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三缄其口寻罕物
雪儿又端上盆热气腾腾闷狍子肉,放下转身就匆匆忙忙离开。
王犊子没辙,只好顺水推舟的说道:“真的,满金,你是主人家,待不好客,自己担待,可别怨我呀。”说完他把酒拿过来交到满金手上,让他斟酒。
满金接过酒瓶傻傻一笑的说:“呵呵,还是少来点,陪陪俺主任。”说着就往萧天鹏碗里倒酒,咕嘟咕嘟倒了半两左右。
萧天鹏一分神,满金乘机往他碗倒酒,他见状不由分说抓住就酒瓶拦住说:“行了,行了,不能再倒了。”
“好好,别弄洒了,这酒可金贵了。这茅台酒,不是你,咱几辈子都喝不到这么贵重的名酒哇。主任,你说是吗?”满金和王犊子都是个酒麻木,见酒比他亲娘老子还亲,他用手沾洒在桌上酒,吱溜舔舔手指头,咂吧咂吧,馋得王犊子涎水在口打转转。
王犊子连忙热络的说:“是是。没想到,咱也有福分,沾了你满金的光。”
萧天鹏为了控制局面,不得已将酒瓶从满金手上拿过来,亲热的说:“咱们一回生,二回熟,三回都老朋友。来,我给大哥斟个酒,大哥不喝嫌弃我。”他给满金把酒满上。
根他娘听了觉得挺逗,噗嗤一笑的说:“嗨,没看出来,先生文绉绉,还挺能整的,整的跟二人转似的。”
他先给王犊子斟上酒再给满金把酒满上,掉口就说:“嫂子,还别说,我就好二人转这口,等会来一段咋样。来,给你满上,算我先谢了。”
“行了,别斟了,俺喝不多,留下给他哥俩喝吧。想听待会俺跟雪儿她娘给你来段。”根他娘忙伸手拦住,不让斟多了,转而眉眼一抛,大咧咧同意来段二人转。
萧天鹏转而又给雪儿她娘把酒斟上,把酒递给满金说:“这剩下一瓶多酒,你哥俩分了吧。”
满金指着张丽娜和梅昒丽难为情的说:“这,这怎么好哇,这两位仙姑不来点。”
张丽娜笑着说:“对不起,我们确实不会喝,你们喝,别管我们。”
王犊子无奈的说:“唉,城里人就是讲究哇,咱这嘎哒的女人都能整两口。不喝酒,那也不能干坐着,咋说也得整口菜不是。孩他娘,给她们夹菜呀。”根他娘拿过她们面前的碗,连忙盛菜,堆天堆地盛的满满的。
王犊子见酒老在面前晃**,浓香勾起酒虫子,有点着急的说:“兄弟,你是主人家,该你发话。”
满金双手捧起酒碗,恭恭敬敬的说:“我是个粗人,不会讲话,大恩不言谢,全在酒里,感情深,一口闷。”说着双手端起酒碗来,吸了一口气,一仰脖子就要往里灌。
萧天鹏见他要豪饮,赶忙阻拦,和颜相劝的说:“满金,别这样,大病初愈,不可猛饮,慢点喝。”
“那我整一大口,也算我表示一点心意。”说着忙不迭的吱溜吸虹似的喝了一大口,酒下去一层。
酒过三巡,菜过六道,雪儿她娘和雪儿也忙活完了,也加了入战斗序列,递菜呷酒,热情万分。
酒酣耳热之际,根他娘和雪儿她娘,一手舞扇,一手顶帕,扭动腰姿,两腿交迭踩着花步,男腔女调配合着给萧天鹏他们演唱了一个粉段子《会情郎》:
一更里呀跃过花墙啊
叫声郎君你莫要发慌啊
站在那廊檐下呀二目细打量啊
借壁邻居来又走那么咳呀咳呀
臊的为奴小脸焦黄啊
二更里呀敲打窗棂
叫声郎君你莫要高声啊
下地开开了门儿啊笑脸儿就把你迎
一把拉住郎君的手那么咳呀咳呀郎君郎君叫了好几声啊
三更里呀我们两个进绣房二人上了牙床啊
解开了香粉袋呀露出了**香啊
一朵鲜花被郎采那么咳呀咳呀郎君你说香不香啊
四更里啊才到情人迷呀
叫声郎君你快点休息呀
累坏了你的身体何人他疼爱你啊
鸳鸯绣枕留情意那么咳呀咳呀
你也难舍我也难离啊
五更里啊月儿发了白呀叫声郎君你快点起来
外边地金鸡叫啊窗户都发白呀
