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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黑云压城城欲摧(二十一)

人在靖康,开局唤醒赵云英灵 当前位置: 首页 › 历史小说 › 《人在靖康,开局唤醒赵云英灵》 第八十一章黑云压城城欲摧(二十一) 兀术的铁骨朵往地上重重一磕:“赤盏晖!王伯龙!带你们的铁骑冲中军!把这群南人的营寨掀了,一个活口别留!挞不野!你带人直奔浮桥,谁敢动桥板,就把谁的脑袋钉在桥柱上!” “得令!”三名将领齐声应和。 赤盏晖翻身上马,他的战马戴着铁制马面帘,鼻梁上的尖刺泛着冷光;王伯龙腰间挂着两柄铁鞭,手里的长枪平端,枪尖挑着面残破的宋旗。 不多时,隆隆的马蹄声从地面传来,起初是细碎的“嗒嗒”声,转眼就汇成连绵的轰鸣,像冬日里的惊雷滚过黄河岸。 数千名金军披甲骑兵列成三队楔形阵,第一队骑士的札甲在晨光里泛着褐红色,顿项(护颈甲)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眼里的凶光;战马胸前的胸甲缀着铁片,跑动时“哗啦”作响,却半点不影响速度。 战马在关键部位披甲,半具装,进行重点防护,以保持足够的机动性。 诸如马面帘(护额)保护马匹最脆弱的面部和眼睛,通常由皮革为底,镶嵌铁片或直接是铁制面甲。 这是与铁浮屠全具装最核心的区别。 在旁人看来便是这样:头戴有着活动顿项的铁盔,身穿由无数铁片札成的甲胄,手持长枪,腰挂骨朵和手刀,马鞍旁还挂着一副强弓和箭袋。 他的战马额头戴着狰狞的面帘,胸前挂着一大片皮质缀铁片的护甲,但马身两侧的肌肉清晰可见,显示着其充沛的体力。 金军野战的底气来源于此,此类骑兵是铁铠骑便是中型骑兵,比拐子马轻骑能扛,比重骑铁浮屠能跑,既能冲阵又能追歼。 北风卷着碎雪,却盖不住帐内猜拳行令的喧闹,直到一阵沉闷的轰鸣从远处传来,冬日惊雷滚过冻土,震得酒坛里的酒都晃出了沿。 “什么声音?” 醉醺醺的宋兵揉着眼睛往外看,刚掀开帐帘就被迎面而来的寒风裹着雪粒灌了满脸。 他眯眼望去,只见地平线上扬起一道白色沙暴,沙暴前端,无数点寒光在雪地里闪着冷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 宋营里那些围着火堆烤手的士兵,先是下意识地抬头往北边望,手里的炭棍“当啷”掉在火盆里,火星溅起来,没人去管,那声音太吓人了,像天要塌下来,又像无数口大钟在耳边敲,震得耳膜发疼,心脏跟着马蹄的节奏狂跳,连气都喘不匀。 “敌…敌军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哭腔。这一喊捅破一层纸,宋营瞬间炸了锅。 原本围着陶罐赌钱的士兵哭喊着转身就跑,铜钱滚了一地也没人捡;中军帐里的丝竹声戛然而止,歌女们抱着裙角慌得乱窜;几个将领刚抓起身旁的长枪,就看见主帅梁方平的亲兵骑着马疯跑过来,转头就逃了。 “放箭!” 赤盏晖一声令下,第一队骑兵从马鞍旁摘下强弓,箭雨黑点子似的掠过晨雾直扑宋营。 惨叫声一片。 “冲杀!”赤盏晖长枪前指,第一队骑兵像被弹簧弹出的铁球血腥碾过中军大营。 没人想着列阵,没人想着拿武器,所有人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往黄河边跑。 士兵们慌得连头盔都甩飞了,棉甲的带子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跑起来灌满冷风,却连停下来系紧的勇气都没有;鞋跑掉了,光着脚踩在结冰的河滩上,冰碴子扎进肉里,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 中军大帐里,梁方平刚爬上马背,就看见营门被金军骑兵撞开。 他吓得手一抖,缰绳从手里滑掉,战马惊得人立而起,把他摔在地上,他连滚带爬地往浮桥方向跑。 “主帅跑了!主帅跑了!”不知谁大喊一声,宋军仅存的战意更低了。 “逃什么,回来列阵,列阵!” 