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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情迷烟花地(31)

云舒虎躯一震,这家伙,总算说一句人话!之前就知道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宫以潇失笑,“银钥剑庄五百号人,七十二个分舵,遍布眼线。查了五年,把矛头指向醉梦居,你什么都不清楚,想从何处查起?” 君归隐理直气壮,“五百号人很厉害么?我也有五百只鸟,七十二个种类,遍布眼线,为我所用!” 云舒:“……” “这么多年,凶手都化成灰了,怎么查?” “从逐青大赛当晚开始查。”君归隐目光灼灼,“以潇,给我两个月,一定还你真相。” 云舒震惊,五年前的事情,线索都没了,查个鸟啊。 但君归隐信誓旦旦,说是要救凤翎,只能找出当年的真相。估计是当了夹心饼那么多年,恰逢醉梦居遭到厄运,不得不出手了。 蔚清风一脸看戏,说难得看见老君多管闲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哪怕是剑圣也拦不住了。云舒也觉得奇怪,心想君归隐向来以闲云野鹤自居,这次的事情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他居然主动要求参与进来,莫非里面有油水可以捞不成?(后来云舒才知道,悲喜楼的存在,附有“事故调停”的义务,号称江湖中看不见的一只手。) 宫以潇听到他要查清楚宫以晴的死因,有些动心,君归隐立刻跟他保证,不查明真相,就把五百只鸟划拨给银钥剑庄,归入他的七十三分舵。宫以潇半信半疑,总算答应下来。 君归隐吩咐蔡伯,说官府的人正在外面守着,他们需要马上启程,转移部分视线,才能保住龙试。 “我也去。”云舒站了出来,表示他也加入翻查旧案的队伍里。 说实话,云舒觉得自己有义务弄清楚这件事,曾经繁华的醉梦居,变成了废墟,虽然自己没法看他起高楼,但也是“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心然唏嘘不已,他想起阳美死之前,和自己说过话,自己和秦六她们也有过一定的交情,要不是自己策划了锦绣盛宴,招惹了那么多麻烦,醉梦居怎会出事? 但云舒不知道,事与愿违的时候总是很多,在不久的将来,他很可能会后悔,如果没有一起前去,他的人生,很可能不会有那么多敌人,也不必卷入到一场场浩劫之中。 要翻案,率先就要找到当年唯一的目击证人,蔡疯子。 蔡疯子在什么地方呢? “蔡疯子的老家在银玥剑庄附近,当年发生命案之后,蔡疯子被我爹遣退,和他爹一起回了故乡,断肠崖。” 断肠崖,听起来像是一个世外高人的地方。云舒问,“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蔡疯子老家的名字,还挺有诗意的。” 蔚清风把头狂摇,“啧啧啧,无知小儿!断肠崖,是说无数人走过那片山崖,走着走着,被鬼神迷幻住神志,不知中了什么毒,全都掉进山崖里,远远望去,肠子挂在悬崖上,红白相间……” 云舒跳脚,“卧槽,你还让不让人去的?!一开始就讲故事唬人,有你这么不给力的猪队友吗!” 蔚清风贼贼一笑,反正我不去,打死也不去。 云舒被他讲得有些害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蔚清风:“俺老蔚从不撒谎唬人,不信你问剑圣,断肠崖那旮沓,一直有鬼魂传说,之前浊浪派——知道浊浪派不?人家整个帮派,都折在溶洞里,死得是不明不白呀。要不是长青踏炎组织了救人小队去搜人,浊浪派全派上下,估计连条肠子都收不回来咧。” “闭嘴吧你!”