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血色祭礼篇章:头颅上
如凶猫作祟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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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凶猫作祟之物》
第103章 血色祭礼篇章:头颅上
李克显然也被风季的哭腔搞蒙了。
“等等……你……老朽没搞明白,你现在的意思是说,你们只找到了族长的头颅?”
他把风季表达的意思向大家高声宣布,人们都不敢相信这件事,正在静观其变。
“你难道是拿我寻开心吗?我们受你家族长之邀前来,他是东道主,摆点架子我李某也认了,给我们演这一出,未免太过分了吧!”
二叔也站上前,道:“是啊,众目睽睽之下,你作为族长的弟弟,在祭坛前面说这话,不觉得玷污祖先吗?”二叔看了眼台上的长老,他们口口声声说着神御家的规矩,但现在不知为何默不作声。
周老舅公重重地咳嗽着,他老态龙钟,论年纪,他和无常叔是最大的。但论地位和身份,周老舅公开口说话,没有任何人敢不洗耳恭听。此时他把拍了拍依依的胳膊,后者松开了手,周老舅公就颤颤巍巍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他的眼神没有正对任何一个人,但显然是在和风季说话。
“风公子,你说话可要有分寸。今天在这里的男女老少,虽说算不上英雄豪杰,但也不乏大家。你作为族长的手足,站在这高台之上支支吾吾的话,是没有人会信服你的。你既然敢站上台,就得负起你的责任。你明白吗?”
风季恭敬地作揖,用他洪亮的嗓音说道:
“周老舅公不愧是大格局,小子我佩服你。今天是大典之日,我本来不该在这里说此事。但方才替身被戳穿,我也觉得不必再遮遮掩掩了,这才贸然出场,请见谅。”
“我年纪大了,听不懂太多话,你就实实在在告诉我,你们族长到底怎么了?”
风季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没有骗大家,刚才我说的是实情,我大哥他真的死了!”
看风季咬牙切齿的模样,他应该没有撒谎。
神御一族中尚有人还不知情,一听这话开始慌乱起来。幸得有九命婆婆和周老舅公在,控制住了混乱场面。
而宾客这一边则还需要一些缓冲的时间,因为大家一时无法接受这消息。
“诸位,我……”风季说不出话,他的形象就给人一种莽夫的感觉,要他来应对不明状况的群众也的确有点难为他。
于是九命婆婆给他使了个眼色,风季就把话语权让给了九命婆婆。
周老舅公道:“老婆婆,咱们都一把年纪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得把话说明白了吧。”
周老舅公毕竟是大人物,说话也稳重,在恰到好处的时候站出来,也不让人难堪,也没丢自家的面子。
听了这话,九命婆婆就算再顾及自家,也不能无话可说了。
“现在想来,族长是七月七日……也就是你们来的前一天失踪的,与其说是失踪,当时我们真的没有多想,以为他是自己呆在书房里,或者去别处了……”九命婆婆叹了口气,她显然放低了姿态,“因为族长他就是那样的……来无影去无踪。”
“当天夜里,族长的仆人过来和我报告,说族长一直没有回书房。前一日族长吩咐了他,将新定制的衣服送到他的书房。因为族长的习惯是‘交一事,再办一事’,按照惯例,仆人在送完衣服后,族长会再吩咐他某件或某些别的事。再说了,又是祭祀前夕,所以事情该会更多。于是那个老仆人拿着衣服去书房,但族长并不在里面。他等了很久,直到夜间都没等到,于是跑来告诉我……”
九命婆婆边说边叹气。
“放轻松点,继续说。”周老舅公道。
“我这一把老骨头,就看人数最准,这个老仆人我相当信任,所以我也感到不安起来。于是我派人找了找,还是没找到,又问了一下守门的,也说族长并未出庄。到了八号的早上,还是没找到。我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小雪,她去迎接完你们后,就立即返回,带领几乎所有人搜山,风季也赶来帮忙,终于在下午的三四点钟找到了……”
“头颅?”李克突然插嘴。
我不禁说道:“这家伙竟然敢在周老舅公前头插嘴,看来他真想取而代之啊……”
“取而代之?”胖子反问道。
我观察了一下周一刀的反应,他有些三心二意,一会儿看看前面,一会儿东张西望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前面的动静也小了下来,头颅的事情显然不合适在这种场合,以及在祭坛前说。莫小雪像提前准备好似的,不失时机地靠近九命婆婆,在她耳边悄声说了句什么。后者一敲手中的拐杖,突然想起来一样说道:“哎呀,我差点忘了,我们神御家的规矩是,参加完大典后,族人们要回到自家进行扫除,扫除厄运,这时辰可耽搁不得!风季啊……”
于是九命婆婆很耐心地交待着退场事宜,但是她当然不会让那些老家伙就这样离开,由两个女下人带领着去宅子里面商议。
我用眼神向二叔寻求意见,但他眯着眼,没让我去。看着陆续退场的人,我也只能摆摆手。
“哎呀,你毕竟是肖家的少爷,竟然也被排除在外了吗?”胖子调侃道。
“你少啰嗦!”我看见苏进正在纠缠小哑巴,她状况不是很好,于是我让胖子赶紧去英雄救美。他倒是毫不含糊,马上就撇开我,追着小哑巴去了。
我跟着吵吵嚷嚷的人群,正准备登上台阶,被一只手抓住了。
回头一看,是阿寂。
“诶,周一刀人呢?”我护着阿寂,跟在她后面,等到离开这狭窄的台阶,我又问她:“这家伙跑去哪里了?留下你一个大活人,他搞什么呢?”
