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白泱泱观裴止戈战萧统
空间里的高科技武器不要钱地往战场上砸,霎时间硝烟阵阵肉块横飞。
白泱泱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荔州的战乱,与裴止戈对琢州形成合围之势。
萧统逐渐难以招架,败相尽显,生死垂危之际,竟是将裴氏皇族推向人前。
原云霞郡郡守苏威于阵前痛骂,怒斥裴止戈一乡野村夫竟敢染指皇权,白泱泱身为霍将军后人,不忠于裴氏皇族,反而在天下大乱之时意欲分一杯羹。
裴止戈趁此时机将自己乃大昭国皇室嫡子的身份昭告天下。
一时之间,心念故国的老臣们纷纷弃琢州而选裴止戈。
琢州,败局已定。
这一次白泱泱把主场让给裴止戈,仅率军在一旁助威。
裴止戈与萧统于大军前单挑,这萧统也算是一员悍将,一把大刀虎虎生风,对上裴止戈的长枪丝毫不弱。
战鼓声震天动地,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关乎生死存亡的最后一战,萧统若是再败,便将退无可退。
被推到人前的裴氏皇族是大昭国皇室的一个远亲,名唤裴云龙,按照辈分来算,是裴止戈的叔叔。
此刻在被左右副将护在军阵前,放声喊话意图扰乱裴止戈的心神。
“侄儿,你我都是裴氏族人,何苦赶尽杀绝?萧将军护卫叔父有功,即便你要这天下,直言一声,叔父让与你就是,为何要对忠臣竖起屠刀?”
阵前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好在裴止戈丝毫未受此话影响。
要说燕承实在是太不会办事儿了,忌惮亲生女儿有一半裴氏血脉都要赶尽杀绝,怎么没把裴氏那些藏匿于民间的宗亲处理干净?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么麻烦。
这是白泱泱没有出手的主要原因,萧统不管怎么说拥立的都是裴氏皇族,哪怕这个人和裴氏嫡系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
可人家从族谱往上数,和裴止戈确实是同一个祖宗。
白泱泱即便是霍将军的后人,贸然和皇族对上,只怕是落得个不好的名声。
裴止戈就不一样了,按照祖宗礼法,他才是大昭国正统嫡系血脉,有人以裴氏皇族的名义自立,他作为先皇遗孤,自然要拨乱反正。
“铿——”
兵戈相交的声音清楚地传入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原来是萧统的大刀差点砍下裴止戈的肩膀,幸好后者及时提枪回防,这才幸免于难。
白泱泱看着战局,神情并不轻松。
萧统不仅勇猛,最主要的是,他是一刀一枪从战场上杀出来的。
而裴止戈哪怕武艺超群,历经战场的次数到底不能和这种久经沙场的战将相比。
以技相搏,经验很重要。
大刀带着力拔山兮的气势向裴止戈劈去,惊险万分之际,裴止戈干脆后撤下马,一个挺腰站直身子,同时手中长枪出击,直扑萧统腰侧,这一下若是刺实,足以致命。
萧统到底是沙场老将,临危不乱,见裴止戈落马反击,攻势刁钻,他竟不闪不避,反而大喝一声,借着大刀下劈的势头,腰腹猛地发力,硬生生将刀势向下一压,变劈为扫,厚重的刀面如同门板般横拍向裴止戈的枪杆。
“铿——!”
又是一声刺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枪尖在触及萧统腰腹甲胄的前一瞬,被大刀的侧面精准拍开。巨大的力量顺着枪杆传来,裴止戈只觉得虎口发麻,长枪险些脱手。他借着这股力道,顺势一个旋身,卸去劲力,同时与萧统的战马拉开了些许距离。
萧统一击化解危机,岂容裴止戈喘息?他一夹马腹,战马前冲,手中大刀再次扬起,借着马势,一招简单的劈砍却蕴含着千钧之力,朝着刚刚站稳的裴止戈头顶劈落!这一刀,快、狠、准,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众人骤闻战场上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呼吼。
“燕承,小心!”
燕承与萧统相识于军营,是战场上的生死兄弟,曾多次救彼此于敌方刀剑之下。
这一声惊呼,果然让萧统动作迟疑。
不仅仅是萧统,战场上无数道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只见万军阵前,白泱泱端坐于白马之上,一身素白战袍在猎猎风中翻飞,与周遭玄黑赤红的铁甲洪流形成鲜明对比。她并未披重甲,也未持兵刃,只是那样静静地伫立着,身姿挺拔如孤峰青松。
“霍将军……”琢州军阵中,一些年迈的老兵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数十年前,那位同样喜着白衣,于万军之中指挥若定,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霍将军霍北骁。血脉的传承,在这一刻超越了时空,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重重地压在了琢州军的心头。
这一刹那的停顿和凝视,对于战场上的顶尖高手而言,已然足够漫长。
萧统这才惊觉好兄弟早就死在了女人肚皮上,只可惜为时已晚。
裴止戈趁着萧统停顿的功夫已然躲开了这道杀招,并且顺势滑向马腹。
长枪上刺,马儿吃痛挣扎,将还未反应过来的萧统甩在地上。
裴止戈紧跟着钻出马腹,长枪一挥,直指萧统咽喉。
胜负已见分晓。
主将都在敌军枪下,琢州军顿时军心大乱。
裴云龙也短了声气,只想驾马逃离此地。
然而琢州军人心惶惶,一片慌乱,竟是寸步难行。
白泱泱适时开口,“缴械不杀!”
琢州军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最终所有视线都定格在战场那抹遗世白衣之上。
第一个人率先丢下了武器,其他人紧跟其后。
“愿降!”
“愿降!”
他们降的不是裴止戈而是白泱泱。
士兵们不是傻子,他们跟随萧统拥护裴氏皇族,可裴止戈才是正儿八经的大昭国嫡系血脉。
眼下萧统都被活捉了,他们这些底层士兵又有什么好下场?
可白泱泱说了缴械不杀,霍将军那可是出了名的爱民如子,身为他的后人,这女子又极具老霍将军的神韵,应该能够保下他们。
眼见大势已去,原云霞郡郡守苏威也是个汉子,直接于军前自刎,血洒了裴云龙一脸。
死前还不忘高呼,“大昭国后继有人!”
旁人或许不解其意,白泱泱却看得分明。
这苏威分明是想打着裴云龙的幌子谋取汉土九州,然后学燕承行那窃国之事,不然好好的郡守不当,千里迢迢跑到琢州做什么?
只可惜没做好背调,大昭国裴氏皇族还有裴止戈这么个嫡系血脉在世。
死前这一高呼,向世人洗清了自己的声名,对一些无知者来说,他不过是忠于大昭国的臣子,所以才辅佐裴氏宗族。
没想到世上还有裴止戈,他因羞愧辅佐错了人,又庆幸大昭国国祚不绝,最后引恨自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