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贵宾离开了,但是宴会的时候下毒的人还没有找到。
讲到淮州王府的老郎中,本来还是陛下的人,年轻时候就是很了不起的人物。这样的人很显得的很会用黄芪,可是安秋月中毒太深,能够不死已经很不容易的,而残留的毒素还顺着安秋月手上的血管往上流,要让她的双手像以前那样灵活自如真的很不容易。
老郎中很是害怕,甚是谨慎的调配药物,用掉的珍贵的药材不尽其数,即使是这样,到了验收的日子,郎中心里还是没底。
“谢谢你郎中。”安秋月笑了笑,动了动手,“即使有点没力气,可是好像好了很多了。”
郎中搓了搓自己的眼睛,颤抖着伸出手去看了看,当真气血都通了,好像和以前没有区别,但是……这是如何做到的呢?!
“如何?”
杨轻尘的嗓音让他如梦初醒,黄芪向来都有天意之说,可能是娘娘较为幸运,或者说是老天舍不得他这老人稀里糊涂被王爷斩杀……不管怎么样,病人确实大好了。
“回淮州王,娘娘没有大的问题了,只要歇息几天就可以像以前一样了。”
“知道了。”杨轻尘笑盈盈的,“这次有劳你了,去后面拿赏钱吧。”
“谢过王爷。”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郎中抖着身子走了。
郎中一离开房间里便安静了下来。
安秋月没有说任何话,也没有扬起脑袋看那个人,可是她仍旧可以感觉得到杨轻尘好像在看一件奇怪的物品,她忍不住有点生气。
皇帝就这样的离开了,没有惊扰到任何的人,面前的这淮州王也是好几天都没看见了,她还觉得总算可以放松了,可是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原因,今天他又到这里了。
“这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安静了好久,杨轻尘说道。
调查清楚?
低着头,安秋月扬起了嘴角:“感谢王爷。”
不过,他要查清楚这件事情只不过是他想去做的,并不是自己要求的吧?
杨轻尘本来就很是纠结不知道该如何改口,但是安秋月不咸不淡的回答使得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个女人的淡漠以前看着觉得很好玩,可是现在却让他觉得很不舒服,特别是埋藏在这种淡漠后面的,好像是一种蔑视的感觉,这使得他很是愤怒。
杨轻尘走到她的面前,拿起了她受伤的手,轻微的抚摸了下,瞬间,突然用力,仍旧保持着微笑,望着她的脸白得如同纸一般,他忽然觉得很是开心,但是抬头却看到她也笑了笑,不禁愣在了那里,然而又生气了起来。
“你为何笑?”
“不为何。”安秋月看了看还被抓住的手,叹了口气说道,“我不过是早就预料到你会如此做,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要劳烦郎中这几天的精心照料,浪费咯。”
如此的挑衅?杨轻尘瞪着她,但还是放开了手。
安秋月搓了搓手,摇了摇头,白费了她连小舟都躲开来,自己治疗了一番,才使毒如此快速的出了身子,现在是没有什么大碍,但是看到手这个样子,恐怕是又要调理好一阵子了。
正在这个时候淮州王府的管家进来了,轻声报了些事情。
安秋月敏锐的觉得那管家报告的时候,杨轻尘似乎稍稍的看了看她,可是却在她的眼光看过去的时候,他又马上转开来了。
安秋月抬起了手,手腕已经黑成了一片,可是却感觉不到疼……
最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她忽然感到一阵麻木,只觉得眼前的人,眼前的一切,都与自己毫无关系了。
不管是琴还是曲,都只是巧合而已……
用深色的布装饰马车的其实说不上如何的高贵,两匹黑色的马也走的慢悠悠的,但是甚是平稳,在小道上慢慢的向前走着,不见路上有任何的不平。
车子里面,四面都是用很深的布遮盖着,放着黑色的茶几,在安静中,一个男子靠在软绵绵的垫子上睡着了,如此的望去好像一尊雕塑一样。
安静的小道上,突然有兵器相互碰撞的声音,似乎前面有打斗的痕迹,悠闲躺着的人已经睡着了,现在却突然的醒来,眼睛睁开时露出了锐利眼神。
转动的轮子慢慢的停了下来。
“主人。”
车门打开,身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低着头报告着,“前面似乎有打斗。”
“这样?”男人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眨了眨眼睛,似乎别有意味一样,“这里已经是临界,无人管辖,因此有许多的匪徒总是在这里出现,但应该不会有大事的。”
男人轻声说道:“李晃,你让几个人到前面去看看。”
“遵命。”李晃接受了命令,让马车往前继续走,但是故意放慢了许多,等到兵器的碰撞声消失了,出现了几个淡得好像透明一样的人跪倒在地上。
李晃远看着就扬起了眉,坐在里面的主人走下了车,好像想要自己上前去看看却被阻拦着,“陛下,那儿您去不太合适。”
他并不是不小心讲出来的,而是觉得这里没有活着的人了,或者可以这样说,等他们走了之后没有活着的人了。
永昌帝看了看,望到打扮成强盗的人基本上都有强壮的体魄,绝对不是被迫而成了盗贼的,扭过了身子不打算再呆在这里,平淡的嘱咐道:“清理一下。”
李晃弯下了腰,后面的人已经打算烧掉这些尸体,正在这个时候,轻微的声音响了起来:“来人,救我……”
李晃看了看,望到一个全身都是血的女人费劲自己所有的力气想要从那里爬出来,刚才明明是说强盗都被杀绝了,怎么还有一个人活着呢?
有点责怪的看了看手下,李晃正打算上去帮忙,可是一个人的手挡在了他前面,仰头看去,唯见永昌帝甚是冰冷的样子。
“救了她,李晃你打算怎么做?“
没有任何感情变化的声音,使得李晃愣在了那里醒悟了过来,他们是不可以带着这个女人的,而刚才自己却叫了陛下,假如不可能发生,也不可以让这女人活着。
只能用最为简洁的方法……
李晃看了看全身都是血的女人,没有太多的犹豫,向着永昌帝说:“陛下你先到车上去吧。”
突然,永昌帝好像看到了什么,脸色都变了,李晃也看了过去,愣在了那里。
那个女人已经爬了出来,那女子的脸,即使满是血迹,但是却太像……那个人了。
“若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