阿寂照例蒙着脸,光看她的眼睛就能看出她并没生气。
“一刀他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吧……大概……”
阿寂一手抓着护栏,一手在调整面罩,似乎生怕我看见令她自卑的脸。
几乎很少和阿寂单独说话,我记得上次李克差点在会议上冒犯阿寂,我后来和她道歉时,阿寂说了一句话让我很在意。
她说她和周一刀的关系是“寄生”,这和她今天开的玩笑似乎不谋而合。
我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经历过很多事情,但我觉得她身上一种莫名的磁力,吸引着我。尤其是她那双眼睛,不管怎么掩藏,都掩藏不了那份善良。
老实说,我有几次被她单薄的影子所触动。
我想直到她的故事。
阿寂,你到底是谁?你又有哪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我知道自己不可能直接开口问,毕竟交情没到可以畅所欲言的程度,而且又涉及个人的创伤。在我看来,阿寂身体的病固然严重,但她很有可能还患有P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所以她有时候容易歇斯底里,又有些喜怒无常。
我暗自斟酌,怎么说话合适,但阿寂先发问了。
“啊,那是你的外甥女吧!”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小七正追赶着跳脱的如忆。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道:“嗯,是的。”
“她看起来好兴奋呀!”
“毕竟还是小孩嘛……”
阿寂:“唔……要是我也还是小孩就好了。”
我感觉她现在很轻松,正好是适合询问的良机。
“阿寂的童年怎么样呢?有兄弟姐妹吗?”
“我啊,就像一张白纸。我使劲想着父母是什么样子的,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后来我才弄清楚了,他们很少来看我。兄弟姐妹……你是指一群孩子闹哄哄的玩吗?我最讨厌了,我喜欢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这样啊……”
难道阿寂从小就寄养在别人家了?还是进入了社会福利机构?所以才对“一堆孩子闹哄哄”这么抵制?
“肖沉?我就这么叫你吧,因为我觉得你的年龄和我应该差不了多少,要是像那个周家的小姑娘叫你香哥哥,那多不好听啊!”
“就这么叫吧。”我由衷地笑了。其实,阿寂也是蛮能聊天的。
“你是不是想问我周一刀的事情?”
我还没来得及辩解,阿寂继续说:“一刀这个人啊,你是猜不透的,我劝你趁早放弃,我对他之所以了解也是相处了好多年,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一整天就和我说几个字。”
“这家伙也太神秘了吧!”我吐槽。
“他的秘密很多呢,但我不能随便告诉你。每说一个,就能吓到你。”
“这么夸张啊?”我提议边走边说,就这样站着怪怪的。她也表示同意,我们就往神御家的府邸走。这倒也顺遂了我的意,待会我也想看看那帮老家伙聊些什么,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好吧,你这样说,我也没办法刨根问底了。”
“你和一刀相处久了,说不定他会告诉你一些他的事情。”
“嗯,不知道周一刀他和你提过没有,如果不出意外,能让你见到雪狐姑姑。”
阿寂点点头:“多谢肖沉你了。”
“不用谢。”
“其实……”
我见到草地上有密集种植的葵茵草,惊讶的叫出了声,正好打断了阿寂的话头。
“不好意思,你要说什么……”
“没什么,你怎么了?”见我弯腰查看,阿寂也凑过来。
“这不是葵茵草吗?”
“诶,你知道它?”我问。
她眼睛里涌现出笑意:“我昨天散步,有人给我介绍了……”她话锋一转:“肖沉,你对今天这件事怎么想?”
“嗯?什么事?”
“就是头颅啊!”
“喔……有点震惊,没有想到刚来就出这种事……”
“是呢,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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