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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逃离摘星楼(5)

君归隐向来心脏很大,他举着手里的蜡烛环绕一周,说这里温度太低,大家支撑不了很久,而且火折子燃烧需要空气,一旦把空气燃烧完了,我们就要窒息而死了。 云舒啧啧称奇,没想到,依靠灵力燃烧的火焰本来就不科学,因为他不需要可燃物就能让火焰燃烧,没想到居然还需要氧气啊。 “凝神,气沉腰,双足化虚,双臂化羽,呼气,聚精会神,起——” 君归隐足下一轻,双臂伸展,脚尖朝着墙壁,操控着内力往上提升,把身体往上提起。他大概能猜到,上楼的那条楼梯肯定有很多守卫,只能智取不能强攻,既然他们没办法强攻,那只能智取。君归隐飞上屋顶,用灵力绳子把自己打个个结结实实的结,而后用掉威亚的姿势,围绕着屋顶摸来摸去,还将耳朵贴近屋顶的面上,仔细地听着。 过了一会儿,君归隐下来,脸上居然呈现出很轻松的神情,“上面没有人。” “真的假的?!”云舒简直不敢相信,“除非,上面跟这一层一样,也是停放尸体的地方!我听这里的小余说了,普通人都不愿意下到这两层楼,因为怕晦气,而且听宫鸣的意思,祭奠仪式需要说一共有八十八位武林高手的尸体和九十九位童男童女,难道上面就是童男童女?” 宫以潇率先用内功将楼梯门破除,果然,楼上的守卫者并不多,只有零星的几个,在过道里巡逻,宫以潇运用内功,骑在守卫者头上,将他们打昏过去,借用他们身上的火把,将九重摘星楼的第三层楼点亮。 果不其然,这一层,就是更加宽广的一层,而且和下面的情况如出一辙。又是停放着无数台棺材。第七戌月似乎闻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味道,他匆匆忙地路过棺材之间,将其中的一台棺材掀开来。 云舒定睛一看,怎么有个少年?叫男孩太小,叫男人又没有成长到那个程度,依照这种骨架来看,应该年龄是介意男人和男孩之间,是个少年。云舒之所以能认出来,是因为尸身没有完全腐烂,骨架也偏小,大概一米四、五左右。 “尸体很新。”第七戌月看着尸体说,“应该是最近才葬的,这一层的温度比较高,保存得没有好,所以他们在棺材里放了很多香料,防止太快腐烂。” 棺材里的尸身埋葬得很随意,也没有陪葬品,衣服甚至没穿好,像是随便赶埋的。怎么会如此矛盾,这种埋葬的方式丝毫没有一点对死者的尊重,而棺材的摆放却丝毫不差,反而那么重视形式感。 “把他们的衣服剪开。”第七戌月挽起袖子,“我想看看他们的鼠嬉处。” 宫以潇简直尴尬呀,他还很年轻,接受不了第七戌月那么超前的想法,“这样不好,对死者不敬。” 第七戌月冷着脸道,“为她们鸣冤,是最大的尊敬。” 云舒完全赞同第七戌月的看法,为死者鸣冤,其实是给死者最大的交代,楼上那群畜生,为了自己的长生,居然做出那么多罄竹难书的事情,简直是应该被千刀万剐。 第七戌月熟练地褪去他们的裤子,本着法医的严肃态度,认真地查看这群可怜的殉葬者的身体,越检查,他的眉头就越皱越紧,“果然是,是被那群畜生糟蹋之后,才去世的!” 君归隐点头,“我听说过这种祭奠仪式,需要进行集体**,用童男童女的纯洁之血洗清大人身上的罪孽,通过这种方法,达到净化身体,提高灵力纯度。” “你是说……”云舒简直说不下去了,他现在义愤填膺,不仅仅是把自己的生死赌进去,更是把这群无辜的孩子们的尊严赌进去,“放心,我一定替你们报仇!” 宫以潇盘腿而坐,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画,还别说,这家伙的手法,跟凤翎一毛一样,“我们先来理顺一下,如果我们出去了,就是和朝廷为敌,这种情况下,除非整个武林统一战线,否则根本不可能抓了那么多人,背后策划了十年,就为了三天后的庆典。