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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女娲、伏羲归心!镇压接引、准提!

鲲鹏面色晦暗万分,一股失魂落魄之感,涌上心头。 为仆一万元会? 这个词,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元神之上。 他乃大罗金仙,寿元无尽,与天地同尘。 可一万元会,依旧是一个沉重到让他无法呼吸的时间尺度。 那意味着,在接下来无比漫长的岁月里,他将不再是那个逍遥自在,俯瞰北冥亿万万里海域的无上大圣。 他的名字前,将被冠上一个屈辱的前缀。 帝俊的奴仆。 这个身份,将成为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刻在他的道心之上。 每当他再遇见那些曾经与他平起平坐的洪荒大能,迎接他的,将不再是道友间的论道与寒暄,而是夹杂着怜悯、嘲弄与鄙夷的目光。 曾经的北冥之主,如今,不过是帝俊座下的一条狗。 绝望,如无尽的北冥寒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心神。 他身为洪荒顶级的先天神圣,骨子里镌刻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可这份傲气,在帝俊绝对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看着帝俊那双金色眼眸中倒映出的冷漠,鲲鹏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湮灭。 他这次,确确实实是被那滔天的贪婪与愤怒,彻底冲昏了头脑。 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比那更糟。 不仅没能夺得宝葫芦,没能报复红云,反而将自己的自由,自己的尊严,乃至自己的性命,都尽数搭了进去。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元神深处,被一根无形的丝线洞穿,与那悬浮在帝俊掌心的招妖幡紧紧相连。 那丝线冰冷、霸道,蕴含着不容抗拒的意志。 只要帝俊一个念头,这根丝线便能瞬间绞碎他的元神,让他亿万年的修为,化为乌有。 “是,尊上……” 三个字,从鲲鹏的喉咙里挤出,干涩而沙哑。 他的表情已经彻底麻木,双眼失去了所有神采,仿佛一尊被抽去灵魂的石雕。 他认命了。 但在他那死寂的心海深处,对红云的怨毒与杀意,却如同疯狂滋生的魔藤,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可他不敢。 他不敢再有任何异动。 他彻底看明白了。 帝俊,就是铁了心要保红云,要交好这个洪荒第一老好人。 自己这个所谓的北冥之主,在帝俊的宏图霸业里,根本无足轻重。 或许,唯一的价值,就是此刻被镇压,用来当作一个人情,送给红云。 见鲲鹏那桀骜不驯的气息终于彻底沉寂下去,帝俊眼底掠过一抹满意之色。 收服鲲鹏,于他而言,是一步重要的棋。 此人虽心性不佳,但跟脚深厚,潜力非凡,未来更是妖族的妖师。 如今,鲲鹏的气运与妖族气运相连,他能感觉到,那无形的妖族气运长河,又壮大了一分。 另一旁。 红云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整个元神都在微微颤栗。 不久前那石破天惊的一战,依旧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鲲鹏的凶戾,神通的浩瀚,都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可就是这样一尊凶名赫赫的洪荒大能,在帝俊面前,却脆弱得不堪一击。 帝俊仅仅是随意地一挥手。 那杆大幡便遮蔽了天日,那股皇道威压便禁锢了时空。 鲲鹏,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瞬间镇压。 这是何等恐怖的伟力? 外界盛传,道祖鸿钧之下,当以帝俊为尊。 今日一见,方知此言不虚,甚至,犹有不及。 一念及此。 红云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念头,再也无法遏制地从心底最深处破土而出,疯狂滋长。 帝俊,正在整合妖族,创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族群。 这是一个正在冉冉升起的无上势力。 “若是……若是我能拜入帝俊麾下,得此大能庇佑……” “这偌大的洪荒,还有谁敢轻易欺我、辱我?”