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误入疯子村(6)
原来我最怕的不是那些妖魔鬼怪,而是怕死!
快了!眼前的亮光越来越清晰,因为眼睛能够适应了很久的黑暗,现在有一点点亮光都足够让他看清楚眼前的画面,云舒一下子就从水里冲出来,趴在岩石边疯狂地喘气,天知道,他在水里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那些画面,竟然如流水般消失殆尽,一开始,他还分不清是虚幻的梦境,还是真实。但现在,死里逃生之后,他能加倍地肯定,刚才那些场景,是假的!而自己差点死去的事实,比珍珠还真!
“哈……哈……”
云舒一身冷汗,水里非常冰冷刺骨,一方面,他累得不轻,另一方面,心里所受到的伤害也不轻,云舒刚刚爬上了岸边,他就累的昏倒。眼前一片模糊,也不管水里的女人脸会不会再次把她拉进水里。不过,云舒在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再不睡觉,就要死掉了。
于是,云舒两眼一黑,便昏死过去。
不知道在水里跑了多长时间,云舒醒过来的时候,整个腰几乎要断了,周围是黑漆漆的一片,死寂无声,要不是旁边有一摊水迹,他都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忘川河边了。
云舒挣扎着爬出水,发现自己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风晾干,而下半身全是湿的,可见真的泡的时间不短了。他脑海里闪过被水鬼纠缠的片段,如今想来,仍然心有戚戚,梦境和现实的混淆,让他整个人开始怀疑人生。
医学上证明,精神病绝大部分都来源于日常的压力,云舒日常并没有什么压力,属于吃嘛嘛香的乐观性格,不过这段时间确实出现了许多不平常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情绪太紧张,回想起来,就在醉梦居举办锦绣盛宴的短短一个月,自己面前就死了那么多人,而且冥冥中有所预兆,自己所梦的那些东西,都是有现实意义的。
云舒无比头疼,他把湿哒哒的裤子脱了,围在腰上,不容易感冒,而且可以遮住儿童不宜的部位。周围是漆黑的额,不知道自己在这个该死的地方呆了多长时间了,他爬起来,沿着有路的地方走,没办法,老道士跑了,自己啥工具也没有,有蜡烛却没有火折子,只能依靠灵力来听辨了。虽然不会迷路,但至少,不会扑街。
云舒一路抹黑着手,走了很长时间,忽然间,他看见远处有了烛火的光亮,他定睛一看,是一根燃烧正旺的火炬,晃**的火光把一个男人的脸照的阴晴不定。妈呀,是人是鬼!
云舒心里咯噔一跳,搞不清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不能贸贸然地和对方搭讪。他躲在隐蔽处观察了一会,对方没有动静,他才走过去,发现那人的衣着有些眼熟,月牙长衫,手持羽扇,那人,不就是君归隐吗?
“掌柜?你杵那里,吓谁呢!”
云舒见识君归隐,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但君归隐回过头,却没有回答,反而问云舒,为什么在这里,而且全身都是湿的。云舒说别提了,追老道士追不到,自己反而掉进水里了。你呢,宫以潇找母山魈找着了没有,老道士呢,你有没有看见?
君归隐摇摇头,说自己带来的鸟飞不见了,宫以潇不知所踪,不知道上哪里去找。
云舒觉得不太对劲,君归隐看见他一点都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很淡定。云舒留了个心眼,问君归隐,从古茗村带出来的东西,你还放着吗?
君归隐笑了笑,说当然啦,我怎么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忘了呢。
妈的!这是个假货!云舒脸色变了变,他故意引导君归隐撒谎的,根本就不存在“从古茗村带出来的东西,”这个假的君归隐居然说忘了。
我靠!怎么回事!这山寨货是何方神圣,何方妖孽!云舒往后退了退,眼前的君归隐面目僵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云舒,神情变得异常严肃,居然举起火把,朝自己的伙计轰过来
云舒被他不带开场白的攻击吓到,慌不择路地找地方躲闪,君归隐的攻击左一下右一下,毫无章法,好像行为被人控制住,就像提线木偶似的根本不听云舒说话,云舒来不及解释,只能不断躲闪,他没有任何工具,要是有,怎么可能处于这么被动的姿态啊!
假君归隐发起狠来,就像一头没有理智的狼一样,把云舒按在地上摩擦,云舒脚一滑,忽然脚下一空,定睛一看,有事一个黑黝黝的深渊。
娘亲,我要是再甩下去,估计碎成渣渣了!
眼看君归隐的火把已经怼到自己面前,云舒赶紧抱住,费力用手臂顶住君归隐,但几乎没用,这个假货力气大的惊人,而且蓄谋已久,把云舒直直地往悬崖边上推。
“你他娘的!清醒一点……我是自己人!我还欠你钱呢!你要是把我杀了,就拿不到欠款了白痴!”