既然屠公公这种先皇面前的红人也会为天圣教的主教卖命,也就是说,天圣教教主,是在朝堂中数一数二的角色。” “能做到这种程度,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云舒就搞不懂了,也觉得异常唏嘘,从金庸,古龙的书上看到的江湖,都是很纯粹的世界,侠肝义胆,哪怕是最大奸大恶的坏人,像左冷禅,林平之那种坏角色,也不至于为了蝇头小利就出卖整个武林,另外书里的武侠世界,其实与朝堂并没有牵连。 可是现实中,这个武林,偏偏把心中的那点儿正义道德都给扔掉了。云舒仔细一想,倒也觉得有道理,很多武林之士也得瞅着五斗米,谁不用吃饭,甘心投奔朝廷换来衣食俸禄,倒也合情合理。 何况朝廷可不会让这股江湖势力独大,必须时不时监管着,否则团结起来又是一群难以对付之辈,要造反岂不是危机朝堂?江湖大帮派的大佬们,基本上都和朝堂一定地位的官员交往甚密,这个也是业务水准之一啊。 云舒联想到第七戌月说的天圣教四大主教,其实这些缺德的事情,就是他们四个人主持来干的。 第一位,青龙,是青山派的许多乾,这家伙跑到古稀村去长生不老秘诀,一方面为了自己续命。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找到毒王谷的秘密。第七戌月推测,他找毒王谷的秘密,很可能和僵尸的练就方法有关。但一切只是猜测,老七自己也想不明白。 第二位,白虎,是慕容世家的慕容烟,慕容烟主要是天圣教放在武林的眼线,十年前武林高手集体失踪,很有可能与他相关。第三位,朱雀,是屠公公,先皇御前红人,冰清玉洁的“父亲”。拥有一个专门培育美人的地下机构“猎艳宫”,从各地诱拐、囚禁幼女,进行培养后,向官员输送美人,形成利益链条。;第四位,玄武,则是伪装成银玥剑庄庄主宫鸣的弟弟宫飞,利用逐青大赛,网罗各地英豪。 云舒无言地望着周围森严悲戚的陪葬队伍,越发觉得自己这一路所经历的故事,就像一个个偶然,可是拼凑起来的时候,你才会发现,一个偶然背后,是由无数个必然构成的。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联系起来,就像一块块散乱的拼图,咋一看根本看不出其中的联系,只有拼凑在一起,才会露出原型。 那块拼图的拼成三个字,那就是天圣教。天圣教的分布极广,他们暗中支起了一张铺天盖地的网络,目前,不管是朝廷,武林,普通百姓,都是那张网的节点,无一例外,而现在,网已经织好了,接下来,就是天圣教教主收网的时候了。 “走吧,上一层。”宫以潇拔出剑,以他气势汹汹的样子,应该是要直接冲上去和那些人一决生死,可是前方是一道难以跨越的关卡,就好像往超级玛丽一样,只要一旦过了一关,就需要重新鼓起勇气再打一仗。 眼前的屋顶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了众人全部的心神,云舒心惊肉跳地盯着天花板,天花板纹丝不动,也就是说,上面的人,不知道下面的,总部去破门,他还能安全一会儿。 “我们身上除了一股蛮力,没别的办法,如果遇上守卫,肯定要大干一场。” “大干一场的结局,就是暴露身份,然后被杀掉。没别的方法。” “除非……”废物三人组看向第七戌月,“老七……” 第七戌月翻翻白眼,“我身上有迷药。但当务之急,是把楼顶撞开一个洞。可以做到吗?” “可以试试。”君归隐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楼上的声音很嘈杂,说明人很多,但主要集中在西南方向,我们头顶上,是一个突破点,只要做到不发出声响就可以。” “突破点容易,就是用内功把他撞碎就可以了嘛。但是石块掉下来,肯定会有声音,那声音是没办法避免的。” “不一定。”君归隐做出蜘蛛侠的手势,很快,他手里的灵力线兀自织动起来,形成一张悬在半空的网络,落在屋顶的下面,而且灵力网有着神情的附着能力,哪怕是细小的尘埃,都能接得住。君归隐十指**,凝出更坚韧的灵力线,在灵力网下面又重新铺了一层,增加灵力的附着能力,让所有尘埃都能一颗不落。 