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再也挥之不去。 他在洪荒之中,素有“老好人”之名。 这称呼,一方面,确实是他天性善良,乐于助人。 但另一方面,又何尝不带着几分轻视与嘲弄? 言外之意,红云这家伙,没背景,没靠山,好欺负。 他虽与镇元子乃是生死之交,可镇元子有自己的道场,有自己的事情。 总不能每次遇到麻烦,都第一时间去寻镇元子求助。 长久以来,他因此吃过的亏,受过的气,早已数不胜数。 就在红云心潮起伏,难以平复之际。 轰! 远方的天际,乾坤法则陡然剧烈震**起来,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一股厚重、苍茫,带着无尽怒意的气息,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撕裂虚空,飞快赶来。 “红云道友,莫慌!贫道前来助你——” 声音如同滚雷,裹挟着滔天怒火,远远传来。 下一刻,一道身影便已穿梭虚空,出现在场中。 来人头戴紫金冠,身着杏黄道袍,正是镇元子。 然而,当他站定身形,看清眼前的场面时,整个人顿时一怔,满腔的怒火瞬间凝固。 红云见状,连忙上前,对着镇元子深深一揖,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发自内心的感激。 “道兄,你来了。” “我已经无事了,多亏了帝俊道友及时现身,出手救了我一命。否则,道兄往后恐怕真的见不到贫道了……” 听到红云这番话,镇元子那紧绷的元神才缓缓放松下来。 他这才开始仔细打量四周。 只一眼,他便洞悉了所有。 那个气息萎靡、神情麻木,跪伏在地的身影,不是鲲鹏又是谁? 镇元子瞬间明白,是帝俊出手,彻底制伏了鲲鹏。 他立刻转向帝俊,同样郑重地行了一礼,言语中的感激,不带半分虚假。 “帝俊道友,大恩不言谢!” “你救我好友,此份恩情,贫道与红云铭记于心。日后但凡有所差遣,贫道决不推辞!” 他与红云,相交于微末,一路扶持至今,情同手足。 帝俊救红云,便是救他镇元子。 帝俊脸上露出一抹淡笑,轻轻点头。 “镇元子道友言重了。” “你二位,放眼整个洪荒,都是最顶尖的大神通者。日后,说不得本座还真有需要麻烦二位的地方……” “乐意效劳!” 镇元子与红云异口同声,连连拱手,语调真切无比。 至于让二人加入当下的妖族? 时机还未成熟,毕竟三人只是初识,挟恩图报,带来的收益可并不大。 但今日,已经将种子埋下,未来拉拢镇元子、红云二人加入妖族,加入天庭,便将会是顺理成章了。 说到此处。 帝俊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虚空深处,神情凝重些许。 “我那弟弟,还在为这机缘与人争夺,我须得尽快赶去,便不在此地多做耽搁了。” 听到此言。 红云、镇元子二人,彼此对视一眼。 那眼神交汇的瞬间,已然明了对方心意。 “我二人也一同前去,助道友一臂之力。” 二人也知晓,那机缘,定也是宝葫芦藤争夺。 帝俊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微微颔首。 “也好。”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红云与镇元子紧随其后,三道神虹撕裂长空,直奔那不周山的核心地带。 鲲鹏在最后面跟着,面容僵硬,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麻木与悔恨。 他像是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尸走肉,机械地追随着前方那道霸绝天地的身影。 不周山。 宝葫芦藤扎根于此,藤蔓本身便流淌着玄奥的道韵,熠熠生辉。 它大半的养分,都已被那七个悬挂的宝葫芦吸收殆尽,可即便如此,这藤蔓本身依旧是一件了不得的异宝。 而在宝葫芦藤的下方,更有一团土壤。 那并非凡土,而是九天息壤。 一团土壤,却仿佛蕴藏着一个世界的生机与造化,浓郁的生命气息几乎凝成实质,不断向外扩散。 只是,这两样至宝,此刻却无人问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远处的战场。 轰! 女娲与伏羲的身影倒飞而出,神力构建的防御被一道金光撕开,二人气息一阵紊乱。 对面,接引、准提二人面带疾苦,出手却狠辣至极。 双方各不相让,神通法宝的光芒几乎淹没了那片天穹,每一次碰撞,都让空间泛起剧烈的涟漪。 另一处战场,则更为恐怖。 三清与太一的战斗,已经不能用激烈来形容。 那是纯粹的毁灭。 太一头顶混沌钟,万法不侵。 钟声悠悠,每一次震响,都让天地失色,大地摇颤。 不周山的山体都在这钟声下剧烈震**,无数万丈山石还未落下,就在半空中被震成最原始的微尘。 天崩地裂。 万里山河化作齑粉。 为了机缘,没有人会退却,更没有人会留手。 