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夜 梦中杀(2)
榕树街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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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树街怪谈》
第三十四夜 梦中杀(2)
我抬头望向天台,那个小孩儿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趴在天台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下面,片刻后才痛哭了起来。
接着,小区里响起了七嘴八舌的叫喊声。
“有人跳楼啦!”
“死人啦!”
“快打110!120!”
“打什么120!没看脑浆子都流出来了么!”
我不愿意在这个是非之地久留,匆匆查看了下那男人的伤口就离开了。
翌日,我黑进了警方的系统,得到了他们对这件事的初步调查结果。
据现场目击者说,那个男人本来是坐在天台上睡觉,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剧烈挣扎起来,像是跟谁在搏斗,然后失去平衡,一脚踩空就摔了下来。
而当时在天台上的,只有他和他儿子两个人。
至于他身上,一共检查出了四十多道刀伤,经过痕迹检测,是用菜刀割出来的。男人的致命死因是割破他喉管的一刀,也就是说他摔下来的时候已经快死了。
但这就奇怪了,既然当时天台上只有他和他儿子两个人,他身上的刀伤是从哪儿来的?
目击者信誓旦旦的说没看到别的人,而他那个只有四五岁大的儿子在嚎啕大哭了许久后也间接证明了没有看到别人靠近自己的爸爸。
为了避免民众恐慌,这个诡异的新闻被封锁了起来,外界媒体只知道小区里一个男子跳楼身亡,跳楼原因不详。
警察在搜查的时候,从他手机里发现他临死前给一个人发了条奇怪的短信。短信内容是:“她变成鬼进我梦里了!不要睡觉!不要睡觉!不要睡觉!”
“不要睡觉”打了三遍,足见死者发信息的时候心里有多恐惧。
通过对死者妻子的讯问,警方得知死者几天前开始做噩梦,刚开始是半夜忽然惊醒,后来越来越严重,醒来后身上总有不明的伤痕,这两天晚上,死者都没有睡觉。
出事那天中午,死者带儿子上天台伺弄自家养的菜,结果不知道怎么睡着了。
而那个收到死者临终前短信的人,是他的一个至交好友。
这个人被请到警局协助调查。根据警方的笔录,说这人“精神恍惚,前言不搭后语”,警方本来怀疑他吸毒,后来尿检后证明没吸,然后发现他精神恍惚的原因是疲惫,好几天没睡了。
从他嘴里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就把他放了,只是让他别离开居所,随时接受询问。
我对这件事的猜测有了七七八八。结合众多元素,我的推论如下:
1、这个男人的离奇死亡,肯定跟众人嘴里那个“拿着菜刀的白衣女鬼”脱不了关系;
2、那个“白衣女鬼”,要找的就是已经死的男人和他的朋友。因为之前女鬼并没有作祟,在其他人的梦里也只是晃悠,并没杀人,而这个死去的男人死的如此惨烈,说明他是女鬼的真正目标。
3、那个“白衣女鬼”,应该就在荟康苑。
想到这儿,我忽然有个荒谬的念头:难道那个所谓的女鬼是刚开始不熟悉怎么入别人的梦,所以拿周边的动物和人来练手?或者说,她在找谁是她的仇人?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这两个人被“白衣女鬼”盯上,肯定有原因。我决定去找那个被乱刀砍死的男人的朋友聊聊。
找这个人费了我很大劲儿,最终我在一座老桥的桥洞下面找到了他。他瘦骨嶙峋,浑身散发着酸臭味儿,头发乱糟糟的,最显眼的是那一双熊猫眼,黑眼圈比眼睛都大了两倍,看着萎靡不振,难怪警方以为他吸毒。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桥洞下面,像是小鸡啄米一样,一下下的点头,看起来是困倦到了极点。
然而他却不敢睡。
他手里握着一根锥子,每当他张开大嘴打哈欠的时候,他就会拿锥子狠狠的刺自己的大腿。
裤子上染着斑斑血迹,他也浑然不觉,仿佛那条腿不是他自己的一样。
“喂,你再扎,就把自己扎死了。不包扎即使不会失血过多而死,也会感染死的。”我皱着眉头对他说。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线索,我可不想让它断了。
“嗬嗬……即使被自己扎死,也比被那个婊子在梦里面乱刀分尸要好……”那个人喘着粗气,从嗓子里憋出来这几句话。
他甚至连我是谁也没问,想来是因为脑袋已经浑浑噩噩,或者是对我是谁丝毫不关心。
“你把我想了解的情况告诉我,也许我能救你。”我想了下,“你和你朋友之前是不是得罪了一个女的?”
这句话好像刺激到了他敏感的神经,他猛地歇斯底里起来。“我没有!不是我!别瞎说!”
看到他这样子,我也不好多逼问他,只能慢慢来。“你先别激动,我肯定能帮你的。”一边说,我一边给旁边的波斯猫使眼色,想让它趁机给男人施加个催眠术之类的。
“帮我?呵,你帮不了我……”男人说到这儿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鼻涕眼泪都一齐流了出来。“那臭女人对我们是不死不休……她是一定要整死我们……看到老李的尸体我就明白了……”
说完,他又用锥子朝自己大腿猛刺了一下。这下好像戳中了大动脉,鲜血迅速把他的大半个裤腿染红。
我正要让波斯猫先帮他止血然后催眠,忽然看到他像是见了鬼一样,双眼瞪得溜圆,指着我背后,“你,你,你……”
几个“你”下来,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嘴里吐出绿色的胆汁,身体猛地向前扑倒,然后不动了。
“油尽灯枯,被吓死了?真是便宜你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我背后响起。
我转过身,看到背后站着一个女人。
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气息。
不等我开口,她先开口了。“你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
“你是不是接受过一个非常帅的男人的催眠?”我问她。
她看起来非常讶异,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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