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血色祭礼篇章:连环
如凶猫作祟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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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凶猫作祟之物》
第107章 血色祭礼篇章:连环
我们把医务室隔壁的棚屋作为临时的停尸间,三具尸体依次安放在木板**,血腥气尚未消散。
风季手里提着他刚找来的佩剑,他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他眼窝深陷,这个独眼男人此刻毫无神御贵族应有的镇定,反而看起来凶神恶煞、无恶不作。他似乎随时都会用手中那把剑,让我们尝尝冷兵器的厉害。
“该死!老医生怎么还不到!?”他的脾气火暴,三分钟内已经把老医生的祖宗八代骂了一通,当然这其中一定包括他们本家的人。
原以为神御家尽是些神通广大之人,没想到关键时刻,具备法医常识的人一个也没有,只有一位治伤病经验丰富的老医生。换个角度想,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些人与世隔绝,别说法医知识,就算谈论科学发明,恐怕也没有人擅长。
“就算你着急也没有用,你不是也说了吗?这儿只有一个医生……”我说。
“我们现在需要冷静地分析一下事发经过。”冷警官奉劝风季镇定点。
“你叫我怎么冷静!?四个人,已经死了四个人了!全是我神御家族的子民,我怎么能坐视不理?”
周一刀:“所以你才更要冷静。”
胖子的神情与往常相比没有太大变化,事发时他不在现场,没有受到强烈冲击,所以,在我们惊魂未定时,他率先切入主题。
“那个猫魈面具呢?”
“已经收进水晶柜子里了。”我说。
冷警官面对这一具具尸体,好半天没有讲话。他不停地清着嗓子,似乎需要一支解闷的烟。
“你们对这件事怎么看?”他终于冒出这样一句话。
我知道他主要是问我和周一刀的意见,但我一时头脑空白,冷警官便把目光转向周一刀,他的眼神有些期许,毕竟在祭坛最镇静的人便是周一刀。
周一刀顿了一会儿,说:“等那个老医生到了,能更好地下判断。但是……光我们看到的,也差不多够了,总结起来,接待员和这个女下人都是被一刀毙命,唯一死因蹊跷的就是他。”周一刀指着冒牌族长的尸体。
“刚才我仔细地看了看,没发现任何外伤,他是猝死的。”
我想起他七窍流血的死状,那张脸因恐惧而煞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令他那样死去?
冷警官继续问:“还有吗?”
“我想另一件事大家就没有异议了……”周一刀随后指出:凶手就是戴着面具的冒牌族长。杀人顺序应该是这样——首先他到接待处,杀死了接待员并拿走了备用钥匙,随后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无常叔的房门,取走了猫魈面具,离开石室后遇到女下人,在灯笼边用刀捅死了她。
“差不多是这样,”我说,“这个男人身下还发现了备用钥匙。”
冷警官点点头:“我想也是如此,你还有别的见解吗?”
周一刀摇摇头:“没有了。”
我觉得周一刀一定还有话可说,只是神御家的风季在这里,可能不太方便。冷警官也马上意识到了这一点,就没再追问。
风季虽然是莽夫,但也不是个傻子,当然明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说:“那我大哥的死又怎么解释?我可不相信,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会做这种事,一定有人指使的!”
胖子说:“风老哥,我们知道不会这么简单!你作为族长弟弟,冷静一点,这不是有个警察吗?不必担心……”
风季沉默了几秒钟,脸色忽然变了。当然不是因为胖子那无济于事的劝告,而是他想到了什么,才开始收敛怒火。他平静地看着一具具尸体,眼里流露出的是恐惧。
老医生到了之后,得出的结论和我们的差不多。最终也没看出冒牌族长的死因是什么。
与此同时,我们将事情的全部经过和胖子说了一遍,在这期间,我发现风季脸色渐渐好转,最后竟然容光焕发,全然没有一点紧张了。我们离开停尸间,风季更是健步如飞,似乎确信不再会有事情发生。
至此,便是猫首山发生的第一幕惨剧。
我们这些恐慌的客人都认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祭礼绝不可能再继续进行。但是当风季在九命婆婆耳边说了几句话后,后者皱着眉头下达的命令竟然是“祭礼继续进行”。
我实在不能理解。
而且,神御之门也不允许开放。电话拨不出去,人又难以出去报信,我看这里不该叫神御山庄,而应该是“暴风雪山庄”了。
由周老舅公出面,总算劝动了九命婆婆,但她只允许我们自由行动,并不意味着要求其他人配合我们的调查。
在长廊前的空地,冷警官和胖子搭起了一个棚子,作为临时的审讯室。本来我说不如将审讯室设在神御家的府邸里,但周一刀说那样不保险。
于是,以我、周一刀、冷警官三人的专案组形成了。本来想让胖子也帮忙,但案发时他并不在场,还不能排除嫌疑(虽然我不怀疑他,但冷警官就不一定了)
最初不请自来的是莫小雪。这出乎我的意料,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站在九命婆婆那一边的。
“请坐,莫小姐。”冷警官说。
“好。”
“事发时间,你在哪里?”
“我在府邸里。当时刚开完会,你们知道的,就是在那时我们听到了尖叫声。”
“你当时在场?我没有看见。”我说。
“没有看见又怎样,反正我就在那里,长老和九命婆婆可以为我作证。”
周一刀毫不客气地说:“你们都是一家人,相互包庇理所当然的。”
“可笑,有那个必要吗?再说了,凶手不是已经死了吗?你们又何必调查事件的来龙去脉呢?”
周一刀不依不饶:“你刚才说……凶手,指的是谁?”
莫小雪道:“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个冒牌族长,人证物证俱在。”
“人证是什么?物证又是什么?”
她哼了一声,瞪着冷警官:“你的这个助手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啊……行,我告诉你,”她斜眼看着周一刀,继续说:“人证就是那两个小姑娘,他们看到这个戴面具的人了,物证就是那串备用钥匙。”
“说得好!”周一刀拍拍手。
莫小雪被他的态度惹恼了。她克制着自己,我知道她明显是带着目的而来的,果然她开始用神御家一向的腔调奉劝我们:
“够了!就这样吧,不要再查下去了,凶手已经死了。”
冷警官说:“但是族长的尸体还没有找到……这不算结束。”
莫小雪长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摩娑着双手,说:
“还不明白吗?这是猫灵大人的诅咒,冒牌族长就是因为触犯了祭礼,才死掉的。你们停下来,猫灵大人自然就会停下来。所以……拜托,就此收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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