太一一人独战三清,手持先天至宝,勇猛到了极点。 他周身太阳真火焚烧九天,气势如虹,竟隐隐将三清联手之威都压了下去。 反观女娲、伏羲兄妹,战况便不容乐观。 二人论及道行,与接引、准提本在伯仲之间。 但在灵宝方面,却差了一筹。 接引、准提虽口口声声说西方贫瘠,但手中终究有那么一两件压箱底的宝物,此刻为了争夺葫芦,更是毫无保留。 四人之间的争斗,渐渐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 女娲与伏羲被彻底压制。 虽说一时半会儿难以分出胜负,但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接引、准提二人见状,攻势愈发猛烈。 他西方大地,自龙汉大劫后便被打得支离破碎,灵脉断绝,想要诞生一件灵宝,难如登天。 眼下这极品先天灵宝葫芦,他们志在必得! 时间,在恐怖的神通对轰中一点点流逝。 终于。 久守必失。 在接引、准提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女娲与伏羲的防守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 就是这一瞬! “破!” 接引、准提二人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二人苦修多年的神通,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两道金光汇于一处,化作一道洞穿天地的毁灭神芒,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那一处防御的薄弱点上。 咔嚓! 防御应声破碎。 女娲、伏羲二人如遭雷击,瞬间被那股沛然巨力轰飞。 血雾在空中喷洒而出,二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神体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彻底重伤! “哈哈哈!” 接引、准提见状大喜,身形一晃,便已拦在二人身前,脸上那标志性的疾苦之色也掩盖不住眼底的贪婪。 “女娲道友,伏羲道友……” 接引面带“慈悲”,逼迫道:“交出那宝葫芦,贫道二人自不会再为难你们,你二人也知晓,我西方实在贫瘠,这也是无奈之举……” 女娲、伏羲二人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但他们清楚,此刻身受重伤,战力大减,再斗下去,不仅毫无胜算,甚至有陨落之危。 为了一个尚未完全到手的机缘,拼上性命,不值得。 在二人咄咄逼人的目光下。 女娲啐出一口带着金色的鲜血,俏脸之上满是冰寒与不甘。 她玉手一翻,一只通体青绿、散发着生机造化之气的宝葫芦出现在掌心。 正是那七个宝葫芦之一。 接引、准提二人看到这宝葫芦的瞬间,呼吸都急促了。 双瞳之中,金光爆射,死死地盯着那枚葫芦。 极品先天灵宝! 这等**,对他们而言,实在太大了! 下一刻。 女娲手腕一抖,那枚青色的宝葫芦划过一道弧线,朝着接引、准提二人飞去。 然而。 就在此时。 就在那宝葫芦即将落入二人手中的前一刹那。 一抹深邃到极致的紫色玄芒,毫无征兆地于虚空中一颤。 那灵光仿佛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只是一闪,便掠过了那一枚青色的宝葫芦。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那件光芒万丈的极品先天灵宝,就此消失不见。 接引、准提二人伸着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狂喜还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与错愕。 他们瞠目结舌地看着空无一物的身前。 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们二人,费尽心机,苦战良久,甚至不惜得罪女娲、伏羲,终于要得到灵宝之际…… 这灵宝,又没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暴怒,瞬间冲上了他们的天灵盖。 “谁?!” 准提首先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声音中蕴含的怒火,几乎要将这片天地都点燃。 “究竟是谁!” 接引也彻底失态,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屡次三番,夺我西方的机缘?!真当贫道二人好欺负不成?” 二人皆是怒火中烧,双瞳之中,怒火与金光交织。 