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误入疯子村(7)
君归隐问,“当时阴阳鱼转得飞快,是不是和阴阳鱼有关?”醒后对睡眠期间的活动一无所知。
“急什么,我不正要说嘛。”
云舒说,“我觉得你很有可能被人催眠了。因为你的行为不是自发的,如果是自发的,除非你对我有仇吧,否则也不会那么狠地要把我置之于死地呀。所以很有可能是催眠。被人催眠,就像有人在背后操纵了你一样,你在催眠状态,会对自己的行为不清楚,只会对催眠师的暗示做出反应,听从催眠师的指挥。”
云舒又问,“你还记得老蔚在咱们出发之前,讲的按个故事吗?我觉得,那家伙不是危言耸听,当时,浊浪派掌门就是在断肠崖被自己的女弟子迷住了,他产生幻觉,以为是自己的女弟子勾引自己,其实不是这样,他被催眠师催眠,在他睡着的时候,告诉他,某个地方有神仙,其实,他很有可能是去了你去过的那个石室里,见到那条阴阳鱼,他在断肠崖被瘴气冲昏了大脑,做出不符合常规的行为。不就是你这样吗?”
君归隐点头,“真有可能。像你这么说,蔡家村的人,会不会全部都……”
“是啊,哪有一整个村都是疯子的说话,如果是集体事件,基本上就是人为的了。”
云舒回忆自己最近这段时间说经历了各种无厘头的梦,“自从紫嫣去世之后,我一直做梦,一开始,是一个女孩被他继父猥亵,看得我义愤填膺,气得要命……去到阿萨贝屋里的时候,我又忍不住犯困,梦见以往见过的恐怖画面,拼接在一起,按理说不应该啊,我从来没有每天梦不断的情况……”
君归隐与他面面相觑,“我也是……”
“什么?”
“我也经常做梦,而且梦的内容几乎相同。你的梦里,那个被父亲威胁的姑娘,最后是不是已经纵然她继父的行为,仍有她继父摆布,不再反抗?”
云舒一拍大腿,“卧槽,我们两属于同床异梦、啊呸!是异床同梦吗?太邪门了吧。”
君归隐的反应反而冷静了很多,“西疆有个高手,能潜入人的睡梦中,随心所欲制造梦境,叫梦魔。”
云舒惊呆了,“居然真的有这个人!这武功也太牛逼了吧。”
君归隐摇头,“其实这种武功十分鸡肋,因为生活中的大多数人,不会把梦境当一回事。除非那个梦长期盘踞,让人睡觉不得安宁。其实,并不能直接地对人产生伤害。”
“还说不能,吓都被吓死了好吗!喂,你说,梦魔为什么要制造小姑娘被猥亵的故事啊?到底有什么意思?难道要我们去为那个小姑娘伸冤不成?可是,那个小姑娘到底是谁?”
君归隐盯着他的眼睛,“你忘了,当时宫以潇说过,被猥亵的人,不是玉洁,而是冰清。”
云舒瞪大了双眼,“你怀疑,侵入我们的梦境的,是冰清?他要我们为她报仇?可是,我们在不久之前,才开始怀疑她是杀害何才生和紫嫣的凶手啊……算了算了,先不讨论,活着出去再说吧。”
“活着,就能揭开真相,否则,一切都是妄想。”
君归隐仰头看着黑黢黢的道路,云舒才发现,他的手在发抖,很奇怪,他一贯是很强大的代表,居然被什么东西吓到这种地步,也是非常奇怪了。云舒回想起来自己被淹时候的梦,心想那个梦简直是自己最惧怕的东西了,难道,君归隐梦见的,也是他最害怕的事情吗?
不过无所谓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云舒理解他不愿意详说的顾虑,重新把脱掉的裤子绑在腰间,准备去找失散的宫以潇和那该死的老道士!
君归隐手握地图,加上这人天生有能耐,能把一些蛇虫鼠疫召唤出来指路,虽然这些溶洞的原住民也是一脸懵逼,迷路迷得厉害,但好歹算是有点线索。君归隐擦亮火折子,捡了一根枯木——好奇怪,潮湿的溶洞里,居然时不时出现枯木,难道是出入蔡家村的人?
君归隐重新做了一根火把,有了火光照亮,去哪里都方便,君归隐一边和虫子们问路,一边按照地图的指示找路。
云舒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心里一直思考着刚才的梦,难怪蔡家村整个村子都陷入疯癫状态,自己再困在溶洞里待多一段时间,迟早要精神恍惚而死。
等等——云舒猛地一个机灵,忽然想到某种可能性,蔡家村的疯子们,会不会是有人操控梦境,潜入梦里,伺机把他们整疯了呢?