云舒的脑袋在悬崖边上悬空,重心一点点地慢慢往外移动。试问。一个是道行高深的悲喜楼掌柜,一个是刚会点武术皮毛的客栈小二,两人空手PK,谁的势力会更胜一筹呢?
答案还真不一定。因为现在的君归隐,没有使出他的看家本领,相反,他居然傻逼到赤身肉搏,用火把就来打架。开什么玩笑,使用法术是远距离攻击,使用弓箭也是远距离攻击,大家同样是远距离攻击,大家都是脆皮,谁还比谁厉害不成?!
云舒自信心爆棚,抓住君归隐的火把,和他直接PK起力量来。君归隐把他使劲往悬崖边上推,云舒把他使劲往岩石边上怼,两人殴打在一起,君归隐的脸离他很近,在火光的照耀下,云舒才看清楚,这家伙就是如假包换的君归隐,只不过,这家伙的眼神非常空洞,那状态,就像不是自己的控制一样,简单来说,他几乎是被人催眠……
催眠……?
对!催眠!
云舒瞬间明白了很多东西,要怎么叫醒被催眠的人呢?方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把他往死里揍!
云舒大吼一身,闭上双眼,抓住君归隐的肩膀,用脑袋撞向君归隐的额头。两败俱伤也不管了,只要你他【】妈能清醒,摔成智障也比摔得粉身碎骨强啊!
“去你妈的——!!!”
封闭的石道不断回**着云舒的呐喊,君归隐被他撞得四仰八叉,火把直接坠入悬崖,光点一点点地下坠,云舒目瞪口呆地看着火把的光消失不见,迟迟听不到回响,后怕地拍拍自己的胸口,好家伙,要是摔下去,估计投胎了爸妈都不认识。
趁着君归隐脑震**之前,云舒赶紧爬起来,对着他的脸揍了好几圈,假货君归隐揪住他的肩膀要打,可这假货的力气经过刚才的爆发,已经比刚才小了很多了,他毕竟是靠智力和贩卖情报吃饭的,肉搏的质量估计和云舒查不了太多,再加上懵懵懂懂的样子,云舒更加能确定,这家伙就是被人控制了!
“君归隐,你丫醒一醒!有人欠房费了!快起来收钱啊!”
云舒把君归隐制住之后,用腰间的湿衣服,把可怜的客栈掌柜糊了一脸,君归隐终于被他一系列连吼带打的动作折腾醒,郁闷地啊了一声,拿手碰了碰肿成猪头的脸,一看云舒的样子,气的要杀人。
“等等!大佬!你搞清楚情况,我是救人的,你看你把我搞的!差点摔成渣了好吗!”
君归隐摸摸猪头脸,“……”
云舒严肃问,“从古茗村带出来的东西,你还放着吗?”
君归隐一脸迷茫,估计以为云舒是个山寨货,准备动手开揍,“古茗村带什么东西?你在做梦吗?”
“我擦,总算恢复过来了!”
云舒满头大汗,心里的石头总算掉了下来,他口干舌燥地给君归隐科普,刚才惊险的一幕,说大哥你梦游症啊,是不是被人控制了,怎么一副魔怔的样子,居然要杀我,拜托我只是欠你几个晚上的房费你用得着杀人灭口吗?
君归隐头疼地摸了摸自己的头,“我记不得了。当时我追着宫以潇,跑到一个很小的石室,石室里有一面壁画,壁画里画着阴阳鱼,颜色很奇怪的阴阳鱼,我觉得熟悉,便想看墙上写着的梵文,当时盯着阴阳鱼看,只觉得两条首尾相接的阴阳鱼像是活了似的,不停地在我面前转动,我盯着圆形看,看着看着,就忘记发生了什么了。”
“阴阳鱼?怎么又是阴阳鱼!”云舒吓出一头冷汗,“这里的石室,该不会和昆仑山上的地下牢是同一人的作品吧,隔了大半个中国,要是是真的,那就太邪乎了。”
“是啊,石室里的阴阳鱼,为什么会动呢?”
“所以你就盯着不断旋转的阴阳鱼,被人催眠了吗?”
“催眠?”
“对啊!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像被催眠了吗?”
眼见君归隐仍然是一副十分费解的样子,云舒干脆坐在他旁边,“人在睡梦状态,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这些事情可以分为自发的和非自发的。自发的,就是梦游,梦游症俗称“迷症”,是指睡着睡着,人突然爬起来进行活动,而后又睡下,但他醒来之后,对自己睡着又起来这个过程是不知情的。你是看着阴阳鱼才睡着,不是自发的行为。所以排除梦游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