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阿寂的秘密
如凶猫作祟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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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凶猫作祟之物》
第131章 阿寂的秘密
我哑口无言。是的,我能说什么呢?
莫小雪等人所说的话信息量太大了,一下子解开了我许多年的困惑。比如说,为什么肖家周边好多安好的房子都变成了鬼区而无人居住,原来长期以来,肖家地下就是一个巨大的剑怀城墓室,照这么想,近些年来针对所谓剑怀城遗址,肖、李、周家争论不休的原因,全部都是为了“黑柜”啊。
另一方面,黑柜的来历也清楚了,竟然和臣谷瑶的墓室有关。那就奇怪了,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将上好的玄铁之棺分割成一个个黑柜呢?
“看来肖公子无话可说了。”莫小雪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秋芷姑娘拉着她的衣袖,道:“行了,小雪,我们走吧!”后者点点头,本来我想成全秋芷姑娘的好意,但突然醒悟起自己试探莫姑娘的目的,于是我快步闪到她的侧面,小声地问了一句:
“其实你看到了吧?”
“嗯?”她不由得止住步伐,瞪着我。
“冷警官被杀的那个夜里,你分明是看到什么了吧,所以你才会露出那种神情。”
出乎意料的,莫小雪没有躲闪,反倒很直接的说道:“没错,我是看到了。”
“。。。。。。”
“是猫魈,你愿意相信吗?”
“这。。。”
“看吧,肖沉你还是不相信我。”
莫小雪斜睨了我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秋芷姑娘倒是离开前和我道了别。
我四望寻找阿寂,她没有走远,只是扶着栏杆,低头望着潺潺的水流,眼神中颇有忧郁。明明要靠近她只有数步之遥,我却忐忑不安。周一刀说我是猫魈的下一任宿主,但我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多举足轻重。在我看来,现在我连山庄里的这些女人都摸不透。一共有三个“带着面具”的人,一个是秋芷姑娘,她那脸上的面纱如同被她视作贵重嫁妆;第二个是如忆,我虽然知道她假面下的真实,但还不足以令她信任,把她曾经历的生死故事告诉我;而第三个,她永远将脸颊用黑布罩着,据她说那张脸极其丑陋,可她越是自嘲,我越感到好奇。
和这三个人比起来,我实在是毫无神秘感可言了。
“肖沉?”
她在叫我,她发现了我。
“你找我有事情吗?”
香水还在我的裤兜里,但我不打算拿出来,阿寂似乎也没有发现。
“也没有特别的事情,我看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像是有心事?”
“打听女人,不是一个好习惯哦!”她道,“话说,又死人了,你不过去和他们商量一下吗?”
我点点头,又摇头:“稍后再过去吧,反正周一刀在,他那个脑袋,随便一想就会有新鲜的结论,可比我厉害多啦!”
阿寂扑哧一笑,我当然看不见她的笑脸。她的眼神似乎暗示她即将要说“对啊,你这个榆木脑袋怎么能和一刀相比呢”,但她说:“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本来是该阿寂死的。”
“诶?”
“啊,别误会别误会,我不是指尹先生的死。阿寂是在说,如果可以,阿寂愿意用自己的死亡来献祭猫魈大人,毕竟阿寂已是个将死之人了。”
她的心态这么消极,我感到很不忍心,于是说道:“你怎么能这么想?闷葫芦那家伙,应该苦大仇深的劝过你很多次了吧。”
“嗯?你怎么知道?”
“之前在祖屋集会后,我看见你们在我家院子树下有过一番争执,纯属凑巧看到,当时我就想,这冷酷的周一刀太不会安慰小姑娘了。”
听我提到这件事,阿寂突然颇为羞愧地保持沉默,好半晌才回复道:“才不是什么小姑娘了呢!”
我听见阿寂这鲜有的撒娇语气,正打算继续调侃几句,结果突然被一阵低沉的嗓音震慑住了。从她那张黑布罩着的嘴唇里发出绝望性的语言。
“毕竟将往生命最终而去。”她认真地说完这句话——更像是念完使自己精神错乱的咒语,随后忽然苏醒了喜悦一般,叫道:“开玩笑的!哈!”
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此人身上非同寻常的寂寞之感。我想,我大概能够理解周一刀为何和她相依为命的缘由了:这两人都是人世间淡泊的灵魂。
最终我还是没能拿出那瓶香水。我打算自己私下调查,我相信阿寂的为人。
在离开之前,阿寂忽然叫住了我。
“肖沉——”
“什么事?”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到猫首山,来到神御山庄吗?”
我思索了一瞬,自然地答道:“为了治好身上的极寒之毒。”
阿寂无力地摇摇头:“极寒之毒是不治之症,我根本没有抱希望,我来这里见雪狐姑姑,其实也就是个名义。我真正的目的不是这个。”
“那?”
“我是来迎接自己的死亡。”
我不明白她究竟要说什么。
“对于我来说,只有回到这里,一切才能算是结束,我就是想来结束这一切的。”
我无言。
远处夜间的灯笼逐渐亮起来,像极了夕阳最后的婉转。阿寂她瞧了光亮处一眼,随后露出一个豁达的眼神,那一刻,我猜她正在莞尔一笑。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我的心中某一处似乎被触动了一下,随即而来的是难以捉摸的、似是而非的记忆。
似曾相识、又不可抛却的东西。。。。。。
“莫非?”
她愣了一下。
“莫非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吗?”我问。
“你在说什么啊,”她摇摇头,“阿寂便是阿寂,是一个和七家毫无关系,和镜颜村也没有任何瓜葛的人。”
我为自己的莽撞感到羞愧。
“但是,肖沉,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谁的,我保证。”
和阿寂分别之后,我撞上了从停尸间走出来的周一刀,他身上还有残留的血腥味。
“喂,怎么搞的你?说好的我当蝉,你这只黄雀去哪里了?”
他罕见的叹了口气:“骇,别提了,被摆了一道,我埋伏好之后,就有人派了个愚蠢的仆人来找我,还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说继承人出事了,我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你别说我了,说说你,是谁对你下的手?”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后是和秋芷姑娘一起被丢在禁地后的破棺材里。”
他听到我说秋芷,提高了警惕性:“她可疑不可疑?”
“我感觉不像,而且冷警官和风季死的时候,秋芷有不在场证明。”
“嗯,这倒是。”
我从裤兜里取出香水瓶,道:“你更应该看看这个,不陌生吧,这是阿寂的。刚才小哑巴告诉我,这东西掉在尹攸的房间门口。小哑巴是趁乱捡起来的。”
周一刀脸色大变,接过香水瓶,仔细观察了一下,说道:“这可麻烦了。”
我顺着他的手指一看,瓶底有细小的碎裂痕迹,还能看到沾有红色的印子,像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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