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血色祭礼篇章:头颅下
如凶猫作祟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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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凶猫作祟之物》
第104章 血色祭礼篇章:头颅下
“肖沉你觉得为什么会这样?”
“完全不清楚,但应该不是意外吧!”我说。
阿寂点点头:“是哦,头颅就挂在那儿,谁能做这样的事情来!”
“你刚才用的词是挂?”
阿寂愣了一下,道:“因为那个叫风季的人……听他的描述,应该是把头挂在桥下的吧。”
听她这么平静又轻易地谈这么骇人的事情,我脑海里马上想象出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来,不免感到心惊。
“嗯……应该是吧。阿寂你和我聊这件事,不觉得害怕吗?”
“是有一些,不过害怕是没有用的吧,只有揭开事实才能明白。”
我隐约觉得阿寂的话里有深意,但并不是指眼下我们在谈的事。
“但是揭开事实往往是很残忍的,之前的十女案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忽然提到了那个案子。
阿寂不解地看着我,道:“十女案不是已经告破了吗?难道不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吗?”
我笑着点头说是,但没有解释。因为我想起了藏在我衣服里的那支录音笔。
“是的,完美解决了。”我说。
“说句不正义的话,我其实很佩服吴心,她虽然是罪大恶极的凶手,但至少她举国闻名了,而我啊没人知道。”
“阿寂,你的人生诉求是什么?”我听她这话,似乎有自己的价值没有实现。
她没有丝毫犹豫,说道:“我只想被人发现?”
“被人发现?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阿寂不是一直在吗?有什么不被人发现的吗?是不是深层含义,哲学上的……”我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笑着说。
“就是表面意思,虽然我在这里,但没有人发现我在这里。”
我被她搞蒙了,她笑着耸了耸肩,道:“哈,当我没说吧。”
“其实吧,吴心的事情没有结束,她死的很蹊跷。”
“肖沉这么聪明,应该能揭开她死亡的事实。”
“就像我说的那样,揭开事实是残忍的,我还缺乏直面它的勇气。再说了,她的死远比我想的要复杂。”
“是……吗?”她的声音拖得老长。
“那你觉得凶手吴心究竟是怎样的人呢?”
我没有再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选择了沉默。吴心的人生,因十女案而精彩,其余全是悲剧。身为局外人的我,又何必妄作评价呢?
不过,单从这次和阿寂闲聊来看,她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呢。
神御本家的府邸越来越近,远远地看见门口有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阿寂率先看清了其中一人是周一刀。
“你在干什么呀!”她叫道,虽然她平时的声音低沉且沙哑,但一旦提高分贝,还是有很清朗的嗓音。
周一刀看了我们一眼,又将目光放在和他正对的男人身上。这时我们已经走近,原来是冷警官,他还戴着与他毫不搭的韩式帽子,口罩把脸包的严严实实,还不住地咳嗽。
估计是装咳。冷警官用余光悄悄瞥了我一眼,我有些忍俊不禁。
“哎,原来你这闷葫芦在这里,干嘛呢?这人是……”我装作没认出冷警官来。
“一刀,刚才大典结束后就跑得没影了,也不事先说一声!”阿寂不怀好意地看了眼戴着口罩的冷警官。
“我是看到这家伙鬼鬼祟祟的,才跟踪过来的,神御家的族长刚刚离奇死亡,这家伙太可疑了!”
“他?”我指着冷警官,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一刀果然很敏锐,立刻察觉出我的笑声有异。
“哈哈,你搞错了,他不是什么可疑人员,他是警察!”
周一刀也始料未及:“啊,警察?”
“对,我认得他,”我看着冷警官说,“你看看自己的伪装,太low了吧。”
冷警官无奈地叹了口气,取下了帽子和口罩,他看起来也很嫌弃这套行头的。
“果然还是被你认出来了啊!”
“早就看出来了,看冷警官这么卖力,一直没好意思戳穿你!不过要是我不在,也许你能扮演得更久一些!”
冷警官尴尬的笑了笑,用手指了指周一刀:“那也不可能,这位朋友眼睛太尖,盯死我了,就算你不来,我也得自亮身份了!”
阿寂问道:“为什么这里会有警察?”
冷警官皱起眉头来:“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受邀前来。”
周一刀说:“等一下,难道你就是和肖沉一起揭开十女案的那个刑警吗?”
冷警官看了他一眼,再看看我,点点头,说道:“是我。还没有请教小兄弟尊姓大名?”
