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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铁骑蹴踏汴京尘(九)

人在靖康,开局唤醒赵云英灵 当前位置: 首页 › 历史小说 › 《人在靖康,开局唤醒赵云英灵》 第一百零七章铁骑蹴踏汴京尘(九) “求你?”狄昭翎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信,“求你什么?求你赶紧自我了断,别碍着他们的眼?” 李骁脚下一个趔趄,“我说你就不能盼点好?”手指搓了搓,“想知道?法不传六耳,这可是天大的秘密,得…意思意思。” “你!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倒好,不仅不说还想骗我钱!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活该你被算计死,我才不管你。”说罢她抬脚就往门口走。 “哎,别真走啊!”李骁赶紧上前拉住她的手,顺势往回一带,胳膊挽住她的腰,把人圈在怀里:“逗你的,有些话真不能随便说,说出来能吓死人,女公子你怕不怕?” 女子挣扎着想推开他,右脚猛往下踩,却被灵巧躲开,反而就着她挣扎力道,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呀!”昭翎惊呼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被圈在怀里,坐在他大腿上。 “你无赖,放开我。”她伸手就去拧那胳膊上软肉。 “别动,乖乖听我说。你想想,你贸然闯进来就说我要死了,连个身份凭证都没有,空口白牙的叫我怎么信你?万一…万一是皇城司漂亮探子使美人计,我把心底那点大逆不道的实话都说了,岂不是自投罗网?哥哥我虽然读书少但也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他心里暗叫力气倒不小,有股子蛮劲。 狄昭翎脸从脖子红到耳根:“我…我跟着五哥自然是狄家人,这一辈排行第七,族里人都叫我七妹还能有假?谁稀罕骗你。” 看她泛红脸颊,眼里笑意更浓,故意凑得更近:“哦~原来是七妹啊,失敬失敬。那…好七妹你跟我说实话,为啥要冒着风险告诉这些?是不是不舍得哥哥我死得不明不白,年纪轻轻就做了糊涂鬼?” 她气鼓鼓瞪着帐顶蛛网:“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谁舍不得你了。” “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最见不得朝中那些小人算计,他们算计来算计去,争权夺利到最后苦的不是他们,是天下百姓是前线将士。” “看看现在是什么光景?军队一触即溃,城外全是金人的马蹄声,他们好好躲在汴京城里喝酒吃肉,最后受苦受难家破人亡的还不是城外百姓。” “你虽说是个泼皮,行事没个正形,但能把一群马夫苦力练得敢跟敌骑拼命,远胜过那群小人太多。” “哎哎哎,原来我在七妹心中就这形象?合着我就比那些小人强点是吧?强点啥,强在我是个能打的小人?” 她嘟囔着补充,“总之就是觉得你是个可塑之才,被小人糟蹋了太可惜,大宋少了个能打仗的武将。”说完,她干脆闭上眼不再看,脸颊却烫得能煎鸡蛋。 怀里的身子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被戳破心事的羞恼。 李骁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发顶,声音放得柔:“知道了,好七妹是为了大宋为了惜才。不忍心看我这可塑之才还没塑起来就被拍扁了。真是深明大义,巾帼不让须眉。” 他这话调侃意味十足,昭翎哪里听不出来,气得又想拧他,手却被他抓着。 她只能睁开眼,羞恼瞪眼:“本来就是。” “是是是,” 他抓着女子柔夷按在自己胸口,叹了口气:“唉,原来我在七妹心里,就是个比小人强点、能打点可惜了?就没有点别的,比如英俊气概威武霸气啥的?我这个人来者不拒,你尽管说。” 昭翎啐道:“呸,不要脸。” “脸皮要来干啥?帮七妹你暖暖手?你看你手凉的,我观你印堂发红红鸾星动,怕是好事将近啊…” 狄七妹彻底招架不住这个泼皮无赖,全身力气都用来对抗他那张能把死人气活的嘴和无所不在的爪子。 “七妹,我懂你心意。” “谁对你有心意了,别自作多情。”可那慌乱眼神和泛红脸颊,让反驳显得无力。 李骁也不戳穿,笑容难得疲惫:“好七妹,你说的那些道理,朝廷算计武将宿命我何尝不懂?说真的,我原先就没想过要卷进这天塌下来的大事里。” “嗯?”昭翎忘了挣扎,抬眼看他。 “我啊,本就是个念过些书的小商人,最大的心愿不过是趁着年轻南北跑跑赚点辛苦钱,回蜀州老家买上百亩水田盖间大屋,娶个…呃,总之就是舒舒服服过小日子,谁曾想,这天下说乱就乱了。” “那你为何要带兵?” “我?我那是机缘巧合,原先我在云中山那边有点小买卖,结果金人一来,南下的路全断了,我想回家啊,怎么办?只能一路躲一路逃,碰上小股金兵或是溃兵,你不杀他,他就杀你抢你,只好硬着头皮拼了。” “后来好不容易遇到一伙还能说话的宋军,人家看我能打又识几个字,就给点钱给个芝麻绿豆大官职让我帮忙送信。我想着送信就送信吧,好歹给的赏钱不含糊,结果信送到了,人家又看我手下聚了点人,委托我个转移马匹的活儿…这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一来二去,活儿越接越大,人越聚越多仇也越结越深…你说我冤不冤?” 七妹听得目瞪口呆,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家伙初衷如此朴实,“还真是个满身铜臭商贾想法…” “商贾想法怎么了?”李骁不乐意了。 “做生意讲究的不就是个信字?人家既然找到我了,钱只要给到位,自然把活干好,我把这帮相信我的召集起来了,答应了管饱给钱,就得把答应的事办到吧。该发的赏钱得发下去吧,要不人家背后不骂死我祖宗十八代,以后谁还跟我做生意?” “再说!我辛辛苦苦风里来雨里去,赚点钱容易吗?凭什么金人拎着刀来抢就行了,这公平吗?万一哪天他们抢到我头上,把我那点辛苦攒下的田产屋舍都抢了,我找谁哭去?所以没办法啊,只能跟他们拼一拼顺便做点生意。” 七妹被他这套理由说得一愣一愣的,想赞同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打开了话匣子:“再说回这朝廷,哼,赵官家才是天下最大商人,什么生意都要插一手!盐铁茶、布酒矾、香药,哪样赚钱的不抓在手里?这叫禁榷,好听吧?说白了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尤其愤愤不平:“就说那茶,园户种出来茶必须卖给官府榷货务,私下卖就是罪,官府用低价收走再高价卖给商人,转头又用茶叶跟西北换战马,合着茶农辛苦种茶,好处全让朝廷占了,赚点辛苦钱还得看脸色!” “更恶心的是钱,把蜀地财富全运去开封,逼我们用铁钱,你知道铁钱有多沉吗?买一匹绢要两万枚铁钱,得用牛车拉,十贯小铁钱就有六十五斤,光扛钱就累垮两个伙计。” 狄昭翎听得咋舌:“哪有这么离谱的?” “怎么没有,官府还规定铁钱十文顶铜钱一文,可实际用的时候二十文铁钱都换不来一文铜钱,纳税时还得铁钱搭铜钱,巴蜀百姓只能高价买铜钱,多少人家就因为这个破了产,后来出了交子,本以为能方便点,结果官府一收过去就滥发,近些年又搞个钱引,最后跟废纸一样。” “现在朝廷被打成这样,我看以后啊别说做生意,能活着就不错了。税肯定越来越重盘剥越来越狠。你说我这种就想赚点小钱养家糊口的老实人怎么活?没路走了啊,只好拿着刀,自己给自己找条活路。” “所以啊,这乱世逼良为娼…” 她只能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歪理邪说一大堆。” “你别顾着装傻,杀都监招私兵祸事怎么躲?总不能真等砍你脑袋吧。” “这还没说透?你想啊朝廷凭啥逼百姓用铁钱,还不是后蜀被灭了,宋军刀硬。” 他鼻尖又蹭到了发丝,梅香扑鼻,“想保住劳作成果不被人低买高卖,手里就得有刀。手里有刀和有刀不用是两码子事。别人跟你讲规矩,你便收刀喝茶;要抢你饭碗,你就得亮刀说话。” “就凭你手上这点人?”狄昭翎斜睨着他,语气里满是不信,“千把人而已,想捏死你跟捏死只蝼蚁似的。” “蝼蚁?那得看是孤蚁还是蚁群。” 李骁把她半圈在身前,掰着手指头讲开了,“我给你讲个笑话,你听听就懂了。你当流寇时,朝廷贴告示擒贼者赏十贯;等你占了三州之地,朝廷派大军来剿匪;要是你控了运河断汴京粮,嘿,朝廷钦差带来圣旨和公主鸾驾:陛下有旨愿招将军为驸马,永结同心。” 狄昭翎忍不住嗤笑:“哪有这么夸张。” “夸张?