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过去的事情像是再回顾一般,一直从李若卿的脑海里冒出,好似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但是细细回看已经过去了很久了,往事终究还是往事。
“秋月,秋月?”
突然看见又一双修长的手在眼前试探,安秋月倒是吃了一惊,暗自难过了一下,自从没有了内力,居然连来人这么靠近自己都感觉不到了么?
“秋月,你怎么了,是不舒服了吗?怎么走神了?”
季青山倒是不明白,自己怎么走来走去又来到了这里,一旦出去逛逛必然会走到去安秋月闺房的路上,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见那娇弱女子愣愣的发呆,自己也会随着她东想西想,猜测她到底在思考些什么,也更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见她蹙眉沉思,忧郁的表情的时候,他会觉得心痛。
“青山哥哥,你何时来的,怎么都不事先知会我?我好叫人准备准备。你今天不要随同舅父么?”李若卿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感觉到有点不对劲,昨天晚上他出现这里送了一只珠簪已经十分古怪了,今天发生看那么重大的事情,他倒是还想起来看她?
在她的印象里,好像记得他之前说过要好好帮助舅父,因此在她生病的时候才没有时间来探望她。听到这话,季青山稍稍有点不知所措,呜咽着不知道说什么好,突然灵光一现说了句:“爹今日告诉我淮州王快要来了,我怕你和君平会多有不便,不注意与之相冲。君平这孩子从小就没头没脑的,我无论跟她说多少遍,她永远都不记得,这几天我发现她倒是可以听你一劝,因此……”
这说法也实在……实在太为难了点吧?
李若卿扑闪着大眼睛看着他,之前她确实有怀疑过,即使杨轻尘是堂堂梁国的王爷,但季康他们也不需要这般忌惮他的?
李若卿故意沿着他说的话来讲:“确实,青山哥哥你倒是想得久远,那淮州王……是不是很不能得罪的人呀?”
看见她严肃的表情,季青山心中的石块总算可以降下来了,点了点头:“淮州王是当今陛下的胞弟,当初陛下扫平诸侯的时候,他便立下了汗马功劳,梁王对他也是异常的信任。他原先经常住在京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四年前突然不问尘世,不管朝堂之事。之后他就从京都的大宅搬到别郡去了,这一行为原本也是不可饶恕的大罪,暗中有无数的人弹劾淮州王,但是陛下都置之不理,可见其心。但是时隔两个月之后,他亲自下达指令,要淮州王管理我们南边的四个郡,并且随意支配人手等,几乎可以处理边郡上的所有大小事务,但是这些权力都在间接削弱朝廷的地位。”
削弱朝廷的地位?
杨瑾深到底正不正常?
听到这些情况,安秋月首先蹦入脑中的想法就是这个,再其次就是怒火中烧,但是转世之后第一次她为曾今记忆里的人感到发怒!
前面一个王朝灭亡的原因就是因为列土封王,这一政策使得地方强而朝廷弱,使得诸侯并起,彼此征伐。身处于战乱的人民的生活是水深火热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若卿曾和杨瑾深约定好,无论如何,封王可以,但不可裂土,可以赐予土地金钱,但权力依旧是掌握在高高的朝廷手中的。
现在距离那时,才过去了多久的时间?
安秋月真的觉得很悔恨,手紧紧的握着,尽管是之前两人共同达成的协议,就算他们的感情再怎么不复存在,正确的事情他就应该坚守下去,她一直觉得如果是因为整个江山在他脑海里地位高于她的话,她也认了,毕竟她选择了一个兼济天下的君主,却不是一个可以共度余生的爱人,但是现在得知他……
居然……裂土封王?
难道他真的不记得前面一个王朝是怎么被颠覆的?过去身处于慌乱的时代里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安宁,他是怎么打算的才会才会……把这些他们一同挣下来的江山给毁掉的,这其中又有多少人的期待和心血,到底谁给了他这么糟践的权力?
现在他将他们的感情给撕破了都不满足了,还要把大好河山都要一起颠覆掉了么?
一想到这里,她竟然会气到颤抖起来,安秋月把心中那股愤怒小心藏起,淡淡的对季青山说了句:“按照青山哥哥你的手法,高高在上的淮州王应该在地方上的权力很大才对,应该有随意处置任何东西的权利吧?要不然舅父干嘛要这番惧惮他。”
“如果仅仅是因为他权力大,那么我们还不至于这般担心,只要谨言慎行就好,但是听说淮州王一向心狠手辣,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冤魂死在他的刀下……”讲到这里好像察觉有点失言,季青山突然绝口不提。
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她的容貌也不是倾国倾城,明明她的声线也不是甜美动人,明明她的眸子也不是亮如繁星,为什么自己一遇到她就做出些平日里不会做的事情,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
安秋月并没有看出他心里的暗自纠结,只是看到他回过神一样的绝口不谈,突然觉得有些许失落,想来也不好询问更多。她暗自揣度思索,杨轻尘原来也仅仅是狂妄自大的人,经常做出一些以自我为中心的事情,如果用阴邪冷峻来形容他的话,一定是恰如其分,但是就算他再多变,应该也不会落得一个乱杀无辜的名声才对,怎么从别人嘴巴里说出的他,竟然就像喜爱血腥的地狱使者?
更重要的是,杨轻尘和杨瑾深两个人的关系一向都很好,哥哥在他心目中的分量是毋庸置疑的。但他又怎么会没有原因的就迁移到别郡,甚至还不顾朝廷政事?他的行为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而杨瑾深……他真的能做到不管不问不顾的程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