“说起来,我们算是初次认识了,”周一刀和他握手,“我叫做周一刀。”
“啊?”冷警官十分震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试图用目光向我提出质疑,但我直截了当地说:“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周未笑,有时间我再和你慢慢解释。”
冷警官虽然很想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忍住了。他看了眼除我和周一刀之外的另一个人。
“阿寂,叫我阿寂就好了。”
“噢……好,我就不和你握手了,怪严肃的,本来又不是领导人见面会,是吧?”他打着趣,但我泛滥的好奇心不允许他闲扯,于是我问道:
“冷警官,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被邀请来这里?”
“是啊,神御家族应该不欢迎警察的。”周一刀也一头雾水,他很少会表现得惊讶。
“我也很奇怪,我长话短说,是风栖林族长给我写了信,他在信里说自己的生命好像受到了威胁,希望雇我为私人侦探,帮他调查出是谁要害他。”
“有人要害他?”我问。
“理由倒是很简单呢!”周一刀说。
“是啊,我是在七月一日收到信件的,他要我在八日,也就是你们来的那天同时上山。起初我真的没有打算来,邀请函我就放在抽屉里了。但是七月六日,我又收到了他的信,他告诉我务必前去,语气很强烈,怎么说呢……他说的话很古怪……”
“哪里古怪了?”我和周一刀几乎异口同声。
“他说自己有可能马上被人杀死,他请我去并不是要避免自己被杀。他说即便没有人对他下手,自己也活不了几天了。他还说事关两个女儿的成人大祭,不希望有坏事发生。”
“那也不能让你这个警察孤身来到这里吧?”周一刀一下子就抓到关键点。
“没错,他可是很坚持的,他说自己没有证据,只是有一些要出事的迹象,所以还不能报警,所以只是请我来调查。”
“他没有说到底会发生什么坏事吗?”我问。
“没有。但是,字里行间,好像在暗示这里的猫魈作祟传说。”
我们相互对视了一下,这件事似乎越来越奇怪了。
“至于为什么找我,也许是我停职期间的原因吧……”
“停职?”
“是啊,虽说破了十女案是奇功一件,但是连环杀人犯不明不白地死掉,这也是特大丑闻啊,总有人要担责的,不是吗?”
“你也太悲催了。”我说。
“所以我才想时来运转了嘛……当我看到第二封信附带的银行卡里的大笔钱,于是就来了,可能也有点贪财吧。”
我本想吐槽他,但想想冷警官也不容易,就没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但没想到,我还是来晚了啊……”
“能说说具体细节吗?”周一刀对这件事好像很上心。
冷警官看了一眼阿寂,似乎在考虑是否该让女孩子听骇人的凶案,但阿寂说她也很感兴趣。
“我们也总不能站在这儿,里面那些人还在商量祭礼该不该停止。我们去找个地方聊吧。”冷警官提议。
“这座房子背后有一排石凳,可以去那里。”周一刀说。
“你这闷葫芦,是不是把山庄踩点了一个遍啊……”他没有回答,我猜这家伙没影的时候就是在四处闲逛。
我们到了房子背后,果然有一排石凳。阿寂指了指一个圆形石桌,旁边正好有四个石凳座位,于是我们就在那里坐下。
天气有些燥热,这里的灯笼数量不多,原本的白昼像是拂晓,昏暗而又带着微光。
“从哪里说起呢……”冷警官沉吟了一下,“哎,就从发现头颅的地方开始吧。”
我们点头,活像听故事的小朋友。
“头颅发现地是在大裂口,就是据说十多年前山体内震造成的断裂处。神御门进来后,有四条通向山庄的云梯,都会先经过大裂口,因为这个裂缝较长,大约有百米,所以木桥也有四五座。族长的头颅,就是在其中一座木桥下发现的……”
说到这里冷警官深吸了一口气:“木桥两侧都有两根粗木来固定,头颅就是吊在一跟粗木之下。你们刚才在祭坛边上也听见了,用黑色塑料袋包着,用来吊人头的绳子是来自族长的衣服。”
“这么说来,既不可能是自杀,也不可能是意外了。”周一刀说。
冷警官点点头,道:“虽然还不能确定,但差不多谋杀是完全成立的。但这不是一桩简单的断头案,里面的疑点有很多。”
“怎么说?”我问。
“时间问题很关键,头颅究竟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如果不能破解这个,就很难挖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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