轰! 轰! 一道道璀璨夺目的金光自体内疯狂飞旋而出,化作一道道金色神链,朝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每一道神链都蕴含着圣人之下至强的力量,疯狂搅动着周围的空间,试图将那暗中的人揪出来。 空间在这狂暴的力量下,剧烈地波动起来。 可就在下一瞬。 所有的金色神链,齐齐一滞。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就那么突兀地停在了半空。 紧接着,在接引、准提惊骇的目光中,那一道道坚不可摧的金色神链,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消散于无形。 整个暴乱的战场,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远处激战的太一与三清,还是重伤倒地的女娲与伏羲,都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自九天之上,缓缓降下。 那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一种位格上的绝对碾压。 天空,暗了下来。 并非乌云蔽日,而是那永恒悬挂于天际的太阳星,在这一刻,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和热,所有的光芒都汇聚于一点,使得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一只,两只,三只…… 成千上万只三足金乌的虚影,在天穹之上浮现,它们由最纯粹的太阳真火构成,引颈长鸣。 那鸣叫声不作用于耳膜,而是直接烙印在所有生灵的元神深处。 那是皇者的威严。 那是男仙之首的驾临。 空间,如水波般轻轻**漾开来。 一道身影,身着金乌黄袍,头戴平天冠,就那么平静地从虚无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释放任何气息。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让天地轰鸣、万法臣服。 帝俊。 帝俊手上,拖着一只宝葫芦,熠熠生辉,极为耀眼。 那光芒映照在接引与准提的脸上,将二人瞬间凝固的惊骇与错愕,照得一清二楚。 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暗中出手的,竟然是帝俊…… 这个名字在他们元神深处炸响,掀起滔天巨浪。 帝俊! 男仙之首! 也就是说,之前那两只宝葫芦,也都是帝俊截胡的。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深重的屈辱与无法理解的狂怒。 “帝俊……” 准提的道躯在抑制不住地颤抖,那不是畏惧,而是怒火焚烧道心的极致体现。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与火的味道。 “我西方贫瘠,你却屡次三番针对我二人,究竟意欲何为!” “你身为男仙之首,理应帮扶我西方,如今却接连抢夺我二人机缘!!” 接引的面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盯着那道悬立于空,宛若万古神山般不可撼动的身影,厉声质问。 身躯在颤抖。 声音也在颤抖。 愤恨、不解、还有一丝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茫然,交织成一张大网,将他们的道心牢牢捆缚。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他二人,在那紫霄宫中,为了求得一个蒲团,姿态放到了最低,甚至不惜当众痛哭流涕,也并未因此得罪帝俊、太一。 为了避免与帝俊交恶,他们甚至主动让出了位置。 可即便如此,帝俊仍旧不满意! 还要来刁难他们!还要来抢夺他们的机缘! 他二人此刻心底翻腾的,早已不止是震怒,更是一种被抛弃针对、被强者肆意欺凌的巨大委屈。 洪荒大能如此之多,强者林立,你帝俊为何偏偏盯着我们不放? 就因为我们出身西方? 就因为我们看起来最好欺负? 帝俊站在半空,金色的帝袍无风自动,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太阳真火气息,将空间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他俯瞰着下方状若癫狂的二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漠然。 这两个家伙,口中喊着委屈,将自己的位置摆得极低,仿佛是洪荒最无辜的生灵。 