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抓着杯子的手不禁握紧了几分,皇帝直勾勾的看着正在弹琴的女人,心里不禁的有了苦涩的感觉,不断的蔓延开来,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若卿过去就是这样的高傲,只要一句话不顺她的意思,连说都不愿意说,扭过头就走的人,很是果断,很是残忍……
“这首曲子使得人的心神都放松了下来,真是很好。”琴声减弱的间隙,柳若水打破的短暂的宁静,“但是在这样的时候演奏这样的曲子,好像有点不得体。”
宣柔现在却没有抢先说话,玉岚看了看她,再望着如湖水般平静、安静的弹着琴的安秋月,轻声道:“一定是君平姐姐性格太过的安静,尚少年,不明人情世故。”
这话说得令有意味,其实就是在说安秋月不懂得礼节,不知分寸。
但是弹琴的人好像没有听见一样,手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弹着琴,这曲子还没有弹完,琴弦却突然断开了,琴声停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安秋月很是自然的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人,抬起了头,“‘安定’怎么会只是平静人的魂魄呢?王妃是喜欢花的人,今天设宴看花,可是花会开放也是会掉落的。”抬了抬头,看了看落在一旁的花瓣,“因此才演奏了这样的曲子,不知道是不是有不合礼数的地方?”
还没有得到答案,身子突然一晃,便倒在了地上,小舟看到了大声的喊叫着扶住了她:“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安秋月没有力气回答,这一曲太过消耗心神,安秋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闯进了黑暗。她想要看看皇帝,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气力,只看到了那个人的袍子……心里苦闷且冰凉的笑了笑,在要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看到了那个人的眼睛,那个人依然在看着她,有着难以名状的神情。
安秋月脸色苍白,嘴角还吐着黑色的血。永昌帝看着刚才还弹着琴的女人,现在就倒在了自己的面前,竟然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那次李若卿跳下崖的样子。还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的时候,望见自己那桀骜不驯的弟弟迅速的跑了过去。
杨轻尘走到了安秋月的跟前,看着这个人比平时更加苍白的脸色和不停流淌着的血甚是醒目,他本来就知道她不是那么娇贵的人,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的坚强……
“胡闹。”
声音很低有点像自言自语,杨轻尘弯下了腰,抱起了安秋月。
“王爷?”
柳若水的嗓音从后面穿了出来,杨轻尘停下了脚步,扭过了头,好像在笑,又不再笑的样子:“这里的事情,王妃你看着办。”
柳若水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皱了皱眉头,但是却觉得手心都在出汗,垂下了脑袋,却看见杨离昕抓着自己的衣服轻声的说道:“母亲,那个……我可不可以也跟着父亲去?”
“你还小,去了增添麻烦的。”柳若水扬起了眉头,冷声呵斥道。
杨离昕呆在了那里,他从来都没看到过一直都甚是温柔的母亲如此严厉的样子,不禁害怕的往后缩了缩。柳若水看到了难免有点难过,但是却越发的烦闷,耐住性子对着昕儿说道:“母亲这里还要处理事情,你先回去。“说着,就让奴婢奶妈把杨离昕带走了。
等到杨离昕走后,柳若水先是给永昌帝赔了不是,而皇帝以不愿意打扰王妃办事为由也走了。
看着永昌帝离开的背影,柳若水深深的吸了口气,脸色阴沉:“一直以来,我都和大家像姐妹一样相处的,但是今天却有了这样的事情。“扭过了脑袋看着正在检查琴的管家说道,“怎么样?”
管家眉头紧锁:“回王妃,这琴弦上真的被人做了手脚,好在琴弦断了划破了娘娘的手,不然这毒性会一点点的渗进皮肤的,这样发现的就不及时,到时候就不能够救治了
柳若水沉默了一下:“那还算是幸运的。”随后抬起头,严厉的扫视了一圈,又扭过了头问道,“是何种毒药?”
“是……是……”管家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看了看坐着的三个有身份的夫人。
“你不要顾虑,直接说。”
“好的。”李先生鞠了一躬,才说,“琴丝上的毒药是……‘夺魄’。”
“‘夺魄’?”玉岚吓了一跳,和安榕齐双双的看着涨红了脸的宣柔。
“把没有的罪放在没有罪的人身上,我没有话可以辩解!”宣柔冷冷的说道,“‘夺魄’是我们家的独家秘方,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如果真的要害她怎么会选‘夺魄’?这不是不用查了,直接就是我呢?”宣柔看了看齐双双看着自己的两个人,“这摆明的我是被冤枉的。”
“被冤枉的?“安榕不禁笑了起来,”柔姐姐是不是知道是谁?要是这样的话也不是没有理由,毕竟先说要听娘娘弹琴的人不就是柔姐姐你吗?这些好像有点……”
玉岚接着降到:“安榕讲的没有错,柔妹妹你已经几次和娘娘过不去了,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刚才,你又倡议娘娘弹琴,假使不把这件事查清楚的话,恐怕很多人会说闲话的。”
宣柔冷冰冰的笑了笑,“你们今天还真是同心啊,这我倒是想了起来,娘娘刚才说的那句话。”特意讲得越发的大声,“总是欺负柔弱的人呢。”
“柔姐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安榕装傻的问道。
“不要假装不知道。”宣柔撇了撇嘴。
“住嘴。”柳若水看到她们真的是很不像话了,赶紧出声喊停,看了看宣柔叹了口气,“柔妹妹你讲的话也是对的,但是这件事情却不是能够凭你这样讲就算了,不然的话怎么都不好跟君平妹妹讲清楚。”
“不好意思要让妹妹屈就几日了。”柳若水对着后面的侍从示意了下,侍从就走上去抓宣柔。
宣柔冷冰冰的说:“我有脚,自己会走。”还是那副傲慢的模样。
看着她如此的模样慢慢的走远,柳若水稍稍的皱起了眉头。
安秋月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一片黑暗。
若卿,你误会我了……我是想说你能不能只给我弹琴。
若卿,你讲花的季节是不可能违逆的,但是我故意让梨花违反了季节而绽放!事情都是人在做的,要看一个人是怎样的,就要看他做事情是否尽力了!你信任我,若卿,我一定牵着你的手,直到我们都老了,直到山川崩裂,海枯石烂!
若卿,给我你的手。我们重头开始,我应允你,以前的事情我一定不计较。
安秋月感到脑袋疼得厉害,眼前浮现起了太多以前的事情,就在头疼得将要裂开的时候,安秋月恍然间眼睛睁开,望见了有个背影。
“醒过来了啊?”
低沉的嗓音,甚至平静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可是安秋月却从这个背影中感觉到一点生气的样子。头疼仍旧没有减弱,但是安秋月不想要说没有关联的事情,因此就轻声的回答着,看上去很是没有力气的模样,躺在**,眼睛几乎要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