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霖罗列出的物品不算太稀奇，但三角机构偏偏还正好没了货，需要临时外出采购。 作为非盈利性质的半官方组织，机构极其依赖各地捐款和背靠的异人协会出资赞助，但此类机构每座城市少说有十几个，甚至几十个，最后能吃到嘴里的吃饭，所剩无几。 器械，人才，经费，资源，三角机构哪个都很缺乏。 没有钱就培养不出强大的异能者，没有强大的异能者就没有钱，无限死循环了属于是。 刷卡支付完药物的费用，秦霖准备正式冲击序列四。 回到机构大楼，他发现第五小队的人包括南柯瑶都来了。 望着他准备的杂七杂八的物品，众人仍旧难以置信。 “这才过去几日，他这是要突破序列二了？” “天资聪颖的高序列强者，果真恐怖如斯，”，陈胜啧啧称奇，扭头看向队里几个不争气的队友，怒其不争道，“瞧瞧人家再看看你们，一天天除了偷懒怠惰，就是喝酒挥霍，没天赋还不知道努力！” “要是你们有秦霖同学十分之一努力，说不定有冲击更高序列的可能!” 此话一出，许嵩江和娜塔莎都懵了。 这是努力可以追赶的差距？ 即便不知疲倦地高强度修炼，突破序列也不是人人都有那个机缘，更遑论与一个不到十天晋升序列二的少年天才。 陈胜见两人无话可说，淡然道，“等忙完这段日子，机构里的委托变少，我看队里的训练量还是翻倍吧，人不逼一逼，都不知道上限在哪。” “不对队长，你来真的啊！” “你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两人哭爹喊娘间，南柯瑶忍不住偷笑，可她笑到一半，忽然愣住了，不对啊，我也是小队的成员啊！ 陈胜借着秦霖境界突破的契机，好好敲打了番其余队友，接着便将几人轰到了外面。 房间内，秦霖褪去衣物，露出一身强而有力又轮廓分明的健硕肌肉，他调匀体内气息，平躺在专门用椅上。 一旁排放的突破药物，以破髓丸为先，伴随着秦霖汹涌澎湃的异源放析出体，竟是逐一漂浮起来。 连同周围的空气都骤然变得极其压抑，地板灰尘如碎浪般**漾鼓动，秦霖聚精会神，利用【许愿天秤】的能力，凭空摄来破髓丸。 喀嚓。 俄顷，灵药崩碎，粉化成无数细碎的弥尘，笼罩在秦霖周身，浸透皮肉的各个穴位门道。 药物入体，秦霖眸光大盛，璀璨生辉。 他顿感此前抵达桎梏的精神和力量隐约有松动迹象。 接着暴增狂涨，愈演愈烈，短短几息功夫，那名为瓶颈的障壁，轰然破碎！ 【熟练度增加200点，已满足提升需要，所有天赋晋升序列四！】 异能【全知全能】晋升序列三！ 秦霖心脏砰砰直跳，头一回感到自身突破产生的动**。 好在这狂乱仅持续了几秒，便再次抚平消弭。 最强异能持有者的自己都有些微不适，想必那些凡夫异能者跨越序列四的门槛，性命岌岌可危，稍有不慎，身死道销。 紧接着，一行行文字在秦霖面前勾勒而出。 【湮灭途径：阶梯三召唤师】 【异能：全知全能3级/12级】 *【召唤师超凡能力：每天醒来可从预知未来一个月内的任意一件事情，召唤所有葬身自己之手的异能者的亡魂。】 *【天赋一：许愿天秤4级/12级（序列四调停者）原属白夜：支付代价，实现愿望】 *【天赋二，赤潮4级/12级（序列四炎灵）原属周防尊：身形化火，焚烧万物】 *【天赋三，思维覆写4级/12级（序列四黑巫女）原属宇文樱：思想污染，病毒传播】 【肉体强度：6级〉15级/99级】 【精神意志：4级〉12级/99级】 【异源：3格/3格】 【专长：过目不忘，圆梦大师，火焰亲和，思想钢印】 【综合异人级别：待评定】 ………… 迦南学院。 苏强正揉着发酸的肩头，汗渍蹭得袖口发潮，眼角余光扫到校场中央时，手突然顿住。 他使劲眨了眨眼，还以为是日头太晒晃了神。 那不是关墨吗？平日里总缩在院角闷头练功，说话都细声细气的乡下小子，这会儿竟后仰着身子拉弓。 