实则满肚子的算计与坏水。 若非自己知晓未来,恐怕真会被他们这副凄苦的模样所蒙骗。 “西方贫瘠,不是你们出手抢夺女娲道友机缘的借口。” 帝俊的声音平淡,却蕴含着天宪般的威严,每一个音节落下,都让这片空间的法则为之震颤。 “西方如何发展,本座自有定夺,还轮不到你们质疑。” 语调淡漠,却流露出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不是商量。 这是宣告。 接引、准提二人听着这番话,一时间,竟是瞠目结舌,所有的质问与怒火都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帝俊或许会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或许会顾及颜面,与他们讲讲道理。 甚至可能会矢口否认。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帝俊会如此直接,如此不屑一顾。 他根本不在乎理由。 也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感受。 抢了,就是抢了。 你们,又能如何? 这机缘,今日当真就与他们二人无关了不成?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接引、准提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心头的怨恨与怒火如同被浇上了滚油,轰然暴涨。 难以释怀! 当真难以释怀! 怒火、委屈、不甘……种种负面情绪疯狂冲刷着他们的神智,让他们双目赤红,气息紊乱。 尤其是准提。 一幕幕画面在他的元神中疯狂闪烁。 紫霄宫中让出蒲团的憋屈。 自身伴生灵宝被夺的锥心之痛。 如今,这葫芦藤上的最后机缘,又被同一个人当面夺走! 一次! 两次! 三次! “轰”的一声,他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帝俊,你欺人太甚!” 准提的声音不再是质问,而是化作了凄厉的悲吼,其中蕴含的悲痛与疯狂,响彻洪荒四野,令风云变色。 “是可忍孰不可忍?” “贫道跟你拼了!!” 一声怒吼,准提彻底爆发,他身后金光大放,一尊古佛虚影,顶天立地,梵音响彻万古! 他,彻底疯狂! 神通! 灵宝! 准提将自身所有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催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毁灭性的流光,直冲帝俊而去! 接引看着师弟已经彻底疯狂,只得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叹息中,有无奈,有悲凉,更有被压抑到极致后,同样爆发的决绝。 他尚存一丝理智。 他心知肚明,面对如今威势滔天的帝俊,隐忍,或许才是上策。 但,实在忍不了了! 再忍下去,道心都要被这无尽的憋屈与怨恨所扭曲、所摧毁! “我来助你!” 接引也同样不再犹豫,脚下十二品功德金莲绽放出万丈毫光,手中接引宝幢挥舞,打出亿万符文,威压恐怖,紧随准提之后,悍然出手。 “帝俊,为何欺我?!” “我西方如何得罪你了?!” 准提气的身躯都在颤抖,怒吼之声传遍万万里地界,双目血红,状若疯魔,疯狂爆发着自己的所有威能。 一道道足以撕裂虚空、崩碎山河的攻势,从四面八方,汇聚成一股洪流,朝着帝俊那看似单薄的身影席卷而去。 然而。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围攻,帝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语带嘲弄:“本座欺你?你二人欺鲲鹏、女娲道友之时,怎么不想想,会有遭报应的一天?” 话音落下,瞬间,一抹璀璨到极致的金色神炎,自他身前凭空浮现,熊熊灼烧,恐怖威能引得空间为之破碎、天地为之震颤。 那是金乌神炎! 与此同时,一面古朴的宝镜从他袖中窜动而出,瞬间变大,镜光笼罩了此方天地。 乾坤鉴! 嗡—— 宝镜微微一震,一股无形却又无可抗拒的伟力瞬间扩散。 乾坤调转,天地即乱。 处在这片被镜光笼罩区域内的接引与准提,神情猛然一变。 他们与帝俊之间的空间,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这片乾坤揉成了一团。 他们奋力前冲,脚下的土地却在疯狂倒退。 他们挥出的神通,明明锁定了帝俊的气机,却在半途失去了目标,如同一头撞进了无形的迷宫,在方寸之间疯狂打转,消耗着自身的力量。 接引、准提,明明距离帝俊如此之近。 他们心中明明燃烧着那般愤恨的火焰,施展了毕生所学,疯狂爆发,欲要让帝俊付出代价。 但,二人越是努力,便显得越是心酸。 