接下来,就是把天捅开捅出一个窟窿了。宫以潇是最合适的人选,他内功深厚,武功高强,但很可惜,他现在什么工具都没用,总不能拿着棺材盖去扔吧,那样对死者多么不尊敬啊。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的时候,云舒站了出来,“我来。” “你?” “对,我。”云舒手里空空如也,照样什么弓箭都没有,但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把全身漆黑的古木弓,“你们还记得天圣教的老头子手里拿着的三件圣物吗?阴阳鱼,一把剑和一把弓,这把弓估计也是拿来当成祭祀品用的,放在祭台上。我把它拿过来物尽其用了。” 宫以潇拍手称号,“可是,箭头呢?” 云舒指了指君归隐,“这家伙,从我学习武功那会儿开始,就一直讽刺我,只会用实体箭,说什么御箭的最高境界,即以身为弓,以风为箭,以气贯之,百步穿杨,威力无边。我刚穿越过来,哪里会凭空拉弓,用空气做箭簇。只不过,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用灵力引弓的事情,对现在的我来说,就是洒洒水,小菜一碟。” 云舒前脚后脚站定,用眼神划定了攻击的范围,将后背的弓挽到胸前,眯起右眼,手臂肌肉拱起,灵力之海翻涌乱动,从大海当中凝练出惊涛骇浪,惊涛骇浪铸剑成形,从云舒胸口放出刺眼的光芒,凝成蓝色的灵力箭。云舒的手臂早已蓄满力量,两指头一弹,灵力箭势如破竹,劈穿了空气,带着急速的力道,直射而出,云舒接连射出三只灵力箭,三点确定一个平面,此时,他们头顶的窟窿已经定位完成,“灵力箭,破!” 三只灵力箭同时割裂,与此同时,宫以潇合掌,输出强大的内力,从内部凿穿,宫以潇飞升三千,在半空中找到合适的距离,猛地冲上去,用肩胛骨撞开三支箭中间的那块钻。 三楼发出一声爆破声,头顶的一片地方被震成碎片,墙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剥落,直接砸在地上,四分五裂。凉了凉了!云舒双腿一软,几乎要站不稳,后背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心里一惊,肯定要警醒守卫了,瓦力们掉到君归隐的灵力网里,反弹的时候,被灵力线牢牢黏住。 与此同时,君归隐展开结界,将震耳欲聋的声音隔绝起来,也就是说,对于倒数第四层的人来说,此时此刻,只是地面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却什么动静都察觉不到。 “走,上去!” 众人足下一轻,双臂伸展,脚尖朝着墙壁,操控着内力往上提升,把身体往上提起。君归隐率先上去,释放灵力线,把第七戌月也给拽上来。 前方豁然开朗,光线忽然明亮起来,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正手持长枪,在一扇圆形的钢筋门前来回巡逻,听到撞门声,立刻朝他们的方向走来。第七戌月正好躲在楼梯里,趁那人转身,臂弯箍住他的脖子,将早已准备好的迷药捂住那人的口鼻。 “太棒了!”宫以潇认可地点点头,率先打头阵,往前走去,好在这里的守卫并不多,一一被打晕了。他们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了一条环形通道,看不清有多深。 再往里走,是一条楼梯是三百六十度旋转,有横道和弯道,走了十分钟后,他们已经不能确定上空是哪个坐标了。最后的那截走廊,两侧共有十个焊接得很紧的铁门,统一没有门把,门面是凹凸不平的,且微微地往云舒他们的方向凸出来,像是被什么重物从内部凿过,不过没有凿穿。 门没有设锁,而且被焊死,要用,必须用外力撞开。看来这条道平时极少用,甚至压根没有用过。 宫以潇问,“这里应该是后门。