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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黑云压城城欲摧(二十五)

人在靖康,开局唤醒赵云英灵 当前位置: 首页 › 历史小说 › 《人在靖康,开局唤醒赵云英灵》 第八十五章黑云压城城欲摧(二十五) 韩世忠目光如炬,瞬间看穿了对方的意图,一旦被这支骑兵缠住,等更多的金军合围过来,这三百弟兄必死无疑。 “不能等!” 韩世忠厉声道,做出了一个大胆无比的决定:“王大牛!你带弟兄们稳住阵脚,缓步向后退!我带马队冲他一阵,煞煞他们的气焰!” “五哥!太险了!”王大牛急道。 韩世忠手下只有三十余骑,马匹体力也非最佳。 “执行军令!” 韩世忠不容置疑,翻身上了自己的黑马,抽出鞍旁的马刀,对着身后三十余骑吼道:“是汉子的,跟我上!让金狗看看,咱西军爷们儿不是光会挨打!” “愿随韩五哥!” 这些骑兵多是他的老部下或仰慕其勇武的西军子弟,此刻虽知危险,却无一人退缩。 “开阵!” 盾阵迅速裂开一道口子,韩世忠一马当先,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出,三十余骑紧随其后,竟主动朝着人数两倍于己、且骑射占优的渤海骑兵发起了反冲锋! 这完全出乎了渤海谋克的意料!他万万没想到这支已被包围的宋军竟敢主动出击,而且还是用骑兵对冲! “好胆!迎上去!吃了他们!”谋克又惊又喜,立刻招呼散开的骑兵向他靠拢,准备以优势兵力碾碎这支不知死活的宋军小队。 然而,他低估了韩世忠的勇猛和这三十余骑决死冲锋的威力! 金军搭箭瞄准冲来的韩世忠。 可没等他们射箭,韩世忠已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弓弦拉满,“咻”的一声,箭直直射中最前面那名金军的面门,那人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栽了下去,手中的弓也飞了出去。 韩世忠根本不与对方纠缠骑射,他伏低身子,目光死死锁定那挥舞着弯刀呼喝的渤海谋克,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吃痛,速度再快三分,直直地朝着敌酋冲去!擒贼先擒王! “保护谋克!”几名亲卫骑兵见状,急忙策马上前阻拦,按照军规主将作战至死,他们作为亲卫队若是逃走会有军法惩罚。 要么就是贬为阿里喜(杂役),或者是贬为奴隶等等,总之这对极其看重个人勇武荣耀的女真人而言是极大屈辱。 早期女真军队起源于部落制,强调极强的集体主义和荣誉感。 若是分队的主将(如猛安、谋克)战死,而其士兵却活着回来了,这在部落文化中被视为奇耻大辱。 生还者会感到无地自容,部族地位和家族声誉都会受到严重打击。 这种压力远比成文的军法更可怕,它促使士兵们要么获胜,要么战死,几乎不会选择主将战死后自己撤退。 而若是主将战死,亲兵死战不退,事后也有相应的奖赏,所谓主将战死,其麾下连坐处死可能只是极少数情况。 在实战中一支金军分队的主将被杀,通常意味着这支部队已经陷入了绝境(例如被包围、中伏)。 在这种情况下,全员战死的可能性本身就非常高,而不是因为有什么主将战死亲兵赴死的规矩, 在与金军交战中,宋军观察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现象:金人往往战至最后一人,极少投降,主将若死,部下常常死战不退,直至全军覆没。 这对于承平日久、军纪涣散、动辄溃逃的军队来说,是根本无法理解的。 于是,宋人自然而然地用自己能够理解的逻辑去解释这种恐怖的现象,他们一定是有严酷的军法,主将死,全军皆斩! 这种解释既凸显了金军的野蛮和可怕,也为自己军队的溃败找到了一种心理安慰 “挡我者死!” 韩世忠暴喝如雷,马刀划出一道凄冷的弧线! 刺耳巨响,一名冲来的金军骑兵连人带刀被劈得歪下马去!韩世忠手腕一翻,刀光再闪,又将另一名试图刺枪的骑兵手臂斩断! 他提着刀直冲过去,先是挑飞一个金兵的马刀,再顺势一送,直接穿透了那金兵的胸膛。 另一个金兵从侧面砍来,韩世忠侧身躲过,左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金兵的手腕被折断,韩世忠再补上一脚,将其踹下马背,反手劈向第三个金兵,动作干脆利落,不过瞬息间,三个金兵已倒在地上。 其勇悍如此,竟如劈波斩浪般瞬间连破三骑!跟在他身后的宋军骑兵见主将如此神勇,士气大振,狂吼着与合围过来的金军骑兵撞在一起! “韩五哥威猛!” “五哥雄起!” 一时间,刀光剑影,人喊马嘶!虽然人数劣势,但这三十余骑抱成一团,以韩世忠为锋矢,硬是在金军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个口子,直扑那渤海谋克! 那谋克见韩世忠如杀神般冲来,心下也是一慌,急忙举刀格挡。 两马交错,韩世忠力大刀沉,一刀劈下,震得那谋克虎口发麻,险些弯刀脱手! “好大的力气!”谋克心中大骇,拨马欲走。 韩世忠岂能放他,拔转马头再次追上。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王大牛趁机指挥大部队稳步向后移动。 