一送送到那大门外那么咳呀咳呀问声郎君多暂还能来呀啊
你要是叫我来谁还那不愿意来呀
你们家的墙又高小狗还贼拉厉害叫了十声就没语呀那么咳呀咳呀
就怕你爹搁那洋炮嗨啊
郎君你说此话呀小奴家不爱听啊
净跟我扯那假虚情啊那天并哪夜呀等你到二三更啊
无极奈何吹灭了灯啊
脏口粉词串串烧,打情骂俏扎堆堆,男呀女呀串一段,男女老少齐转悠。啊诶呦呦呦呦诶呦呦啊,呀哎恩哎哎嗨哎海呀。二人转活泼欢快的曲调,诙谐搞笑的词,听的在场的人呀,个个笑翻了天。
根他娘演完,满脸乐滋滋的气喘吁吁说:“见笑了,俺可没赵本山宋丹丹他俩演的好,但绝对原汁原味,正装货。”
“看你嘚瑟的,大拉乎吃的,拉倒吧,还跟赵本山宋丹丹他俩比,差老鼻子远了,人家本山现在可是非物质文化传人了,呵呵,太有才了。”王犊子毫不客气的把自己娘们奚落一顿,弄地根他娘灰鼻子土脑的。
“哼,不跟你说,尽瞎掰嚯,损人也不看个地界。当作客人的面,今各我不跟你扯牛犊子,回去咱再跟你算账。”根他娘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坐下气嘟嘟喝了口酒。她闷了一会,忽然想起个事来,眼睛转向萧天鹏问道:“萧先生,你先前说要请俺们帮忙,究竟是啥事啊?”
满金嘴里嚼着肉,唔哩唔叽的信誓旦旦接口说:“对,啥事,说说,只要我们能办的,立马给你去办,决不含糊事。”
王犊子拍着胸脯子当当的说“是呀,有啥尽管说,我打包票,在这地界没我办不成的事。”
萧天鹏见问,面有难色的说:“我这次来呀,主要办两件事,这第一件嘛,就是明天到老林子把树上的东西取回去。这第二件事嘛,就是想找个稀罕物。”
满金好奇的问:“你们城里啥没有哇,这儿出了山物,还是山物,没听说有啥稀罕物呀。啥物件,这嘎哒有嘛?”
王犊子接过话茬子说:“啥稀罕物,说来听听,只要咱这嘎哒有,俺们一定想法子给你弄。”
萧天鹏肯定的说:“有,肯定有,只是不好开口。”
雪儿她娘忍不住地说:“他大兄弟,跟俺们还客气啥,说,说来听听,能办的,俺不给办,那还叫啥人嘛。”
“呵,还真说不出口,不过跟你们女人有关系就是了。”萧天鹏脸上闪了一下笑,委婉的扯了边,不好意思和盘托出。
“噢,我明白了,你是想到咱这找那个呀。他爹,咱屯子西头寡妇赛西施,不错,让她给你当粉头,我看还行。看你细皮嫩肉的,貌若潘安,才比子建(曹植),那个女人见了不动心啦,跟了你那是她前辈修来的福分。”根他娘把事情想歪了,二人转段子听多了,整的一套套的,听的在座的人哑然失笑。
“你瞎掰个啥,人家可是富贵之人,要多少女人没有哇,囫囵的都不希罕,还要个歪瓜劣枣的做啥嘞。去去,别嘚瑟了,听人家说。”王犊子干笑笑,一句伤人的话把根他娘给蹶回去了。
雪儿她娘见萧天鹏不好开口,直怕是闺女在这不好说,她扭头对女儿支巴的说:“雪儿,去,到厨房看看火去。”
雪儿听了还以为要说到她身上嘞,羞得脸一红,嗯哪一声,手搁在衣角,埋着头款步离去,可耳朵还支棱着听他们说些啥。
萧天鹏见雪儿离开,沉吟一会说:“小梅,去,拿礼物来。”
梅昒丽听了赶紧下炕,把礼物拿来撴在桌上,自己又回到原位坐下。
萧天鹏眼睛扫了一下说:“这两瓶茅台满金和主任一人一瓶,这两条中华烟两位嫂子一人一条,一点心意,事成不成无所谓,你们先拿着。”
满金抱着心肝宝贝的酒不好意思地说:“大兄弟,你太实诚,太人意了,让我们没话说。”
王犊子笑着说:“嗯哪,多不好意思啦,兄弟,今后你的事就我的事,只要你言语一声,我一定两肋插刀给你办。”他拿着酒低头翻过来倒过去的看,心里甭提有高兴。