所以把守的人很少。” 云舒问,“能看见出路吗?” 宫以潇摇头,“不能。” 说罢,宫以潇放慢步速,身体贴着长廊的墙壁走,发现越往前走,陆陆续续的说话声越大,且声音来源的范围很广,好像有很多人同时交谈的样子。 走廊前方出现一大片空地,有十个篮球场那么大,中间往下凹陷,约莫三层楼高的地方被挖空,留下最底下的一片空地,结构很像一个古代格斗场的中心广场,比他现在所处的高度,再陷下去两层。周围的一圈,也像古罗马的斗兽场,被做成类似乎监狱的栏杆,分割成小小的房间,每个房间里面,似乎真困着三三两两的人。 云舒不免皱眉,怎么感觉眼前的场景,很是熟悉,比如说,如今广场上有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在监狱门口把守,他们手里拿着武器,走来走去,时不时交头接耳,面色严肃,仿佛在等待一个祭祀的庆典。 而眼前确确实实在在准备天主教教主的长生祭奠。牢房准备做饱刑法的。 云舒定睛一看,樊笼里的犯人都带着枷锁,脖子被卡在枷锁里,他们被痒得很胖很胖,身材肥胖得暂不起身,更糟糕的是,他们已经失去了行走的能力,养得非常胖,只为了给神灵上供。看守者把他们扛出来,用专门的器具撑开他们的嘴巴,然后将油腻腻的食物让胃里倒,罪犯的脑袋固定在能使颈部肌肉僵化的架子上,不能动,只能吃,吃到撑死为止。 之所以把他们使劲喂,是为了把他们献给神灵,神灵吃着肥胖的祭祀品,就会福泽万民。 这不就是在沙海里看到的海市蜃楼吗?!云舒震撼得没法走路,原来,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宫以潇并未在沙海中观察过震撼的场面,萦绕在他脸上的,只有深深的不解,他不太清楚这群胖子犯人是为什么困在这里,一心想要逃出去,他眯了眯眼,数着守卫的人群,“一共十五个,要强攻过去吗?” 君归隐很快就从眼前的震撼场面脱离开来,他永远是最容易清醒的那一个,“不需要强攻,只要制造混乱就可以了。” 监狱终年没有阳光照入,只留一个黝黑的窗口供狱卒监控。壁上的烛台冷冷清清,只点着两盏摇曳的蜡烛,照得里头明明晃晃的。黄橙橙的符咒把整片黑黢黢的区域割裂成块状,他们躲在暗处,清楚地看见守卫人来人往,在某个入口进进出出。当务之急,是怎么避开守卫,到达出口那里去。 君归隐猫着腰,蹲在地上说出他的计划,“云舒,你用灵力线把烛台打灭,我把附近的老鼠召唤出来,让他们制造混乱,顺便爬出窗外到悲喜楼通风报信。宫以潇,等云舒用灵力线把烛台打灭后,你负责将守卫打晕。” “你可以召唤老鼠?”第七戌月表示诧异,“刚刚怎么不行?” “刚才在下面两层,温度低,老鼠住不了。”动物世界专家开始科普,“但这一层,明显营养过程,这满地的食物残渣,是滋生老鼠的温床啊。而且有窗!只要有窗,我就可以将情报带出去,只要把情报带出去,凤翎就能看到。” 第七戌月不耐烦地打断他,“得得得,别说那么多,关关难过关关过,等这一关过了再说。” 第七戌月很明显是一个悲观的性格,和君归隐截然不同,君归隐的计划非常高效,说出行动二字时,众人已经开始动手,云舒竖起两根手指,在空中翛翛地比划,灵力箭头立刻将壁上的烛台打翻,“开门,放鼠!” “鼠兄速来帮忙!”君归隐的召唤玉一点都不帅气,不过动作倒是很帅的,他单膝跪地,咬破双手虎口,鲜红的血在地面画出阵法,随后掌心按在地面,缓缓往上抬,手指头的灵力直往地面的地面八方用过去,仿佛是金色的电流般扩充开来。他面色凝重,隐隐发出内力,内力转换为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向地面的角落,很快,云舒耳边便传来轰轰烈烈的叽叽声。 云舒大叫一声,“妈啊一!老鼠来了!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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