在乾坤鉴的绝对威能之下,他们距离帝俊,反而越来越远。 那种感觉,就好像凡人追逐着海市蜃楼,无论如何奔跑,目标永远在前方,可望而不可即。 他们打出的种种攻势,也只能如无头苍蝇一般,在那片被扭曲的小小空间内彼此周旋激**,发出沉闷的轰鸣,却始终脱离不了乾坤鉴威能笼罩的范围。 时间,于这片被乾坤鉴颠倒错乱的天地内,失去了其固有的意义。 空间,亦化作了无序的囚笼。 不知是过去了一瞬,还是一万年。 那股支撑着接引、准提疯狂爆发的滔天恨意,那股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帝俊付出代价的决绝,终是如风中残烛,在无尽的徒劳与绝望中,悄然熄灭。 “叮……”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颤音。 那是接引手中十二品功德金莲光芒彻底黯淡的悲鸣。 紧接着,准提身旁两件后天灵宝,也宝光暗淡,变得朴实无华,再无半分神异。 一口气,散了。 心气,也散了。 他们二人,就那么呆呆地立在扭曲的虚空之中,身形僵硬,神魂麻木。 环绕身畔的诸多灵宝,失去了主人的灵力催动,也似失去了灵魂,只是本能地浮动着,光华黯淡,灵性蒙尘。 一种极致的落魄,从他们道躯深处弥漫开来。 那不再是战败的愤怒,也不是技不如人的不甘。 而是一种……彻底的空洞。 仿佛一身的精气神,连同那颗追逐大道的本心,都在这无尽的颠倒乾坤中被彻底磨碎,碾成了虚无。 颓废。 死寂。 这两种气息,此刻如跗骨之蛆,死死地缠绕在他们身上,挥之不去。 下方,帝俊立于金乌神炎的辉光之中,那双洞察九天十地的金瞳,平静地倒映着二人死寂的身影。 他没有立刻乘胜追击,也没有出言嘲讽。 他只是看着。 看着这两位未来的西方教主,如何从癫狂走向崩溃,又从崩溃走向麻木。 直到确认他们那颗争强好斗的道心,已然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如天道之音,在这片错乱空间中清晰回**。 “怎么,现在服气了?” 这一声询问,不带丝毫情绪,却如一道惊雷,劈入了接引、准提浑噩的识海。 二人身躯猛地一颤。 他们茫然地抬起头,视线穿过重重叠叠的错乱空间,艰难地聚焦在帝俊那伟岸的身影之上。 眼神,是化不开的苦涩。 表情,是散不尽的悲凉。 服气? 何止是服气。 在帝俊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神通、灵宝、算计,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们甚至连帝俊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这种无力感,比直接被镇压,要痛苦千倍,万倍。 接引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得不似自己:“帝俊……收了灵宝吧。” 一旁的准提补充道,语气里满是疲惫与认命。 “我二人……即刻回往西方,闭关修行,不再参与洪荒琐事了。” 这番话,充斥无奈与绝望。 闻言。 帝俊眉头轻轻一挑,那双金色的眼眸中,这才掠过一抹淡淡的波澜。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即便这二人,日后能够成圣,这道心的裂缝,却是难以修复的。 未来,这二人面对帝俊,只能低头做人! 念动之间,那笼罩天地的乾坤鉴神光,便如潮水般退去。 扭曲颠倒的时空瞬间恢复了正常,清风拂过,天朗气清。 接引与准提只觉浑身一松,那股无时无刻不在的错乱感消失,但心头的沉重,却又加深了几分。 帝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长辈训诫晚辈的口吻。 “你二人回到西方,便老老实实,莫要想着走捷径走弯路,好好想办法恢复西方大地……”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看穿了二人未来的某些谋划。 “待本座腾出空闲,自会相助西方的。” 这一句话,却让接引、准提心神剧震。 前半句是敲打,后半句……却是许诺? 他们复杂地看了一眼帝俊,却见对方神情淡漠,根本无从揣测其真实意图。 最终,二人没再多说一个字。 任何言语,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只是默默地对着帝俊拱了拱手,既是告辞,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旋即。 二人身化流光,朝着西方天际,远遁而去。 那光芒,不再如来时那般璀璨夺目,反而显得有些仓惶与黯淡。 其身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帝俊负手而立,目送那两道流光消失在天际线尽头,神情平静。 