十石强弓被拽成轮满月，弓弦绷得发颤，他后背肌肉撑得衣衫发紧。 那股子撼人的力道，连站在远处的看客都觉心口发闷。 “哎哟！”有个刚涂了胭脂的妇人慌忙捂住嘴，指尖都掐进腮帮子。 方才那些世家子弟拉弓时也像模像样。 可跟眼前这股子实打实的劲儿比，竟跟戏班子耍花枪似的，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关师弟……真把十石弓拉开了？” 诺诺手里的帕子“啪嗒”掉在地上，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维兰眉头拧成疙瘩，盯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 这不起眼的泥腿子，藏得倒挺深。郑子桥捋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里的意外藏都藏不住。 庆尘站在人群后头，嘴角的笑意慢慢敛了去，指尖悄悄掐进掌心，指甲印都显了出来。 好在没人留意他这小动作，没几秒又恢复了平日那副淡然模样，只是眼底的光暗了些。 另一边的邹量却藏不住喜色，眼角眉梢都浸着笑，手指在袖管里轻轻叩着。 沈振中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羡慕： “能开十石弓，拳法怕是快摸到大成的边了！邹兄，你们院今年怕是要把其他院压下去了！” 这话真没掺水分——武师院要是能出两个高中的弟子，比过年办喜事还热闹。 刘炼眼神黏在关墨背影上，挪都挪不开，语气里的羡慕快溢出来： “除了庆尘，你还藏着这么个好苗子，可真能沉住气！” “哪能是藏着。” 邹量脸上的笑淡了些，语气透着实在，“这孩子刚入院时，根骨也就中下水平，每天天不亮就扎马步，手上的茧子磨破了好几层，三个月才摸着明劲的边。今儿这表现，纯属意外。” 沈振中和刘炼对视一眼，眼里的羡慕少了几分。 习武这事儿，根骨是死门槛，往后想冲化劲，没好根骨就是空谈。 他们手里不缺暗劲弟子，缺的是能撑门面、挡风雨的化劲苗子。 邹量心里跟明镜似的，没多会儿就收了情绪，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校场上的弓弦突然“嗡”地轻颤。 关墨指尖一松，没见箭射出去，弓弦回弹的力道却撞得弓身嗡嗡作响，无形气浪扫过地面，连尘土都起了层细雾。 两旁的武生下意识捂了耳朵，播报员这才回过神，扯着嗓子喊得都劈了音： “辛甲十三，甲中！” 场下顿时炸开了锅。“这是谁家的？十石弓说开就开？” “这臂力，怕是暗劲巅峰都未必有这能耐！”议论声跟锅里沸开的水似的，吵得人耳朵发鸣。 远处廊下，楚倩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丝讶异。 她比旁人更清楚，十石弓不是光有蛮力就能拉开的，暗劲巅峰的好手顶多勉强应付，除非拳法真练到了家。 这少年看着年纪不大，要是肯下苦功，将来或许还有奔头。 茉莉站在她身边，眼睛瞪得溜圆，手还攥着衣角，惊叹道： “关墨竟这么厉害！” 楚倩呷了口茶，指尖在茶盏沿摩挲着，心里打着算盘： 这小子家里穷，要是给点好处再点拨几句，说不定能收个忠心的手下。 她转头问茉莉：“你跟他熟吗？” “算邻居吧，常在路上碰见。”茉莉愣了下，“小姑要找他？” “习武这行当，光有膀子力气可不够。” 楚倩笑得温和，眼里却藏着算计，“他人是块好料，就是出身差了点，我给个机会，看他能不能接住。” 考核还在继续，武馆弟子、世家子弟轮番上阵，十石弓又被拉开几次。 其中两个格外惹眼：天聚武馆的弟子暗劲练得扎实，拉弓时稳得跟钉在地上似的。 