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混账东西!”季康怒骂。
“大人,你别这样,别再责怪了,我们的女儿不见了,你再这么怪下去我们的儿子……”
厅堂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坏掉了,站在一旁的尹老夫人止不住的哭泣,死命的抱住自己的儿子,晏平侯季康紧紧握着棍子,气得满脸通红。
走进厅堂内的安秋月看见了这个场面,瞬间就垂下脑袋走到拐角处,眼里精光一闪而逝,季君平不过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富家小姐,哪会谋划这么多的事情?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季青山,似乎明白了许多,应该是他终究不舍得妹妹跳入这个火坑吧?
“爹,妹妹不能够嫁出去……”季青山狠下了心说:“她要是真的嫁给了淮州王,您这是要她去送死,她么善良的人,怎么能……您这是……”
“胡闹!”棍子扔到了一边,季康头痛欲裂身体不住向后倒去,焦虑和愁苦占据了他整个人,无奈的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事情吗?你以为我不在乎你妹妹?但是我……完全没有办法,我们家族不能毁在我的手上呀!”
“但……但是如果我们说出一些理由,让淮州王相信……”季青山话还未开口,似乎就显得他失了神,越是想要想出个好理由,就越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府外阵阵嘈杂,并且还夹杂着车马声。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季康感觉到一丝不好的预感,就管家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这时候倒是看到他颤颤巍巍踉踉跄跄的爬了进来,惊悚的话都说不全了,颤抖着说:“老爷,淮州王他来了。”
“你……你刚才说是来了?”季康当场傻在那里,要不是因为受到了太大的打击,他是万般不敢信自己听到的声音的。
“老爷,是淮州王……”
管家还没讲完,季康就弹了弹自己的衣服,急急忙忙的走出去迎接来人,季青山看到这个情形,也赶紧站了起来尾随在他的后面。
可是夫人此刻却两脚发软,感觉随时都有昏倒的可能性,安秋月快步走到她身旁抓住了她,叫一旁的奴婢把她扶进屋里。
安秋月扭过了脑袋望着管家,淡淡的说道:“满叔,你也跟着去瞅瞅吧,等下舅妈舒服点了肯定会过问的。”
管家此刻才反应过来,道,“小姐您不要担心,发生了什么我会让人来告诉夫人的。”
身上充斥着厌倦的气息,不断的涌了过来,安秋月看了看乱七八糟的房间,叹了口气走了出去。她边走边看,本来井井有条的府上现在如一团乱麻,那些奴役们奴婢们个个都不再干活了,甚至是原本生气盎然的花草,此刻似乎也奄奄一息。
土黄的沙掩盖了所有的事情,只有死去的人才能够得休息。
她本来认为再一次活过来是一种快乐,但是她却被这些事情给牵绊住了。
她耳里突然传进了奴婢的哭声,安秋月皱了皱眉头:“干嘛呢,哭哭啼啼的?”
“小姐,外边来报,说淮州王带着一批人马过来了,包围了我们府上,这样子要怎么办啊?”
人马?包围?
“对啊。”另外一个女仆也紧接着说道,“听说淮州王现在正坐在河边等着呢,他身旁的人可是都提着刀,凶神恶煞的。”
安秋月吓了一跳,赶紧向外面走去,走过曲折的庭院,穿过生气盎然的草坪,爬上了树木遮蔽下的石头上,眺望着远方的池边,她着实看见了一堆的人披甲带刀,在大街上显得十分的显眼。
她再望去,看见了在士兵中坐着的男人,手里拿着茶杯,正慢悠悠的品着茶,看上去相当悠闲的样子。男人身着红色袍子,一看上去就是丝织品,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相当的雍容华贵,虽然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可是要看看到那个背影便知道了是谁了。
“我现在已经是你兄弟的人,您如此的聪明就应该把以前的事情忘掉。”
“哈哈,你用马鞭我用的是宝剑,我也想要忘记,可是……我忘不掉。”
想要忘记但是忘不掉……
安秋月撇了撇嘴巴,如临大敌的感觉让她想到季青山曾讲过,现在的淮州王是个相当冷酷凶残的人。李若卿知道,杨轻尘唯一能够记得的是他们当初碰面的时候,一个用马鞭一个用的却是宝剑,这使杨轻尘的脸面无存,于是便怀恨在心,因此后来很多次都是没有考虑到局势的发展一直在跟自己作对。
杨轻尘……
安秋月感觉到相当的诧异,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他不应该到这样的地步,她从前到现在都认为他是个神经病。
“淮州王您来了,请您宽恕我那么迟才来见你。”
“您说哪里的话,呵呵。”身着奢华衣服的人稍微的笑着,看上去十分友善,可是话一出却有压制别人的感觉,“现在我应该喊王爷一声丈人的才对,哈哈。”看上去很很平和的样子,但是眼前的两个人都脸色大变,杨轻尘接着道:“即使她并不是正房,我也是会好好对待季小姐的,我快马加鞭的到陛下那里请求和亲,我想现在圣旨应该已经上路了。”
什么?
季家父子的脸都绿了,如此……他们如果再次抗拒,不就成了违背圣上的指示了?那不是全家都要遭殃?
“王爷,您不舒服吗?”杨轻尘看着季康的脸色大便,扬起了眉头,“需不需要坐下休息呢?”看到季康没有讲话,他继续讲,“我正好带了跟着我一起上路的郎中,我是听说季小姐似乎有隐疾……那个,季小姐现在是不是好了呢,不然让郎中去给她看看吧?”
“那个,我女儿……”季康张了张嘴。
“哦?”
“十分……健康。”
“嗯?”
杨轻尘听到他的回答,嘴角裂开了微笑,站在远方的安秋月虽然看不到这个笑脸,可是她却觉得这个影子稍稍的变化了下,看上去十分的诡异,心里咕咚了下。虽然他未站在她的眼前,可是她却觉得凉意袭来。
“季小姐没有事情,那我就不需要担心了。”他拿起茶杯,“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能够请季小姐为我演奏乐曲呢?有次在外面听过她的琴声,现在我还能够经常想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