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陛下,前面就是新立妃子的住处了。”
李晃眼见自称“随便散散步”的陛下向着他的身份不能去的住所走了过去,只好壮着胆子说道,陛下才好像如梦初醒一般停住脚步。
“这样?”永昌帝皱了皱眉头,“怎么会走到这里来了呢?”
李晃没有回答。
永昌帝看上去好像很开心的模样,看了看面前的殿宇。月光照在了被关的严严实实的窗户上,风不停的吹拂着,似乎有点香味不断的蔓延开来……
“月光打在了窗上,花在风的吹拂下落满了屋檐……”
陛下的嗓音很是轻微,但是这轻微的声音却让李晃惊愕到了,这是陛下刚刚建立大梁的时候,因想念还在军队中的王后而写下的,如此久了,没有人有胆量在陛下面前念气,今天陛下何故主动提及呢?
“皇……”望着陛下的步伐又有点向那个方向走了过去,李晃正打算再度劝阻的时候却呆住了,好些年来,陛下冰冷的心都没有融化过,可是现在的陛下却扬起了嘴角,有点像以前……
李晃从年少的时候就一直跟在陛下的左右,一辈子就认他一个主人。所有的事情都在这位主人的计算内,但是除了她……
可能陛下自己都不知道,陛下即使是天生聪明的人,没有任何的失策之处,但是唯有和她在一起后,陛下才有开心的笑过,虽然被困情网,但是却甚是开心,当陛下用温柔的眼光看着她的那刻,李晃终于在心里把那个女人当成是第二个主子。
虽然,她的到来让陛下变成了普通人一样有了温柔的情绪,可是她走了,同样的把陛下所有的感情也都带走了。
“李晃,你说,今天怎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呢?”永昌帝好像思索到什么,没有再往前走,虽然仍旧在笑着,可是却甚是冰冷。
“臣不懂。”
“那你想,这屋子里的人是不是知道呢?”
李晃听到这样的话稍稍的抬头看了看,可是还是照实回答道:“臣不懂。”
等会一会,永昌帝慢悠悠的又讲了起来:“你刚才是讲如果新立的妃子没有得到好的医治,恐怕这手是好不了了,是吗?”
“没错。”
“好不了了……”皇帝随手捏住了眼前的一根树枝,只听见‘啪‘的一声响彻了黑夜的静默,让李晃吓了一跳。
皇帝轻声说道:“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不能够再弹琴了?这样……是不是有点浪费?”
李晃这次竟然没有应。
永昌帝好像也没有要他回答的样子,黑夜中屋子里的灯光似乎不停的摇曳着,李晃还在想陛下应该会再往前走,可是他却扭过了身子:“回屋子去。”
这样坚决的态度叫李晃吓了一跳,看到永昌帝坚决的走去的身影,正想要跟随着,可是回头看了看却愣在了那里,在那窗口处好像有个人的样子,但是离得太远了看的不清楚,但……但是为什么看上去很是熟悉的感觉?
李晃叹了口气,赶紧跟上走在前面的皇帝。
远处的安秋月感到很是奇怪,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的样子,于是站了起来朝远处看了过去,但是现在的自己不会任何的武功,和以前无法比,在夜里更是什么都看不见,唯有叹息一声,又坐了回去。
黑夜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永昌帝扭过了身子,可是没有想到会看到她。
“参见陛下。”柳若水行了个礼。
永昌帝看了看眼前的人,心里竟然有些冷漠,明面上却笑了笑:“弟妹不要这么多的礼数,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停了一下,继续道,“但是话又说来,弟妹嫁给了贤弟后,如此多年了,我们也不过是见过几次……”
柳若水听着他说的话,心里有点担心起来,即使很努力的掩盖着,可是还是瞒不过永昌帝,毕竟他可是一国之君。
“这一趟来这里,真的是收获不少。“还没得到回答又听到皇帝继续讲到,“不然朕怎么会知道,弟妹是这样贤惠的人呢?”
柳若水端详了陛下的脸色,但是还是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唯有浅浅笑了笑,“陛下过奖了。”
“过奖?”永昌帝望着她垂着脑袋,笑了笑,“是弟妹太过谦虚了。朕这么多天来看,似乎弟妹不仅仅是贤惠,更是聪明的人。”
“妾身本来就很是愚钝,陛下真的是太过夸奖了。”柳若水心里越发的慌张,不明白皇帝的意思。
“夜色已经晚了,陛下为什么在这里呢?”柳若水硬着头皮问。
“朕……只不过是随便逛逛。”永昌帝罕见的迟钝使得柳若水心里满满的疑问,可是却见他转移了话题,“聪明的人不用观察就可以看到她聪明的地方,笨拙的人喜欢耍小聪明,其实这才是最大的笨拙。”
柳若水听出皇帝话中所指,突然觉得背后冷汗直冒,永昌帝紧接着说道:“王妃谦虚而又懂礼仪这是贤弟的夫妻,朕的弟弟哪里都好,但是性格却……”停了停,看了看低着脑袋却仍掩盖不住紧张的柳若水,“你有空的时候好好的告诫他下,不管是怎么样,他都是朕的亲兄弟,两兄弟之间有什么是不可以讲的。”
弟弟?
柳若水无法在永昌帝面前掩盖任何的情绪,听到了他的话忽然略有几分不悦,眼前的皇帝,那时候不是也对另一个女人讲过,夫妻要同进同出的?但最后是还是把她骗的团团转,使得她不得不以死明志。
“陛下的话真的是让我受益匪浅,我一定会好好的劝说淮州王,好好的管理好自己的脾气,不会辜负陛下的情谊的,更不会让他有失君和臣应有的礼仪的。”
这样的回答看似没有任何的不妥,但是却流露出柳若水心里的不快,这是永昌帝可以轻松看穿的,可是他却扬起了眉头,没有再讲什么。
柳若水看着离开的人,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殿宇。本来她想要去看看季君平的,但是现在却认为没有那个必要了。
次日,太阳刚刚升了起来,有人急忙前来报告,这些日子常住府上的贵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了。
不管是来还是去,这位客人都没有任何的声响。这天淮州王府竟然没有人嚼舌头,但是淮州王府的主人却对这件事有着不一样的神情,他扬起了眉,似乎觉得很是有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