李家少爷天生神力，竟连着开了三回弓，每回都绷得满圆，引得场下阵阵叫好。 关墨站在人群外围看得清楚，心里盘算了一番。 目前比他成绩好的也就那么几个，第一轮算是稳了。 第二轮实战只要别太扎眼，顺着来应该能过关。 太出挑容易被人盯上，太普通又要受欺负，中庸才是最省心的法子。 日头西斜的时候，考核总算结束。关墨刚挤出人群，就被个肚子圆滚滚的管事拦住了。 那管事腰间的绸带都快勒不住，脸上堆着笑，拱手道： “在下荒坂企业的中间人，见过关兄弟。” 关墨心里有数，荒坂企业五大企业之一的庞大集团，生意做得极大，手眼通天。他拱手回礼：“管事客气。” “荒坂想请兄弟做门客。” 中间人笑得更热络，声音都放软了，“每月二十万钱，再加两枚血气丸。要是肯签十年约，内城边上还能给套独院，带小院的那种。” 这条件确实诱人，内城的房子哪怕是边缘地带，也不是普通人家能买得起的。 关墨沉吟了会儿，道： “这事关系不小，容我好好想想，给我几日功夫。” “好说！好说！”荒坂乐呵呵应着，心里门儿清，哪怕没成，跟这有潜力的小子结个善缘，往后也好行事。 接下来的功夫，不少世家、富商都围了过来。 有许重金的，有说能引荐名师的，还有个富商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关墨脸上。 说自家女儿琴棋书画样样通，只要关墨点头，立马就能定亲。 锻兵铺、铁手帮的人也凑了过来，开出的条件个个都让人动心。 关墨一一婉拒，脸上始终笑着，心里却清明得很。 这些好处看着甜，实则是裹着糖的钩子，一旦接了，往后就身不由己了。 刚送走锻兵铺的管事，身后就传来清脆的喊声： “关哥儿！” 关墨回头，见茉莉穿着淡紫衣衫，快步走了过来，身上带着股淡淡的花香。 自上次茶船上见过，确实有些日子没碰面了。 “许久不见。” 茉莉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里带着感慨。 “你变化真挺大的，要不是模样没改，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哪有那么夸张。” 关墨笑了笑，指尖碰了碰袖管里的汗巾。 “对了！” 茉莉突然想起正事，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指尖温温的，攥得不算紧却没撒手，“我姑姑要见你，快跟我来！” “你姑姑？”关墨愣了下，有些疑惑。 “我姑姑人可好了，你见了就知道。” 茉莉边走边解释，脚步没停，还回头催了句，“快点，别让她等急了。” 没走多远，就见到了楚倩。 她站在廊下，手里摇着团扇，阳光洒在锦缎衣裳上，泛着柔和的光。 看着不到四十岁的年纪，保养得极好，眉眼间带着常年养尊处优的从容，没说话就透着股气派。 ………… 侦探俱乐部。 “倒真是分得细致。” 宇文樱指尖轻轻蹭了下衣角，语气里带着点讶异。 萧柒靠在桌边，指节敲了敲桌面： “往后见着文献里的编号得心里有数，比如乙等37级，前头的数字对应危险等级，这就是‘危险’档的37号物件。值夜者总部把这些东西归了四类，丁等是有点风险，用的时候得三人以上申请，正式成员都能接触；丙等是实打实的危险，能用上但得省着，还得主教或小队队长才有权知道，大城市教堂能存三五件，多的要往教区总部或企业送。” 他喝了口凉透的茶，语气沉了些： “乙等风险更甚，有限度能用，得企业执事以上才够格知晓，像雾海城那样的企业总部，也只许留一两件。” “到最棘手的是甲等，普通人接触死亡都是好的结局。” “关于甲等的物品，保密级别很高，不能问，不能传，连描都不能描，只能封在企业大楼地底。” 话没说完，萧柒忽然转身进了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