,不可置信的说:“怎么你也要走?周一刀那小子不辞而别也就算了,你自己一个人要回哪里去?” “废话,胖子,她当然是要回她在云南的家喽。”人的记忆真是神奇啊,发生这么多事情,我竟然还记得小哑巴来自哪里,而且我还记得她曾经是做香包的。但我偏偏就是记不起小哑巴叫什么名字了。 连胖子自己都不记得了。 “你一个女孩子孤零零地回家,太不让人放心了!你有什么朋友亲戚可以依靠的吗?” “你这话简直像是放屁,这里离云南远着呢,哪有什么亲戚?!”我吐槽道。 “那我总得问问吧!” “我看啊,你就是想陪人家小姑娘回家吧!” “哎,我说肖沉!” 看到我和胖子久违的吵嘴,小哑巴欣慰地露出了笑脸。 最后胖子还是决定护送小哑巴去云南,一开始她死活不同意,我劝了好半天终于让她放下心来。夜里我吩咐胖子,让他务必保护好小哑巴,胖子敷衍的回答了几句,就假装打呼噜了。 他打呼噜声是响,是不是装的我却听的出来。 这家伙。。。。。。是真的爱上她了吧。 送小哑巴去火车站的那天,在附近一个包子店,我们买了早点。卖包子的姑娘长相清秀,还有一些可爱,她把包子递给小哑巴时,好像发现了小哑巴的缺陷,叹着气说:“人活着,就是不容易啊!” 我鼻子一酸,有点感慨,想附和那姑娘说几句,又忍住了。吃完包子后,许是指甲沾上了油,粘粘的,小哑巴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指甲,那短短一瞬间的动作使我猛然间明白了什么。 不,是我多心了吧! 哎! 为什么我要发现这个细节呢? 从火车站回来的时候,我一直在问自己。但是一想到胖子那恋爱般的心动,我还是不忍告诉他。也许真的是我多疑了。 我顺道拜祭了mary,我仍然记得我曾经对她的那份爱慕。我没事就去找她,找她在咖啡馆里坐坐,聊聊天。 咖啡馆。。。。。。我想起来了。 我对着她的墓碑说道:“Mary,那次在咖啡馆,你没有错。那个在我身后的姑娘,就是在偷看我,她是我的妹妹零儿。” 也许零儿扮作林显儿在我身边观察着我,是想找机会和我相认吧。 次日,我接到陌生电话,电话里的人告诉我,让我去莫姑娘给的地址。那是一栋废弃院落,到了之后才知道那是神御家在现世中的一个据点。我这才知道,原来神御家还有据点。但是那人叹叹气说:“这里也要废弃了。” 我进去里屋,男人交给我一个盒子,是冷警官的骨灰。我接过男人给我的警官证,我再一次看见那个平庸而奇葩的名字:冷大力。 警官证里放着他一家三口的合影。 我暂时带回了他的骨灰。因为冷警官在警皆非常低调,经过多方打听,才打听出他已经毫无亲故,连他的老婆和孩子,都在十几年前死在了一个公车劫持案中。 这家伙。。。老早就结婚了啊,老早! 9月初,终于又和莫小雪联系上了,她言简意赅地告诉我:没有发现二叔,也没有发现早已失踪的小七。她还说,禁地全毁,困在里面的人肯定粉身碎骨了,所以假零儿的尸体肯定是找不回来了。她在最后一行写了猫魈二字,又划掉了,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也不再固执地追寻猫魈的真相,我不得不承担起肖家长子的责任来。九月一日,周老舅公在病重几天之后,与世长辞了。周家的天塌了。镜颜村的天也塌了。即便沈湘还是很强硬,但周家的产业还是被国有资产收购了一大半。 镜颜村正在一步步地走入现实社会之中,一切古老和腐朽的意识形态,终究会在科学和潮流的冲击下土崩瓦解。 一切都要结束了吗?就这样结束了? 再一次去到母亲住的医院,我平静地叙述了发生的一切,我本想责怪母亲,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为什么允许零儿前去山里?但是看到母亲自己歇斯底里的样子,我又不忍心那样逼问她了。 从病房走出来,难得没见到志美护士。我站在窗边透透气。 “喂,我说,你不能站在那里的哦。”窗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看报纸的男人,他穿着病号服。 “为什么?” “待会儿啊,四号房的那个矮个子会来这里倒立,这是他的地盘!” 这对话似曾相识。 咦?是上次来医院的时候,也是这个人。。。。。。 “喂,你是因为什么病进来的?” “嗯?” “这里是精神科,我是脑神经问题,你呢?”他又把我当做是病人了。 “误会了,我是来探望病人的。”我如同之前那般解释。这家伙有脑神经问题,估计待会又要给我念报纸了。哪知他竟然与之前截然不同,放下报纸盯着我,问道: “噢,那你是探望你的母亲吧。” 我点点头。 “你母亲得的病是?” “我想不起来了。”我条件反射性地说道。 男人靠在椅背上,样子很悠闲:“哪有探望母亲却不知道什么病的?你忘了,我倒是知道呢,”他斜眼看着母亲的病房门,然后得意的说,“哎,我说,她得的是。。。精神分裂症吧!” 什么?我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吗?” “你。。。你怎么知道?”我脱口而出。 咦?我不是不知道的吗? “嘿嘿!我厉害吧!其实我实话告诉你吧,这医院里有个传奇人物,我们都叫他007,他整天说自己是国家派来的,不是疯子,然后天天在那写小说,他可是把每个病人都作为素材了呢!你母亲的病,他也记了。话说,你母亲,是这里唯一一个患了那种病的人呢!” 我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双腿差点瘫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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