东汉末年董卓那老东西可比这夸张多了。” “当年董卓任并州牧,手里攥着五万西凉铁骑,汉灵帝一驾崩,大将军何进密召他入京杀宦官。” “那董卓接到诏书,仰天大笑:何进此蠢材自寻死路,竟给某家送来这天大机缘!’其副将李傕还问:‘主公,我等真去勤王?’董卓一巴掌拍在案上,骂道:‘勤什么王!某家是去接管洛阳,传某将令:三军即刻开拔,全速进军,有敢阻拦者尽数屠灭。’” “数日后兵临洛阳城下,他对着城头高呼:陛下勿忧臣董卓来也!哪个狗奴才敢造反?站出来让我看看!” “结果城里宦官和何进正忙着火并,合着他就借勤王由头抢了京城权,成了权倾天下的董相国,你说好笑不好笑。” “噗嗤”七妹笑着笑着,惊讶地瞪着李骁:“难道你…你也想做董卓?” “别瞎说,不是我,我没有。” “我就是讲两个笑话而已,哪能有那心思,只想保住小命罢了。” “哼,油嘴滑舌…我就当是笑话听了。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说着便要挣脱他怀抱。 李骁哪肯放她走,手臂如铁钳纹丝不动:“听了这笑话你还想走,天下哪有这么便宜事?万一你回头一想不对,反手把我告发了,我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我可放心不下。” “你!”七妹又急又气,“我狄昭翎岂是那等背信弃义出卖朋友的小人!” “朋友?”李骁挑眉气息灼热,“光是朋友可不行。这世上只有一种人才能让我完全放心。” “什么人?”狄昭翎预感到了什么,心慌意乱,双手抵住他愈发靠近的胸膛。 “你说呢?” 他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自然是让你变成自己人。”话音未落,他已低头欲吻上那近在咫尺的朱唇。 七妹惊呼一声偏头躲开,那个吻便落在了她滚烫脸颊上,女子天生矜持和将门骄傲让她无法就此顺从,“你休想轻薄我。” 李骁见她粉面含羞,只觉可爱至极,心中爱意更盛。轻蹭着她耳垂和脖颈,嗅着那缕缕幽香:“那七妹要如何才肯?莫非要我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先备好?” 小狐狸要亮出爪子谈条件了,她扬起下巴骄傲道:“好!你若真想娶我,须依三件事!” “你说,别说三件,三十件我也依。” “第一条,我狄昭翎绝不为妾,你须明媒正娶迎我过门做正头娘子!”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带着将门骄傲。 “这是自然!” “第二!”她伸出第二根手指,“既成夫妻便是休戚与共。往后遇军机大事收拢兵马,你须与我商议不可独断专行,我的韬略未必比你那些阴招差。”她要的不是藏在后宅。 “好,依你。得七妹做军师娘子是我天大福气!” “第三条,以后你若再想招惹别的女子,须得先问过我,我若不答应你便不准碰。” 这话带着几分刁蛮。 李骁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觉得她这醋吃得可爱:“傻七妹,有你这般又英气又娇俏娘子在身边,我哪还看得上旁人,便都依你。” 条件既已谈妥,他再也按捺不住,低头精准地捕获了那微启樱唇。女子初始捶打他的肩,可很快那力道便软了下来,化作指尖无意识蜷缩。 她闭上眼睛,沉浸在这突如其来却又期待已久吻中,感受着唇间温度和气息,心中满是甜蜜。 房内烛火轻摇,映照着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 衣衫不知何时已略显凌乱,细密的吻从唇瓣蔓延至唇角、下颌、乃至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空气中弥漫着令人面红耳赤的灼热气息。 昭翎将滚烫的脸埋在他颈间,心如鹿撞再无抗拒。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便与这个男人紧紧相连。 罗裳轻解,玉璧生凉。芙蓉帐暖,春宵苦短。 只听得那烛芯噼啪一声轻响,爆出一朵喜花,帐内便只剩下交织的呼吸与低喃,被翻红浪,云雨初歇,自有一番鸳鸯绣被翻红浪,并蒂莲花映月明的旖旎风光。 这一夜,星月为证。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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