根他娘拿着红彤彤的烟,眼睛放着光,稀罕的不得了,就像鱼掉进猫嘴了,要想再抠出来哪就别费那个心思了。但面子上还要装的好看,快嘴叨叨的说:“这,这怎么好意思嘞,事没办先拿你这么贵重礼物,这不成样。不成,你说,究竟是啥玩意儿。”
萧天鹏蛮为难的说:“没啥,一点小意思,别放在心上。是这个样的,我有个朋友得了一种怪病,非要一种怪药才能医得好。这种药要从女孩子身上取,但说有又没有,说没有她又有,所以难办。”他一边儿说,手一边一摊一收的比划着,以增强他为难程度,引起在座的所有人的更大好奇心。
满金焦急的说:“这,你可给俺们弄糊涂了,不明白,具体说说。”
“我要找的就是女孩的初红,也就是第一次来月经的血。”萧天鹏话一出口,听得在场的人是个个目瞪口呆,讶然不止。
“嘿嘿,说笑了吧,你整那玩意儿做啥呀,咱这里老爷们都把她当晦气物看,见了都躲得远远的。可你到好,寻宝寻到这庙头上。实话实说,这玩意儿是不好找,它不跟水龙头似的,想要拧拧开关就来了的东西。”根他娘连叨叽带说笑的掰了一箩筐话,逗得大家忍俊不禁的笑起来。
“咳,我要不是为了救人命,也不会翻腾这玩意,虽说是寻常物,可有谁愿意这么做嘞。你们想想,看谁家的女孩在十三四岁,发育成熟,两腮鲜若桃花,如果她家愿意的话,就领来让我号号脉象,我再告诉你们如何取法。放心,绝不坏她女儿身,只是用杯子接住就行了。当然不会白要的,女孩家人一千元,嫂子两人各五百元,咋样。”萧天鹏委婉的说出自己意思,并许以重金**。
梅昒丽听了,狐疑的扭头问身旁的张丽娜道:“张总,你知道先生弄这东西做啥用吗?”
“他不是说做药用嘛,具体怎么做,不知道,你得问他。”张丽娜横眉冷目回答她,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弄的梅昒丽好没趣。
对于山民来说,这点的钱可是不小的收入哇,谁不想要,这到让两个老娘们寻思开来,极力的在心里搜索她心目中的对象。
根她娘心里忽然豁亮,伸手拉着雪儿她娘小声说:“哎,我寻思来寻思去,我看你家的雪儿好像还没来过吧,刚好在这年龄,还有张驼子她家的闺女,是吗?”
雪儿她娘挠挠头挤挤眼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好事呀,但得容我们跟闺女商量商量不是。”
“应该的,应该的,不过我们在这待不长,家里没人照顾,如果不行,赶明儿我们就走了。”萧天鹏对家里实在放不下,他总觉得哈特这鸟人好像嗅出什么味道来,肯定要使什么坏。
“哎,刚来,事没办,就这么急着走,多玩几日再走嘛。”满金听说他们明各就想走,诚心诚意想挽留他们多住几日。
萧天鹏依念不舍的说:“不行呀,我也想消停消停,可家里实在丢不下呀。”
王犊子听说他们急着要走,这到嘴的肉可不就泡汤了,急忙给他婆娘丢个眼色,让她快想辙。根他娘见了马上会意过来,急忙带笑的说:“哎,要不这样,吃过饭我就给你跑跑,明个一早给你个准信,咋样?”
萧天鹏点点头说:“行呀,就这么着。”
这个话题就算搁下了,他们又开始吆三呵四的喝酒,喝的满脸酡色绯红,洋洋绊绊,这才散场。
王犊子两口子走了,家里忽然冷清下来。满金陪着萧天鹏唠嗑,梅昒丽把送给他们一家的衣物和礼物全拿出来给他们,全家人试试高兴地合不拢嘴。
随后,雪儿她娘在厨屋跟雪儿边洗刷边说着话:“雪儿,人家萧先生可是咱家的恩人啦,对咱可不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