就像君归隐说的,梦魔可以随意进人家的梦,对旁人的梦进行操控,也就是说,他可以随意控制别人的内心,制造出现幻象,把人逼疯!还可以把人搞梦游,如果说,当年宫以晴不是被人掳走,而是自己走出银月剑庄,当然没有人会怀疑!会拦阻剑庄千金了!就刚才山魈能喊出宫以晴的小名,说明,宫以晴的死,一定和那个梦魔有非常大的关联!
“嗯?”君归隐停下脚步,盯着溶洞,“奇怪,我打算故意避开石室,怎么又走了进来?”
“又是鬼打墙?”
云舒蹙眉,我的天,这断肠崖怪邪门的,无论从哪一条路,都一定会走向断肠崖的圆心,也就是像个迷宫似的,又是遭遇鬼打墙的症状。
云舒说,我们绕路走吧。君归隐鄙视他,你没看见这段路我们仿佛走了第三次吗?
云舒心安理得,说我又没有看路啊,既然有一个指路人,我干嘛给那心思看路呢。
“现在怎么办?”
君归隐翻翻白眼,“走进去呗,既然绕不过,克服他试试看。而且有鼠友带路,应该会好一些。”
云舒缩了缩肩膀,“大哥,你胆儿忒大,明明已经催眠过一次,还不怕?”
“正式因为被催眠过,我早就想到了方式,当时只顾着盯着阴阳鱼的眼睛看,这一回,我们互相监督,一旦发现对方陷入迷阵,我们立刻叫醒对方。”
“不会吧,您拿我当试验品,我何其无辜呀!”
“那你说怎么办?”
云舒无语,自己没有指南针出去,只能听从安排,他自认自己没有信心能够避开催眠,毕竟自己曾经被那样的梦吓死,吓到几乎丧失对活着的信仰,可转念一想,如果没有直面石室的勇气,就无法离开这个溶洞,要一辈子困在溶洞里,不如让他去死算了。
“去就去吧!”
云舒说这一声去就去吧,说的很是豪迈,但事实上,他话已出口,立刻就后悔了。因为一靠近溶洞,君归隐的表情越来越凝重,鼠友们像被打了兴奋剂似的,到处乱窜,完全不听指挥,君归隐试着和它们交流,鼠友们却拒绝回答,神志非常不正常,饶是云舒不懂得跟动物对话的,也知道此地非常邪门。
君归隐把鼠友们都驱散了,按他的说法,既然危险,就不能让他的动物伙伴们收到伤害。
其实,君归隐中招的石室很小,方方正正的,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石头做的房子,只不过这个房间建在溶洞里面,被万千钟乳石包围着,所以显得格外特殊。云舒他们刚刚踏入石室,就看见面对着大门的一面石墙上,画着一个一人大的八卦图。
阴阳双鱼合抱交叉而成,首尾纠合,本来是最普通不过的八卦图。但这收尾相接的阴阳鱼,在火光的照耀下,居然闪现着红色和绿色。一边红,一边绿,界限不分明,但基本上是沿着中间的曲线对半分成。
云舒立刻反应过来了,这个图案,在许多乾的地下牢里,也有出现过,他当时还很稀罕那个石头来着,如今想来,种种巧合居然都撞在一起,真是让人心惊胆战。
“老蔚说过,这个彩色阴阳鱼,是天圣教的东西,釉绿代表万物生长,生生不息,意为长寿;赤红则为人血、活人。两条鱼的头部,长着两个小角,像飞龙——”
君归隐移了移火把,“别盯着他们的眼睛看!”
“我没有盯着看啊,就是忍不住……这两鱼,怎么会动?咦?整个八卦图动起来了……像个抽奖的圆盘似的,不对啊,怎么动开了?”
君归隐心一沉,云舒果然中招了,眼神都直了!他中过一次招数,就不可能中过第二次,而且他故意躲在暗处,就能发现,双鱼的眼睛透露着冷冷的白光,是凝聚的灵力,也就是说,阴阳鱼被人导入灵力,只要人盯着鱼看,就会陷入魔怔。
云舒完全没有注意到君归隐的不对劲,只觉得浑身冷飕飕的,忽然间,他没有逃离溶洞的念头,相反,他浑身懒洋洋的,只想坐在这里,静静地去死。没错,就是很想去死,过往的一切如走马灯一样在面前一闪而过,那些恐怖的画面,再次漂浮在他眼前。
但云舒已经万分淡定了。在潜意识里,有一个念头,不停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云舒、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