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如果是以前的话,杨离昕一定还不肯走,但是今天却不敢吭声马上离开了,等到他走了出去,柳若水让所有的人都离开,向着杨轻尘说道:“王爷还真的有闲情逸致,一点紧迫感都没有。”
杨轻尘随手打开书卷,笑了笑:“如果按照王妃的想法,现在应该要怎么办呢?”
“外面的传言,王爷又不是听不见。”王妃皱了皱眉头。
杨轻尘依旧嘻嘻嘻的:“既然是传言,那就更加的不用担心了。”
王妃肃然道:“这摆明了是有人处心积虑,不然如何其他的都不说,就说这个?而且还挑了个陛下来的时候,突然就有了这么档子的事情。”
看到杨轻尘没有讲话,仍旧是一脸的笑意,王妃苦口婆心劝道:“俗话说得好,无风不起浪,王爷最近花费了许多的力气去迎娶这季府的闺女,不然哪里来的这些流言?现在又每天晚上都在那里过夜,天天都听见琴声,似乎很宠爱的样子,我都忘记要跟淮州王您说这事情了。”
但是淮州王仍旧是笑:“我这么些年来做过的荒谬的事情比这件事更加的多,但是陛下一来,什么事都不对劲了,还真的是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王妃听到他的回答瞪了瞪他,“你知不知道陛下一来,我一天都没有睡过稳妥的觉,谁能够料想得到现在的皇室竟然没有皇后,我们昕儿又不明就里的卷入了这件事情里。”
杨轻尘见她讲到了杨离昕,才认真了起来,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这确实是麻烦的事情,再说可兄长还少年,很多事也不确定……”话还没说完就停了下来,声音降低了几分,神情越发的伤心了起来。
“话说回来,那时候王后不让纳妾,挡住了很多人的路,已经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把她活埋了,现在好了,合了他们的心意的时候来了,可是他又摆出了就要娶一个老婆的痴情模样,又讲说后宫的人少了就能够顾及到国家社稷了,又说后宫不再封后。”王妃冷冰冰的笑了笑,“实在不懂到底是要给谁看呢?”
讲到这儿,王妃情绪便抑制不住,忍不住用尽的拍了拍桌子,一不小心,袖子里的东西掉了出来,墨色的玉滚落到了地上,杨轻尘看到了就呆住了。王妃正要去捡回来,杨轻尘用手阻止了她的行动,自己弯下了腰捡了起来。
王妃没有看见安秋月捡这玉石的的心情,不然就会发现杨轻尘此刻的表情和安秋月如出一辙。
过了很长的时间,杨轻尘苦涩的说道:“这块玉从哪里来的呢?“
“这玉?”王妃本来就是个聪慧的人,现在更是知道这块玉必定不一般,“昕儿那里来的,如何,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什么问题……”杨轻尘摇摇头,“昕儿呢?”
就在此时,昕儿已经洗漱完毕开开心心的回来了。看见杨轻尘手里的玉,脸上露出了焦虑的神情。
“昕儿,这块玉哪里来的?”杨轻尘轻声问,听不出情绪。
“这个……”杨离昕想了想,他知道肯定是要承担的事情,看着父亲发话,不由得垂下了脑袋。
“这个是不是,府上的客人给你的?”杨轻尘把杨离昕叫到了自己的面前,声音甚是苦涩。
杨离昕扬起了脑袋,惊愕的看着杨轻尘:“父亲您怎么会知道?”
“客人?”王妃想了想,脸色甚是难看。
杨轻尘笑了笑,捏了捏杨离昕的脸蛋,眼里闪过复杂的神情:“昕儿,那个人,你对他的印象怎么样?”
杨离昕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这样的问,眨了眨眼睛,回忆起那个奇怪的人,嘟着嘴:“他把昕儿的球弄坏了,还抓痛了昕儿。“
“这样?”杨轻尘的笑声多了几分嘲笑之意,“这样讲的话,昕儿是讨厌那个人咯?”
昕儿想答是,但是又想起来自己也咬伤了那个人,那个人不仅没有咬回他,还把这块美丽的石头给了他,于是改口道:“但是他还不是坏蛋啦。”
杨轻尘听到杨离昕的回答,把他抱在了怀里,道:“昕儿是比较喜欢我呢,还是更加喜欢那个人呢?”
“王爷!”站在一边的王妃的声音响了起来,看样子是对淮州王的发问很不满意。
杨离昕马上回答:“当然是父亲。”话刚讲完就抓着昕儿的胳膊,“父亲?”
“这个你拿着。”杨轻尘将玉石还给了杨离昕。
“啊?”杨离昕不明就里的看着手上的“静思”,甚是惊愕,“这石头……父亲?”
杨轻尘抚摸了下杨离昕的头,深沉的说道:“这个东西,好像跟你很有缘的样子。你拿着,不要辜负了,那个男人的好意。”
“好。”杨离昕乖巧的把玉石收起来。
父子二人没有人发现,旁边的王妃眼里满满的都是忧虑,似乎有什么问题纠缠着她。
“小姐,宣柔做得有点过了。”另一边,小舟一边帮自己的主人换衣服,一边在那里嘟嘟啷啷的说着。
安秋月无奈地望着裙子上的水渍。宣柔刚才是有意而为之的,趁着自己不注意,朝自己的裙摆上泼水。好在安秋月快速的躲到了一旁,但是仍旧有水渍溅到了裙摆上,安秋月禁不住露出了冰冷的神情。她不愿意和宣柔起争执,但是她并不是好欺负的,俗话说退一退路更好走,但是她知道路都是走出来的。
安秋月知道,淮州王每天晚上都到这里,而且每天晚上她都要弹琴给淮州王听,很多传言便出来了,这样的得宠,不怪不得宣柔会有此等的举动。
“小姐,换好之后就赶紧的出发吧,王妃很少设宴,今天特地邀请主子过去,必定是要重要的话要讲。”小舟轻声的说着,她一直都有那种感觉,以前在季府的时候,这位小姐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但是这些天下来,她发现并不是这样子的,因此她不管做事还是说话都显得特别的谨慎。
听到她的话,安秋月正在摆弄衣服的手停在了那里。皇帝到了淮州王府之后,所有的人做事都特别的谨慎,她心里所以好奇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可是能够不见那个人总是好的,但是柳若水偏偏摆了宴席,邀请王爷和皇帝一同出席。
皱了皱眉头,安秋月想到了柳若水告诫她的一定要出席的样子,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算了,该来的总是要来,李若卿以前没有欠下他什么,安秋月又为什么要害怕见那个人呢?
“那就走咯。“安秋月淡淡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