就在此时。 远处数道神虹破空而来,速度极快,正是红云、女娲、伏羲一行人。 他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未能亲眼目睹帝俊神威。 但他们刚一赶到,便迎面与正要离去的接引、准提撞了个正着。 “咦?” 红云一声轻咦,拦住了二人去路,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诧异。 “二位道友怎的如此失魂落魄?” 他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啧啧称奇。 “发生什么事了?难道,那机缘你们没得到?” 红云这番话,可谓是明知故问,句句诛心。 接引、准提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本就苦涩的表情上,又添了几分羞愤。 他们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与红云争辩的心思。 接引强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贫道二人没那福缘……” 话音未落。 二人便绕过红云,几乎是落荒而逃,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不愿在此地再停留片刻。 望着他们逃也似的背影,红云再也忍不住。 “哈哈哈哈!” 畅快淋漓的大笑声响彻云霄,他只觉得那一口恶气,都在这一刻尽数吐出,心头舒畅到了极点。 很快,他们便与帝俊汇合。 笑声稍敛,红云对着帝俊一拱手,满脸的钦佩。 而女娲,则更是激动。 她莲步轻移,快步上前,对着帝俊盈盈一拜,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大礼。 “帝俊道友,你又送我一场机缘……”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此刻却带着一丝难掩的颤音,眸中满是真挚的感激。 先是鸿钧讲道后,帝俊一言定下她“女仙之首”的位置,让她气运大涨。 如今,又不费吹灰之力,便得了一只极品先天灵宝葫芦。 这两大机缘,对尚在大罗境界摸索的她而言,实在太过重要了。 一旁的伏羲,亦是满脸崇敬与感激,郑重地拱手行礼。 “帝俊道友,恩情实在重大!” “日后若有所请,我兄妹二人,绝不敢推辞!” 他们很清楚,若无帝俊,别说得到宝葫芦,恐怕他们兄妹二人在刚才那种级别的争斗中,连自保都难。 这份恩情,已然不知该如何回报才好。 见二人如此郑重其事,帝俊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亲自上前扶起女娲。 “二位道友不必如此。” 他笑着回应。 “本座还真有一事,想要请二人相助……” 此言一出,女娲与伏羲非但没有为难,反而精神猛地一震,脸上竟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能为这等强者办事,本身就是一种荣幸,更是拉近关系的最佳方式。 他们正愁无以为报,帝俊此举,正中下怀。 “敢问是何事?” 二人异口同声,显得颇为急切。 帝俊却轻轻摇了摇头,并未立刻说明。 “不急。”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投向了遥远的天际,那里,正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传来。 “容本座先将眼前这琐事处理一番……” 话音落下。 帝俊眸光轻转,那双蕴含着大日真意的金色瞳孔,已然锁定了远处那片混乱的战局。 太一,正以一敌三,与三清斗得难解难分! 帝俊的视线,就这么平平淡淡地望了过去。 眸光微动。 刹那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无形威压,跨越了无尽空间,陡然降临! 那威压并非针对某一个人,而是如天道倾覆,直接笼罩了整片战局! 正在与太一激烈交锋的三清,身形动作猛地一滞。 一股源自神魂最深处的寒意,毫无征兆地炸开,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被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盯上的感觉。 一尊无上凶物,于九天之上,投下了漠然的注视。 一时间,三人心生慌乱之感,背脊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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