有个老兵声嘶力竭大喊,想举起盾牌,可手一抖盾牌从手里滑下去,“哐当”砸在地上。 他刚想弯腰去捡,就看见第一排金军骑兵已经冲了过来,铁枪直接穿透了前面两个宋兵的胸膛,把人挑在半空,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滴在冻地上。 后面的宋兵被前面倒下的人绊倒,还没爬起来就被后续冲来的战马踩在脚下,颅骨爆裂的“咔嚓”声,混着惨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原本左营好不容易组织起军力,可见中军大营炸开了锅,同袍毫无抵抗被屠杀,金人凶残至甚,顿时他们也没了战意。 “跑啊!” 不知又是谁喊了一声,这一次,没人再犹豫。 前排的士兵扔掉长枪、弓箭,转身就往营里跑;中间的弓弩手,连弓都没拉满,就跟着往后挤;后排负责押运粮草的民夫,更是扛起包袱就往黄河边冲。 整个左营的阵型,连一刻钟都没撑住,就从军阵变成了逃兵潮,你撞我,我推你,被挤掉头盔踩掉鞋,还有人手里的刀鞘被挤掉,露出的刀刃不小心划伤了前面的人,那人回头就骂,却被后面的人推着继续跑,连吵架的功夫都没有。 冰碴子扎进肉里也浑然不觉,只知道跟着前面的人疯跑;歌女混在逃兵里,粉裙被寒风刮得乱七八糟,头发散开,和灰头土脸的士兵挤在一起,分不清谁是兵谁是民。 王伯龙的骑兵此刻已经冲进了宋营辎重区,铁鞭挥舞着,砸在粮囤上,麦粒混着尘土撒了一地;骑兵用长枪挑开帐篷,里面藏着的宋兵刚想求饶,就被骨朵砸烂了脑袋。 “南人软羊!连刀都不敢拔!”金军边追边笑,手里的弓箭还在往逃兵背后射,每一支箭都能放倒一个人。 挞不野的骑兵此刻正直奔浮桥边,看着宋军像潮水般往桥上涌,铁枪开道,杀死一波又来一群,马蹄子踩死者无数,可这也拖慢了他的脚步。 竟迟迟靠不近浮桥。 谁料梁方平跑得最快到了河中江心洲,当即命人烧桥拆掉木板。 浮桥被梁方平仓促烧了一段,剩下的桥板歪歪扭扭,踩上去“咯吱”作响。 宋兵刚跑上桥就被挞不野的亲卫用长枪捅下去,人掉进黄河里片刻就被冰冷的河水冻得没了挣扎的力气,只能在水面上冒了几个泡,沉下去。 “别挤!让我先过!” 成千上万的宋军挤在桥边,前面的人被后面的人推着往桥上涌,有的脚一滑,直接从断口处掉进河里,冬天的黄河水冷刺骨,冻得人没了力气,只能在水里挣扎着喊救命,却很快被后面涌来的人踩在脚下,或者被水流卷走,河面上很快漂起一片片冻僵的尸体。 宋军将领挥着刀想往前冲,却被后面的逃兵推了个趔趄,正好撞在金军骑兵的马下,马蹄踏在他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咔嚓”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河岸边更乱了,没挤上浮桥的宋兵,看见岸边停着几艘运粮的小船,不管不顾地往船上跳。 小船只容得下十几个人,却被挤上了几十人,船刚离岸就翻了,一船人全掉进河里。 有人抱着岸边的断木往南岸漂,被河水冲远,撞上下游的冰棱,木头上顿时溅满了血。 “救命!谁拉我一把!”人在水里挣扎,根本没人理他,所有人都在顾着自己逃命。 兀术勒马站在高坡上,看着下面的屠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身边的郭药师看着宋军的惨状,心里五味杂陈。 “你看!” 兀术指着河面上漂着的尸体,笑得更得意,“这就是南人的天险!这就是南人的兵,一触即溃,毫无战力可言。” 黄河水泛着冷光,上面漂着宋军的尸体、翻沉的小船、散落的武器,浮桥上还挂着宋军的棉甲碎片,桥柱上钉着的人头,眼睛还圆睁着,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跑起来比草原上野兔还慌,正好让儿郎们练练手,省得在营里憋坏了。” 两万宋军溃兵像被惊散的羊群,只有少部分好运过了桥。 大部分光着脚在黄河北岸冻土上狂奔,束腰带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抱着脑袋往芦苇丛里钻,却被芦苇秆划破了脸也顾不上擦。 