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夜 分身(2)
榕树街怪谈
当前位置:
首页
›
悬疑小说
›
《榕树街怪谈》
第三十二夜 分身(2)
5分钟后,我和这个民工坐到了附近的一个茶水铺子前,我请他喝点茶,压压惊。
这个形貌有点猥琐的民工自称李狗嗨,之前在南方的一个工地当建筑工人,那边的活儿完事儿了,听说榕城最近有不少机会,就跑来碰碰运气。
“你刚说谁是鬼?”听完他简单的介绍,我直入主题。
“那个……那个老葛头……”他遥遥的伸出手指头,指了下广场。“那个卖冰棍的老头。”
卖冰棍的老头!我仔细看了下广场上,卖冰棍的是有几家,但是卖冰棍的老头,只有我隔壁的那个老伯!
“为什么说他是鬼?”我尽量和颜悦色的问。
“因为,我之前和他在一个工地上!”李狗嗨说了半句话又颤抖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山寨手机,调出一个小视频,“你自己看吧!”
小视频刚开头,是个大吊车在吊着一块很薄的金属板在工地上空晃悠。金属板边缘很锐利,在阳光下散发着光芒。
随后,吊绳忽然断裂!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那块金属板掉了下来,不偏不倚的砸到了一个人头上!
接下来的一幕就过于血腥和恐怖了。那块锋锐的金属板把那个倒霉的人,几乎是沿着正中间给切成了两半。
视频最后定格在死者的脸上。虽然混合着鲜血,但那高高的颧骨,深陷的眼窝,以及其他面部特征还是让我一眼就看出,这个死者正是我隔壁的老伯。
难怪李狗嗨看到老伯后吓成了这样。
“你确定不是长得很像的人?”我问他。
他把头摇的像是货郎鼓。“绝对不可能!我跟他在一个宿舍呆了一年。他长什么样我再清楚不过了。而且刚才为了验证,我还偷偷溜到他身边去听他说话,声音也一模一样!”
说到这儿,他像是浑身发冷,又喝了一大口茶。“当时这事儿也是邪门了。工地的工头没有报警,直接把尸体送到了停尸间,可是后来……”
“后来怎么了?”我追问。这人说话真不痛快。
他涩声道,“后来,那两截尸体都不见了!医院的监控正好出了问题,也没人看到那尸体是被谁从太平间弄走的。关键是,偷那尸体干嘛啊!多晦气!”
“当地派出所认定他死亡了吗?”
他摇摇头,“工地上死人总是忌讳,而且这尸体还丢的不明不白的,据说老板把这件事压下来了。老葛头也没什么亲戚,没见有人过来闹。所以就没告诉派出所出事了。”
我想了一个问题,“老葛头大名叫什么,你知道吗?”
得到了我要的答案后,我把钱给了李狗嗨,他拿起钱,匆匆忙忙的跑了。
晚上,我站在了邻居大伯门口,敲响了他家的门。
很明显他不想开门,但是我知道他在家,所以锲而不舍的敲的更用力了。
良久后,门终于打开了。大伯颤颤巍巍的冲我说,“同志,你找谁?”
我松了口气。在来之前,我让波斯猫在我身上施加了个幻术。现在在别人看来,我就是个警察。
我拿腔拿调的说,“查居住证。把证件拿出来。”
他明显有些慌,“居住证还没来得及办……”
“那跟我到局子里去一趟吧……”
“别啊,别,民警同志……”他往我手里塞烟。
看效果差不多了,我装作缓和了点,“身份证总有吧?”
“有,有。”他点头哈腰的在屋子里翻了会儿,把身份证恭恭敬敬的递给我。
我看了下上面的名字,葛振松。
和白天那个民工李狗嗨说的名字一模一样。
板上钉钉,错不了了。
装模作样看了会儿后,我把身份证还给他,片刻后回了我屋里。
看来,我隔壁那个老伯,确实是之前在工地上出事的“老葛头”。只是那视频我也看了,他被铁板切成了两片,死的不能再死了,怎么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呢?
波斯猫也探查过了,没有鬼物的气息。
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他屋里的针孔摄像机。
打开监控装置,调到老葛头的屋子,目前来看,屋里就他一个人,他有些惴惴不安的坐在**。
我把监控录像的时间往前调,终于在调到半个小时前的时候看到了重要线索。
老葛头家的房门打开了,老葛头走了进来。而让人诧异不已的是,屋里还有另外一个老葛头。
这两个人同框,证明了我一直以来的猜想是正确的。
新进屋的老葛头从衣兜里掏出一堆皱皱巴巴的钱。“这是今天打零工赚来的,150块。”
原本在屋里的老葛头点点头,“辛苦了”。
接着,高能的一幕来了。
原本的老葛头展开双臂,新进屋的老葛头也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迎了上去。
接着,两个人“融”在了一起。就像是两团水泡接触后相融那样。
最终,又变成了一个老葛头。
只是两个老葛头合体后,我感觉合体后的他气色差了很多,脸上的疲惫之色也更浓了。
他用手捶了捶背,叹息道,“好累啊!”
接下来,他的诺基亚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可能是他耳背吧,手机开了功放,使得我也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是个女的,而且听声音年龄不小。
“我今天去镇上医院,医生说我的老寒腿得赶紧治了,另外还有三高,花了好多钱呢!你赶紧汇2000块钱回来!急着用!”
老葛头面对这女的显得怯怯的,腰都不自觉的弯了下。
“2000这么多啊?缓两天行不行?”
“一天也等不了!你想让老娘死啊!”
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挂了。
老葛头坐在**怔怔发呆,随后没发生什么特殊情况,直到假扮成警察的我到来。
把监控关掉,我打开电脑,记录下我的想法。
一种生物浮现在我脑海里。
蚯蚓。
这个生物有个最大的特性,就是把它切成两段,这两段还能分别生长,最后长成两只新蚯蚓。
发生在老葛头身上的事儿,我隐约觉得和蚯蚓非常像。
被切成了两半——没有死——切开的两半分别发育,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唯一和蚯蚓不同的是,他们还能合体。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这两半不能分开太久?
还有,看老葛头的神情,貌似这两个人合体后,疲惫会累加在一起,所以他才会那么累。
关于老葛头和蚯蚓之间的类比我暂时做到这儿,准备这两天再观察下。
夜深了,我忽然听到隔壁依稀传来仿佛锯木头的声音。嘶啦……嘶啦……在半夜显得格外渗人。
老葛头大半夜不睡觉,锯什么木头?我有点奇怪。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