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六十四章黑云压城城欲摧(四)

人在靖康,开局唤醒赵云英灵 当前位置: 首页 › 历史小说 › 《人在靖康,开局唤醒赵云英灵》 第六十四章黑云压城城欲摧(四) 小吏刚要应声,却见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李纲抬头望去,只见一队身着青衫的学子,举着一面写着“太学勤王”的旗帜,正沿着城墙根走来,为首的是个身材挺拔的青年,正是太学生陈东和他的同窗。 “李侍郎!” 陈东看见城楼上的李纲,快步跑过来,身后跟着数十名太学生,还有一位身着青衫、面容沉稳的青年,正是太学正秦桧。 “你们怎么来了?”李纲走下城楼,有些意外。 陈东双手抱拳道:“侍郎日夜操劳城防,我等太学生虽不能上阵杀敌,却也愿为守城出一份力!” 他指着身后的学子们,“我们已联络了三百余名同窗,有的会医术,可去治伤点护理伤员;有的力气大,可帮忙搬运滚石、火油;还有的擅长书写,可帮侍郎张贴告示,鼓舞民心!” 秦桧也上前一步,躬身道:“侍郎,我等太学同僚已将太学藏书楼腾出,作为临时的器械存放点,还组织学子们排练了鼓乐,届时在城头助威,定能提振士气。” 他话语透着坚定,“前日听闻有人劝官家迁都,秦某已联合有识之士草拟了《请拒迁都疏》,明日便入宫呈给官家,汴京是大宋的根,根不能断!” “好!好一个根不能断,好!” 李纲握住他的手,又拍了拍陈东的肩膀,眼眶发热,“有你们这些学子挺身而出,就说明读书人还有脊梁,汴京就守得住!” 正说着,何栗骑着马赶来,身上的御史中丞官服沾了雪:“伯纪(李纲字),我刚与吴敏商议完兵力部署,派人已在南墙布防,对了,太学的诸位贤才也来了?” 陈东立刻道:“何中丞,我等正想向你请命,能否让我们在各城门的守军营地宣讲?我们要让士兵们知道,我等太学生还有汴京的百姓与他们同在,绝不让金狗踏进城一步。” 何栗早年看不惯王黼代蔡京执政,对上阳奉阴违、结党营私;对下巧取豪夺、骄奢**逸,民愤极大,被人目为“六贼”之一。 便上疏列举王黼15条罪状,连奏七章,终将王黼及其同党胡松年、胡益等人扳倒、罢官。 而何栗却因此得罪了朝中权贵,又因为他是蜀地眉州人,与苏轼是同乡,谗言称他是苏轼乡党,所以再度外放,但他在士林间有极大的名声。 如今因为新皇登基传召归来,再次委任御史中丞。 御史中丞是中央监察机构“御史台”的最高长官,核心职责是“监察百官、纠弹不法”,还承担部分“言谏”和司法相关职责。 作为三司(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之一的负责人,御史中丞需参与重大或疑难案件的审理,尤其是涉及官员犯罪的案件(如“贪赃枉法”“结党谋逆”等),负责监督审判过程的公正性,避免司法舞弊。 想必新皇召他回来,大有重用之心。 何栗笑着点头:“求之不得!你们的嘴,可比我们这些老臣会说,有你们鼓舞士气想来是极好的。” 他转向李纲,“对了,官家那边,我已与吴敏去劝过了,虽还有些犹豫,但已答应明日登城犒军,只要我等能坚定抗金之心,那些奸邪就掀不起风浪。” 李纲松了口气,抬头望向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城墙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橘黄色的光映在新修补的城砖上,像一串温暖的星火。 他双手攥着一块青石板,往城墙的破损处挪,官靴早已被雪水浸透,裤腿上溅满了泥点,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处凝成了小冰珠,却浑然不觉,城墙上的工匠们还在等着这块石板,填补最后一处裂缝。 人人都忙得热火朝天,抓紧每一刻每一息修缮城防。 “侍郎!你歇会儿,让小的来!”厢军士兵见他累得直喘粗气,急忙跑过来,想要接过石板。 李纲却摆摆手,咬着牙将石板推到缺口处,与工匠一起用泥浆固定:“不用!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气,这缺口早一刻补上,哪怕明日金军来了,就多一分胜算。” 他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远处的封丘门方向,灯火通明,能听见“嘿哟嘿哟”的号子声;近处的城楼上,吴敏正拿着城防图,与几名统制官商议兵力部署,手指在图上反复比划,时不时停下来,对着城外的夜色凝神思索。 太学生们四处忙碌,有的帮着士兵搬运擂木,在城墙下给巡逻的士兵递上热水,还有的在墙上张贴告示,陈东正站在一张告示前,高声朗读: “…汴京乃大宋都城,百万军民,同心协力,金贼虽凶,必不能破!凡守城者,赏!凡退敌者,升!凡通敌者,斩!凡弃城者,诛!” 他的声音洪亮,引来不少无法逃离的百姓围观,他们人心惶惶,时刻担忧城门被攻破,一家老小性命不保,此时见李纲这位朝廷大员亲自下场劳作,又有诸多士兵学子共同辛劳,心里多少增添了些信心。 于是响应声此起彼伏,秦桧站在一旁,温和地安抚着百姓,时不时解答他们的疑问。 “金人骑兵善野战,然汴京水系可制其锋。”