渤海骑兵被韩世忠这不要命的反冲锋彻底打乱了节奏,眼看无法有效阻拦宋军主力移动,那谋克又险些被斩,士气受挫。 他们也不再拼命阻拦,只是重新拉开距离,继续用弓箭远远吊射,但眼神中已多了几分惊疑和忌惮。 韩世忠见目的达到,也不恋战,虚晃一刀,大喝一声:“撤!” 三十余骑迅速带上伤员脱离接触,护着他撤回本阵。 这一进一出,成功挫动了敌人的锋芒。 韩世忠回到阵中,甲胄上又添了几道刀痕,呼吸粗重但眼神依旧锐利。他回头望了望依旧在远处逡巡不敢过于靠近的渤海骑兵,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走!进林子!看他们还怎么绕!” 队伍加快速度,朝着后方林地奔去。 金军谋克缓过神来,看着宋兵的背影气得直跺脚:“这伙儿宋军怎么这么能打?还想跑?追!” 可刚追出没多远,前方的地形变得崎岖,骑兵根本无法施展,只能眼睁睁看着韩世忠的队伍消失在山林里。 韩世忠带着队伍冲进山林,走了半天才找了个隐蔽的山谷停下。 此时弟兄们大多带伤,一个个气喘吁吁。 王大牛擦了擦脸上的血,笑着对韩世忠说:“五哥,还是你厉害!刚才那几箭把金狗吓得够呛!” 韩世忠摆摆手,看着受伤士兵眉头紧锁:“弟兄们都辛苦了,先处理伤口,等天黑了再赶路。这次梁方平误事,北岸失守,咱们得尽快找到船渡河再做打算。” 初三汴京城,残雪还堆在御街的青砖缝里,朱漆宫墙下本该挂着的年节灯笼,有的被寒风刮得歪歪斜斜,有的干脆只剩空架子在晃。 陈桥门(东北城门)楼子上的守兵刚换完岗,就听见远处传来慌不择路的奔逃声,混着人喊马嘶朝着城门扑来。 “开门!快开门!” 城门下,几个溃兵挥舞着断枪,嗓子喊得嘶哑。 守兵们还没反应过来,后面的溃兵来了,“别挡道!再晚就成金狗刀下鬼了!” “这…这不是梁太尉的人吗?” 守兵揉了揉眼睛,手里的长枪差点掉在地上,“不是说四万大军守着黄河?咋…咋跑成这样了?” 消息比溃兵跑得还快。 “败了!败了!黄河大军…全军覆没咧!” 茶肆里,刚端起热汤的老茶客听见动静,手一抖,汤洒了满桌,他捻着胡子的手都在颤:“胡沁个啥?那些兵是吃皇粮的硬茬子,黄河天堑咋能说破就破?” 可话音刚落,就看见街对面粮铺前围满了人,有人扛着米袋往家跑,扯着掌柜的袖子喊“再给我来两斗!多给你钱!”,老茶客的脸瞬间白了,这不是慌了,是真怕了。 整个汴京刚由赵桓与李纲等人好不容易升腾起的战意破灭了。 街面上的恐慌像泼了油的火,烧得飞快。 “饮子!热腾腾的香饮子!一碗下肚,冰天雪地也不怕嘞!” “王婶快跑啊,还卖什么饮子,前方大败了!” 卖热食热饮的王婶,手里的粗瓷碗“哐当”摔在地上,她不管不顾地往家跑,嘴里喊着“我的儿!快收拾东西!金狗要来了!” 原先还以为朝廷最起码能够在黄河拖延个把月吧,等她将库里存着的货卖完再说,没想到宋军那是一触即溃。 现在她只想带着家人逃,什么家当,房子铺子都扔在城里吧,等战后回来再说。 御街旁的正店内,几个主和派官员正围着暖炉喝茶,听见外面的乱声,翰林学士吴开先坐不住了,他推开窗户一看,见百姓们疯了似的抢东西,立刻拍着桌子喊:“瞧瞧!我早说过金人势大,哪能跟他们硬拼?李纲那伙人偏要喊着打,这下好了,四万大军全没了,汴京要完了!” 旁边的给事中兼侍讲,莫俦也跟着叹气,手里的茶杯晃的茶水都洒了:“可不是嘛!梁方平虽有过错,可李纲那是文不能文,武不能武!空谈误国!要是早听咱们的备上金帛去议和,何至于让百姓遭这份罪?” 他们正说着,就见一个小吏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奏折,声音发颤:“诸位上官!不好了!何殿帅回来了,说…说金军已经在搜集船只,要渡河南下了!” 礼部尚书王孝迪一听,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他赶紧站起来,搓着手说:“快!快进宫禀报!我们得赶紧劝官家遣使议和,再晚就来不及了!除了求和,大宋没别的路了!” 吴开也跟着附和:“对!赶紧去!要是官家再犹豫,这宗庙社稷可就真保不住了!”说罢,三人急匆匆地往皇宫赶。 皇宫里,收到消息的赵桓正对着地图发呆,案上的烛火晃得他脸色发白。 刚登基没几天,他还想着跟李纲一起整军备战,守住汴京,可黄河溃兵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得他浑身冰凉。 听见殿外传来脚步声,赵桓抬头一看,见吴开、王孝迪等人跑进来,心里顿时一沉。 “官家!”吴开扑通一声跪下,哭丧着脸说,“金军势不可挡,黄河已失,唯有遣使议和,厚以金帛,才能保住汴京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官家,臣等恳请您三思!”王孝迪也跟着跪下,“李纲等人空谈抗战,误国误民,如今唯有议和,方能保全宗庙!” 赵桓看着他们,又想起李纲之前的劝谏,心里像被揪着一样疼。 他知道议和丢人,可看着殿外慌乱的宫人,听着远处传来的百姓哭喊声,他又没了底气。 “容朕…容朕再想想…”赵桓的声音里满是疲惫,连他自己都知道,这想想不过是自欺欺人。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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