实在跑不动的便跪在地上,双手举着,嘴里不停喊着“饶命”,可回应他们的只有金军骑兵的马蹄声和哄笑声。 露背而逃的宋军完全激发了金人在草原上林子里狩猎的本性,骑着马架着弓将猎物一步步赶进圈套再猎杀。 兀术抬手往下一挥,数千金军骑兵分散成数十个小队,化为一张黑网罩向宋兵。 马背上的女真士兵们哄笑着,用女真话互相调侃,吹着尖厉的哨子,像是在召唤同伴围猎,猎物正四散逃跑,正是围猎的好时候。 猛安挞不野没保住浮桥,正是一肚子火。 他带着骑兵盯上了往河边跑的猎物,便策马冲在最前面,手里的马刀指着河面大笑:“儿郎们玩个‘赶鱼入海’!把这些南人全赶进河里,都赶下去喂鱼!” “得令勒!” 金人们残忍狂笑催马,马蹄滚过河滩,有的宋兵想往回跑,却被骑兵用长枪戳着后背往河边逼,有个小兵脚下一滑摔在地上,刚想爬起来就被马蹄踩碎了胸膛。 死前剧烈的痛苦让他蜷缩为一团颤抖血肉。 更多宋兵被挤得掉进黄河,冰冷的河水没到他们胸口,他们挣扎着想抓住岸边的芦苇,却被后面的人拽着腿拖进更深的地方,“噗通噗通”的落水声里混着凄厉的惨叫。 “不,求求你们,俺降了,俺降了!” “呜呜,水好冷,冷!”宋军在黄河水中哀嚎,根本无力划水过河。 金军骑兵却在岸上围成一圈起哄,一人掏出弓箭瞄准水里的人影喊:“我赌他撑不过两箭!” 金人们哄笑着加入赌注,便将各种抢掠而来的钱财和宋女压上赌桌。 “第一箭!” 话音刚落,箭就射穿了那宋兵胳膊,鲜血染红了一片水面,那宋兵还在拼命划动,直到又一支箭射进他的胸膛,才像断了线的木偶沉下去。 箭矢嗖嗖飞去,河面上很快绽开一团团血花,挣扎的身影一个个消失,金兵们则为自己精准的“射猎”喝彩叫好。 另一边,赤盏晖把一群宋兵逼进了废弃的村庄,他跳下马,手里的弓拉得满圆,对着宋兵喊: “都给本猛安出来!咱们玩个‘射靶子’,谁要是能让我射偏三次,我就放他走!” 宋兵们缩在土屋里不敢动,金军骑兵就往屋里扔火把,茅草烧起来的噼啪声,惊慌失措尖叫着冲出。 “儿郎们射靶子了!” “都避开要害,慢慢玩!” 赤盏晖松开弓弦,一箭射穿了最前面那宋军肩膀,那人惨叫着摔倒,赤盏晖却拍着手笑:“没中要害,算你运气好,再来!” “哈哈哈,统领手软了,看我的!” “最后边那个给我!” 骑兵们也跟着拉弓,箭雨像飞蝗似的射向宋兵,有的被射中腿,跪在地上爬着求饶;有的被射穿喉咙,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金兵们哄笑着围上来,骑着马绕着宋兵转圈,时不时射出一箭,看着宋兵们在地上翻滚哀嚎,赤盏晖笑得更欢了:“你们倒是跑啊!怎么不跑了?刚才不是跑得挺欢吗?” 还有宋兵想冲过来拼命,却被赤盏晖一箭射倒,扑倒在地时,赤盏晖还策马过去,用马蹄踩住他的后脑,“咔嚓”一声,颅骨碎裂的声音混着哄笑传得老远。 “这家伙的血,倒还挺热乎。” 更有跳下马抽出腰刀,不是砍杀,而是像剥皮一样慢条斯理地划开伤者的胸膛,好奇地比较着“南人的心肝是不是更肥些”。 不远处,几个擅长套马的金军士兵正玩着套索,他们甩着牛皮绳,精准地套住跑在后面的宋兵脖子,然后纵马狂奔,被套住的宋兵被拖在地上,衣裳磨破了,皮肤被冻土划得血肉模糊,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渤海人还回头对同伴喊:“看我这手艺!套得比草原上时还准!” “走勒,带你好好玩玩!”他大笑驾马狂奔。 嗬嗬~~ 那宋兵喉咙被绳子勒得发紫,舌头突出,眼睛瞪得溜圆,直到绳子磨断,尸体才“咚”地摔在地上,骑兵们还嫌不过瘾,又套住另一个宋兵,这次故意放慢速度,看着那人在地上挣扎,直到没了气息才罢休。 金军让宋军在前边跑,他们在后方追,嬉闹中将此当成箭靶比赛射箭,或把宋兵双手绑住,挂在马后让他跟着跑,跑得快还能再活一会儿,跑得慢自然是被拖着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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