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如此思索着,安秋月想起了王妃好像在最后关切的告诫她:“这贵宾的地位可是不平凡,妹子是个有头脑的人,这几天既是是新婚,可能不能够多多出来走动了,不然的话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可是会让淮州王不好做的。妹妹是有教养的人,这些我不说你肯定都懂的。”
诚恳的表情,种笑着讲出来但是意味深长的话,这样的说话的态度一定不是本该风风火火性格的柳若水,但是她的笑却很是熟悉。
李若卿活了那么久,就对两个人深信不疑,一个就是越国的世子关丘白,还有就是……有着巧手的柳若水。印象里她的穿着十分的随意,头上没有佩戴任何的饰品,乌黑的头发都简单的用布扎起来,来去很是自由,但是她却是外面刚烈里面温柔,对杨轻尘的纨绔向来看不上眼。
如此性格的柳若水怎么会变成这淮州王府的王妃,如何会变成看上去如此不真实的人呢?
一些零碎的记忆涌入脑海。
若卿,你一辈子都那样的聪慧,但是无论你如何的努力都没有办法逃离此刻的这些,如此无聊的东西。
长在这帝王之家的命运,是不是早就注定了呢?
若卿,你真的是要成为汉瑾深的棋子?我已经很早就是他的人了啊?
你不用在我面前遮遮掩掩的啦,你本来嫁去梁国不过是演场戏而已,看来现在你已经下定决心了,你决心当梁国的王后是吧?
我……这一回就是你心甘情愿的嫁给他的对不对啊?
没错。
若卿,你……你本来是个聪慧的女子,但是现在却也开始糊涂起来了。
柳若水,你是不是也认为我的选择不对呢?
你所谓的爱情我是不明白的,但是梁国的那两兄弟看上去好像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那个杨轻尘天天都是如此嚣张的态度,杨瑾深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表露出来,看上去城府很深。
你的意思是讲,杨瑾深相对较来说更加合适是不?
若卿,你不要担心,如果以后杨瑾深做出了伤害你的事情,我不管她在什么样的位子上,就算是豁出我的性命,我一定会帮你好好的修理修理他。
安秋月回过神来。以前讲着要帮自己修理杨瑾深的女子,那个本来就比自己年龄还小,但是却处处想要保护自己,性格直爽的女孩子,那个笑如夏花的柳若水,现在,怎么成了这样?
这些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咚!
她思索着这一大串的问题,突然似乎有东西掉了下来,安秋月赶紧过去查看,看到了一个瓷娃娃似的男孩,不自觉的感到诧异。
那男孩子脸上粉嘟嘟的,好像是玉雕刻而成的,头发用重色的绸子绑着放在了脑后,看来是他太过的嬉闹的原因,身上的衣裳都脏兮兮的,现在倒在了地上,看上去甚是狼狈,可是故装作没事的模样,看上去甚是讨人喜欢。
安秋月走到了他的后面,他竟然没有发觉,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里面,然后又四处观察着,望见了没有人在,如释重负了呼了口气,刚转过来却望见后面有人。
“哦!”孩子吓了一跳,长大了眼睛看着安秋月,“你是谁?”
看着他小小年纪就表现出了凶狠的态度,但是却并不惹人讨厌,那大眼睛不停的上下打量着安秋月,惹得安秋月微微一笑:“要问这话的应该是我才对吧?我是这儿的主人,你是哪位啊?”
“我……”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孩子垂着脑袋,好像不愿意讲出他的身份。
“那我懂了。”安秋月笑了笑,恍然觉得这孩子甚是让她喜欢,不禁想要多逗逗他,装作突然醒悟过来的样子,“看你想要翻过窗子到里面去,看来你是……小偷。”
“你才是小偷!”那孩子气鼓鼓的说道,“你不要乱说话!”
“我是讲的实话。”安秋月故意装作很正经的态度,“如果不是的话,那你告诉我,你干嘛要翻过窗子到里面去呢?”
“我……我是在逃避我的奶妈。”孩子嘟哝着嘴巴,“谁料到会打坏东西,这间屋子以前分明是空着的。”
“呵……”看到孩子如此的招人喜爱,安秋月禁不住笑了出来,刚才不开心的情绪此刻都消散而去了。
男孩气着说,“你怎么有胆量取笑我,我……我……”
“罢了罢了。”
看着他如此急切的样子,安秋月笑了笑,不再玩弄他了,拿出了丝巾轻轻的帮他擦着小脸蛋,又轻轻的打了打他满是灰尘的裤子,男孩子似乎很不乐意的样子逃避开了,突然痛苦的叫了起来。
“这是又如何?”安秋月惊愕的看着他,赶紧拉起他的裤脚,拉了一段后就看见了白嫩的脚上黑红一片,难怪他如此痛苦的叫喊着,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男孩子羞涩的扯开了她的手,很是大男子气的说道:“男孩和女孩不可能有肌肤之亲,你是不明白吗?”
安秋月禁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你都擦伤了,怎么不告诉我呢?”叹了口气想要去拿点药来帮他擦拭下,可是听见了娇嫩的孩子略带自豪的声音响了起来:“父亲大人说了,男人不可以那样的娇嫩!”
父亲大人?
安秋月愣了愣,再次看了看那个孩子,看见他脖子上带着纤细的玉,于是拿了起来看了看,刻着“杨离昕”二字。
“那是我的名字。”杨离昕看到她拿着自己的玉说道。
安秋月默默念了一遍。杨离昕这样的名字第一次听见就觉得甚是悦耳,很快就能够记下来。
淮州王世子!‘杨离昕’。
这么说,眼前的这个男孩就是杨轻尘的孩子,是杨轻尘与……柳若水的孩子?
“诶,你干嘛?”杨离昕不明就里的眨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不懂为什么她突然愣在了那里看着自己,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安秋月回过神,淡淡笑了笑,从屋子里翻出药膏:“我没事。不过啊,受伤了不擦药,就算不上真正的男人哦。”
“怎么会是这样子呢?”孩子嘟着小嘴很是不解的模样。
“什么叫做真正的男人呢?勇敢但是并不鲁莽,不忧虑面前的困难,能够不失时机的看清楚事情的本质。“看到他傻乎乎的样子,安秋月轻轻的把替他擦着药膏,“就是讲,真正的男人是有想法的,即使说情义甚是重要一定要去把握,可是不会在自己没把握的时候轻易的出手。这样说吧,如果你不识水性却看见有人掉在了水中,真正的男人应该是相近方法把他捞上来,而鲁莽的人却马上跳如水中,到了最后人一定是没救下,自己还跟着搭上去了。因此足够的勇敢但是却没有谋略,用武力解决事情只不过是莽撞的人做的事情。”
杨离昕手拖住了自己的下巴:“就好像说我现在受伤了,但是却逞一时之勇不擦药膏,不管是对谁来说都没有益处?”
没有想到眼前的孩子是这样的聪慧,安秋月笑着点了点头:“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