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夜 鬼车(2)
榕树街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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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树街怪谈》
第二十一夜 鬼车(2)
半个小时后,我和这个不请自来的奇怪男人坐在了咖啡厅靠窗的桌子边。
这男人看起来垂头丧气的,不过倒是打扮的西装革履,只是衬衫的顶格扣子没扣,也没系领带。中国人习惯穿西装的还是少数,基本上在外面还这么打扮的,不是中介公司的就是卖保险的。
果然,我坐定后,那男人就递过来个名片,并自我介绍。“鄙姓赵,是保险公司的理赔员……”
我看了下,还是个挺有名的保险公司。
“赵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我有点奇怪,我也没买过保险,家里也没从事这行业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保险公司的人会来找我。
那个姓赵的男人勉强笑了笑,但是比哭还难看。
他抓了抓头发,沮丧道,“最近一周咱们市连续发生了几次交通肇事致人死亡的事儿,岳先生不知道听过没?”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他叹了口气,“按理说我不该这个表情的。不过凑巧的是,三名死者都买了我们保险公司的意外险……哎,这几天可把我愁的……”
我打断了他的话,“你是怀疑他们故意骗保?”
他左右看了看,显得很是小心翼翼。“我没这么想,不过我们主管觉得这事儿有问题。你想啊,往常咱们市一年才有几起交通死亡的事儿啊?现在这一周就发生了三起。而且,他们买保险的日子都没多久……您看下……”
他递给我一份材料,我简单扫了下,都是些保单,生效日子大致都是在半年到几个月前。
我也理解了他和他背后的保险公司的顾虑。骗保的事儿可以说是屡见不鲜,不过大多数都是买的财产险,用自己生命来骗取保金的不多,大部分都是在社会上一事无成,活不下去了,想在最后给自己家庭一些金钱弥补的。
“不过……”我想了想开了口,还是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一般买完保险去自杀的都是些穷困潦倒的中年人,这些孩子还不至于吧?”
那个保险理赔员脸上的愁容更深了,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我登门一一去拜访后,发现这些孩子的家庭条件还都不错,家里人对他们都寄予了很深的期望,不太可能用孩子的一条命去换几十万的保险金。而且,那些家长也猜出了我上门的意图,还把我狠狠揍了一顿……”
他捋了捋袖子,露出了胳膊上青紫色的伤痕,苦笑了下。“不过我也理解他们。谁家的孩子没了,还被人当做是贼,当父母的都会想杀人的。”
“你现在是夹心饼,夹在受害者家人和保险公司之间不知道怎么做。”我挑明了他的困境,“不过你来找我干嘛?我只是个咖啡厅的小老板,外加写字儿的,能帮你什么忙?”
他朝吧台的方向望去,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小玲也在朝我们这边看。跟我的眼神相遇后,小玲忙转过身子,忙碌了起来。
“您也别怪她。小玲是我的远房亲戚。我这几天被这事儿愁的受不了,小玲说您神通广大,也许能帮我解决。”这个姓赵的男人为了显示诚恳,还站起来朝我鞠了一躬,我忙让他坐下。
神通广大?
我想了下,我这段日子做的事儿也没给小玲说过啊。唯一跟她有交集的,就是那个一度每天出现在我们咖啡厅里,被困于轮回中无法解脱的老女人那事儿了。
那件事可把小玲吓的不轻,以为出现了鬼。后来是我把这事儿摆平了,所以她觉得我很有本事?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答案了。我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已经决定这事儿一了就把小玲给开掉。
不过这个保险员倒是给了我另外一个思路。
我之前只认定这是某个组织弄的献祭行为,这些中学生都是被挑选中的祭品。然而现在出现了新的情况,保险员告诉我,这些出事的学生在半年前集体给自己买了意外险?这好像昭示着他们好像知道自己会出事儿似的。也难怪保险公司会有他们是不是在骗保的疑惑。
可是,这些学生们貌似也没有用自己生命来骗保的动机啊?
这时,我忽然产生了个新的想法。会不会是这些学生加入了什么神秘的教派?被洗脑后,自愿成为祭品。得知自己要成为祭品后,自己给自己买了保险,想用自己的生命给家庭换一笔钱?
这个思路倒是能把目前发生的事儿都解释了。
我跟那个姓赵的保险员寒暄了几句,就把他打发走了,然后匆匆回到屋里,开始梳理我的逻辑。
这天晚上我正睡的迷迷糊糊,忽然又接到了小玲的来电。看到是她我心里就有气,不过还是接了。电话里她的声音很惊惶,“老板,第四起!又有学生被撞死了!”
这话让我睡意全无。我看了下手机新闻app的本地推送,并没有相关新闻,小玲是怎么知道的?
小玲告诉我,今晚出事的中学生最近刚买了保险,保单昨天还在父母给他收拾屋子的时候被发现了。警方接到报案后通知了这学生的父母,父母又第一时间打给了保险公司。
她那个赵姓亲戚听完都快哭了,央求我去现场看下。
我问了下,从警方接到报案到现在,也不过20分钟的时间,顿时来了精神。
匆匆忙忙穿好衣服,我招呼波斯猫,“走!”
俗话说,人死如灯灭,不过大部分人在肉体死亡后,脑波还能以粒子的形态在尸体周围留存一段时间。留存的时间长短因人而异,也因气候、环境而异。像是在这种深夜,大概可以保存一晚上。最长的时间大概能保持七七四十九天,在民间传说里,人死了超过七七四十九天,就彻底的“入地府”了,其实也就是脑波彻底消散了。
残存的脑波如果是在大太阳地里,被阳光照射,可能几分钟就消散了。
我带着波斯猫,在不到10分钟的时间就到了事发地。
救护车已经把尸体给拉走,事发地的十字路口被拉上了警戒线,警察们正在记录现场情况。
我和波斯猫隐藏在旁边的小巷子里。波斯猫闭目冥神,据他说是在感应死者的脑波情况。我没有这个能力,只能干等着。
过了会儿,他睁开眼,说了句,“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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