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夜 换魂(1)
榕树街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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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树街怪谈》
第二十九夜 换魂(1)
人这辈子一共会死三次。
第一次是你的心脏停止跳动,那么从生物的角度来说,你死了;
第二次是在葬礼上,认识你的人都来祭奠,那么你在社会上的地位就死了;
第三次是在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死后,那你就真的死了。
是为题记。
那个总在冰箱里看到恐怖东西的女人死后,倒是给我惹来了不少的麻烦。因为根据监控,我是最后一个和她打交道的人。
不过事情也不算很大,因为根据法医的鉴定报告,那女人死于“心脏麻痹”。波斯猫告诉我,凡是魂魄受到重大冲击,脑波急剧消散的人,按照现代医学的鉴定结果都是“心脏麻痹”。
既然她是自然死亡的,也就不是刑事案件,之所以还把我叫到警察局,是因为她的冰箱里还有那个心理咨询师的头。这就牵扯到刑事犯罪了,而我恰好在那个心理咨询师死后还去过他的诊所。
不过查来查去,也没查到我跟那个心理咨询师死亡有什么关系,我也就被放掉了。
这件事给我提了个醒,我以后出去调查什么事儿,最好还是晚上,并且披上火鼠皮,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行事了。
消停了一阵后,我所在的公寓来了个新租户。是个比较时尚的女孩,穿着标准的OL装,一笑起来眼角会弯成月牙,很有亲和力。
出乎意料的,她选择了和我正对门的那间房子入住。
这可是热闹了,现在我所在的这栋楼就属我的楼层人最多了。我隔壁的那对夫妻还在住着,丈夫依旧保持着“波”的状态,平常人根本看不到他。
新租户热热闹闹搬进来的时候,还差点和那对夫妻里的丈夫撞上。
她自己费力的搬着一个大柜子,走到门口忽然惊叫一声。
“什么人?”
扭头回望了半天,看到的只有站在她三五米外的我和那个妻子。
“奇怪,我刚才好像明明撞到了一个男人身上,还踩到了他的脚……”女孩有点恍惚。
妻子低着头,匆匆从她身边过去,挽住自己“透明”的丈夫,讪笑着离开。
我觉得有点好笑,“这栋公寓可不干净。你搬进来之前没人告诉过你吗?”
她无所谓的眨眨眼,“我知道啊。不就是阴气重嘛。我就是冲着这点才来的。”她好像有天生的心理调节能力和亲和力,说话的时候整张脸都是带笑的,刚才的那点小意外仿佛没有发生过。
哦?我略有点意外。这女孩看起来也算是正常人,也不是像我隔壁夫妻那种缺钱的人。明知道这儿“阴气重”还来住,看来也是个心大的主。
我闲来无事,主动提出帮她搬东西,她也没有拒绝。两个人一起干活还是很快的,最后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箱子立在门口。
我正要动手的时候,她的脸色忽然变了,抢先把箱子揽到自己怀里。“这个就不劳烦您了,我自己来吧。”
“你确定?”
我看着她费力的把那个巨大的箱子拖进了房间,进门的时候纸箱子的外壳被门框撞破,露出了一条电线和其中的一角。
看样子,是个巨大的冰柜。
有冰箱的前车之鉴,看到这个冰柜,我眼角跳了两下。她不会跟我前几天遇到的那个女人是一种类型的吧?不过想想不太可能,按照概率论,这种概率太低了。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了对门女租客身上肯定也有秘密。
比如自从她来了之后,我就没见她出门过,整天房门紧闭,也不知道在鼓捣什么,偶尔半夜还能听到墙壁的“咚咚”声;
还有一次,我出门的时候,偶然发现从她的门缝下面爬出来了几只虫子。好奇心驱使下,我捏起了虫子。虫子类似于小号独角仙,披着厚厚的鳞片,油光发亮。羽翅展开,略有点像是人脸,我敢肯定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难道说这个女孩跟公寓里的早就住进来那个双眼被蜻蜓代替的女人一样,都是蛊女?
等晚上我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蛊女站在新邻居的门口,仿佛在凝神望着什么。
看到我回来,她一言不发的走了。
说起来,我们这些还留在公寓里的老住户之间,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彼此都不能置对方于死地,索性也就维持着现状,各做各的事儿,不妨碍到别人就行。
这个新的“蛊女”的到来,不知道会不会打破这种平衡?
波斯猫又回山修道去了。榕城这段时间雷雨天很多,特别是山里。他说要借助雷霆之力淬炼自己的力量。
他不在,这些玄乎的事儿我也没人好商量,靠家里那两只母猫是不行的。所以暂且搁置了。
夜晚,天雷隆隆,像是在我耳边炸响,我在**辗转不安,忽然听到楼道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在这层楼闹幺蛾子的,只能是我对门的女邻居了。
好奇心促使我拿起一柄桃木剑,悄无声息的出了门。
……
第二天,我在卧室柔软的大**醒来,感觉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像是吃多了安眠药。
怎么回事?
我猛地从**坐起来,拉开窗帘,强烈的阳光照射进来,让我的眼睛有些刺痛。
昨天晚上……我依稀记得我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声音,然后出去看,接着就没有记忆了,就好像喝酒断片儿了一样。
那女的果然有古怪!
“呦,我不在的时候,你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人抹去了记忆。愚蠢的铲屎官哦!”
一个欠打的声音在窗外响起。我打开窗户,看到波斯猫得意洋洋的骑在一只巨大的纸鹤上面。纸鹤看着柔弱不堪,只堪堪用了细竹子作为骨架,不知道怎么能驮着这么一只大肥猫飞这么高。
波斯猫用力一跃,跳到了我**。窗外的纸鹤扑棱着翅膀,朝远方飞去。
“你刚才说什么?我被人抹去了记忆?”
我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信息。
“小可怜儿,啧啧,还不自知呢。”他砸着嘴。我一把拎着他的颈后毛把他拎了起来。我现在严重怀疑这小子前几天不是回山修道,而是去红尘里吃喝嫖赌去了。怎么几天不见骚话满嘴呢?
被我制服后他不敢再满嘴骚话,连连求饶。“今晚如果再有不正常,我们去看下。我保护你。”
这还像点话。我把他放了下来。
晚上。那奇怪的声音果然再次响起。
我和波斯猫对视一眼,朝门外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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