秦桧指尖划过五丈河支流,“若在此处设铁索浮桥,既能阻敌骑,又可保漕运。” 学子们围着他,一口一个“秦师长”,请教着如何组织街坊巡逻,如何辨别金军间谍,他都耐心作答,满是对家国的关切。 李纲看着这一幕振奋道:“你看,民心可用啊!只要我们上下一心,别说金军还没渡河,就是来了,也让他们有来无回!” 何栗点点头,指着关中方向:“伯纪,你看那边,种帅的前锋骑兵已经出函谷关了,四方勤王兵马陆续赶来,时间在我,一定要做好准备,随时联络四方将士给予金人迎头痛击,最好是叫他们有来无回!振奋我大宋国威。” 他们巡查各城门的防御,每到一处,都能看到士兵们在加紧操练,太学生们在帮着忙碌,保甲兵推着小车,送来粮食和石炭。 城墙上,工匠们还在修理床子弩,镐头敲打声与百姓、士兵们呐喊声、学子演讲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悲壮却充满希望的歌。 李纲巡查到卫州门(西北角),目光扫过城墙上临时搭建的棚屋,那些用圆木和茅草搭成的遮蔽,顶部呈“人字形”,可分散石块冲击力,保护下方士兵和器械(如床子弩、守城砲)。 可棚顶仅覆薄木板与茅草,如何能抵挡巨石轰击?再看垛口处悬挂的皮帘,陈旧单薄,恐怕一石即碎。女墙后的守军,虽披甲执锐,却大多挤在一起,毫无分散规避的意识。 “不对。”李纲伸手推开棚屋的竹帘,眉头拧得更紧。 他从怀中掏出中午收到的军情,纸上“金军砲车凶猛,太原城头女墙多被击坏”的字样,此刻烫得他指尖发麻。 之前工部和兵部商议城防时,谁都没把金人的“砲”当回事,总觉得胡人只会骑马射箭,攻城无非是扛着云梯往上冲,哪懂什么重型器械? 可这军情上的字,一笔一划都在说:他们错了,错得离谱。 “来人!”李纲猛地转身,声音在风雪中带着急颤,“去把中午送军情的人找来!就是那几个从太原杀出来的好汉子,不管他们在哪个客栈,立刻请来!” 传令兵不敢耽搁,翻身上马,马蹄踏碎积雪,朝着内城方向疾驰而去。 李纲站在城头上,风刮得他眼睛生疼,他又摸出军情,反复看那几行关于金军砲车的记载,心里越想越慌,若太原的城墙都扛不住,汴京这些临时修补的防护,又能撑多久? “伯纪,怎么了?”吴敏带着几名工匠匆匆赶来,见李纲脸色难看,忙问道,“方才还在说防护棚够用,怎么就…” “够用?” 李纲把军情递过去,声音发哑,“你看看这个!太原城墙被金军的石弹砸得‘砖石如雨落’,咱们这茅草棚顶个屁用!” 吴敏接过军情,越看脸色越白,手都发抖:“这…这胡人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砲车?之前情报里从没提过啊!他们攻打辽国上京时,不是就那样吗?” “情报?三年前的情报能比得上从太原死里逃出来的人亲眼所见?” 李纲快步走到城墙边,指着马面外侧的垛口,“你看这里,就一层砖,要是被五十斤的石弹砸中,立马就得塌!还有那防护棚,得换成木幔,用生牛皮裹着,不然根本挡不住碎石!”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传令兵领着一行人快步走来。 为首的是个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身上穿着打补丁的粗布长褐,手里攥着一顶破毡帽,正是送军情的陈老栓;身后跟着十多人,其中一个身材魁梧,手上满是老茧,是曾在太原守城的袁振海,另一个身形挺拔,眼神锐利,正是偏校岳飞。 “末将陈老栓,见过李侍郎!” 陈老栓一见到李纲,跪拜行礼道,“不知侍郎唤末将来,有何吩咐?” “快起来!” 李纲急忙上前扶他们,这些好汉子从太原杀出重围,不知闯过了多少鬼门关,带来的军情无比重要。 “今日请你们来,是想问问太原守城的事,那军情上写的金军砲车,到底有多厉害?” 陈老栓被李纲扶着站起来,还有些局促且搓着手道:“那金人的砲车,可不是闹着玩的!末将在太原城门受了一宿,亲眼见着那石弹,大的跟斗似的,小的也有升那么大,砸在城墙上,‘轰隆’一声,砖石就跟下雨似的往下掉!”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发颤:“那回,我在东城墙守着,那砲弹砸中了旁边的箭楼,整座楼都塌了!里面十几个兄弟,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埋在下面了…还有那鹅车,高得都快比城墙还高,底下有轮子,推着往城边凑,上面能站十多个金兵,手里都拿着刀,一搭上城头就往里冲!” “前面那鹅头疯了似的撞墙,弄得人在墙上站都站不稳。” “鹅车?” 李纲心里一紧,转头对身边的参军说,“快记下来!鹅车,高丈五,轮式,载二十人,顶有铁钩!前端撞墙破门!” 袁振海往前一步,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后怕:“不止鹅车!还有洞子,跟个小房子似的,外面裹着湿牛皮,箭射不穿,石头砸不透,金兵躲在里面挖城墙根,咱们往下面泼热油,都烧不透那牛皮!还有那望楼,高得能看见城里的动静,金狗在上面指挥砲车,咱们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