云舒表示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但蔚清风执意要讲下去,“多说东南多水路,大江南北江河湖海的盐商,都和浊浪派有过交易。有一回,浊浪派掌门接到了一个收盐的大单子,一旦收盐成功,可以让浊浪派坐吃山空很多年,但途中经过断肠崖,断肠崖有很多溶洞,由垂直流水冲刷而成,形成干谷和盲谷,七拐八弯,大洞小洞不胜枚举,浊浪派掌门艺高人胆大,他从小走南闯北,对此行信心十足,除了留下几个小弟子看家护院,派中八十三口人全数往断肠崖去。” 蔚清风眼勾勾地望着众人,“浊浪派八十三人,提着灯笼进断肠崖,谁知,走到熔岩洞里时,呼呼几声鬼吼,蜡烛相继熄灭了!” 宫以潇皱了皱眉,“是不是鬼吹灯?” 云舒异常淡定,受过素质教育的人都知道,蜡烛灭了,是因为溶洞里二氧化碳浓度太高了,不能支持蜡烛燃烧。溶洞,其实就是喀斯特地貌,流水对岩石不断冲刷腐蚀,形成溶洞,而溶洞中的可溶性岩石(碳酸盐岩、石膏、岩盐等)和水产生化学作用,产生了许多二氧化碳,蜡烛自然燃烧不了了。 蔚清风气定神闲,“这只是小菜一碟。等蜡烛接二连三扑灭,浊浪派也走散了,掌门身边只留下两个弟子。他跌跌撞撞,走到一个三岔路口,辨别不了方向,便叫两个弟子分别走其他方位去探路,自己走右边的路。走着走着,他在溶洞拐角的地方,撞见了自己的女弟子!嘿嘿嘿。” 云舒翻了个白眼,“你该不会想说,他和自己的女弟子,在溶洞里,嘿嘿嘿吧。” “嘿嘿嘿嘿嘿。”蔚清风嘿嘿笑,脸上忽然正经起来,“还别说,他是没那心情,但女弟子有啊,那女弟子长得美若天仙,摄魂勾魄,一路娇俏地喊他师傅前师傅后的,说是发现了神仙,非要拉着掌门去看。浊浪派掌门明知道有问题,但脚就是控制不住,神志完全被女弟子勾着去,于是傻乎乎地跟着她跑,跑到了断肠崖……” “断肠崖的山峰,藏在白云深处,云雾缭绕,如仙境。浊浪派掌门抬头一望,女弟子居然没有撒谎,在云雾的对岸,居然有一尊金身,发着金闪闪的光。他扭头一看,女弟子正专注地望着前方,一步一扣首,踏进云雾里,他一看,女弟子居然能驾雾前行,证明脚底下有一条天堑,连着他和神仙。掌门是天圣教教徒,坚信有仙人存在,神差鬼使地,便一步踏进云雾中……” 宫以潇问君归隐,“会不会是幻术?” 君归隐摇摇头,“别听老蔚的,他说的话,听三分就好。” 蔚清风被君归隐拆台,很不服气,“老君,说好的不拆台的啊,我不是存心吓你们的,只是提醒你们当心,昨晚我占了一卦,天降厄运,太白异常,你们这一趟出门,可要打住十二分精神。” 云舒摆摆手,“扯些有的没的干嘛,你跟我们一起去呗,有你做吉祥物,万一我们跳崖,一坨肥肉在下面垫着,也不至于摔个死无全尸。” “滚犊子!天天咒我死!”蔚清风呸呸呸地掌云舒嘴,“蜀山老道给俺算过卦,说俺命里祥瑞星照,能长命百岁,等到你们小年轻归西的归西,归位的归位,还不一定是老子烧纸钱咧!我说那么多,就是提醒你们,心怀敬畏,小心半夜鬼敲门。喏,别说爷光说不做,来,给,好东西!” 眼见蔚清风变戏法似的从轮椅里拿出一个包裹,煞有介事地一层层掀开,“断肠崖常年被怨气笼罩,最容易招徕不祥之物。此番前去,凶大于吉,我给你们准备了东西,护身符,可以远离鬼神,桃木剑,可以驱除恶灵,黑狗血,可破降头术!一人一样,都仔细揣好了。关键时候,保你们逢凶化吉。” 云舒定睛一看,蔚清风那包裹神神秘秘的,展开来,是一把桃木剑,一条护身符和一块用袋子裹好的黑狗血。他将黑狗血给了云舒,护身符给了君归隐,桃木剑给了宫以潇。 宫以潇狐疑地看着君归隐,“人人有份,你是早就算好这步棋了,让老蔚准备的?” 君归隐摇了摇头,“算不上,只是有点不祥预感罢了。早做准备,才能增加胜算。” 老蔚继续拿出第二个包裹,“那啥,俺老蔚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你们可得帮我看好咯,千万千万别弄丢,你们的命丢了,也不能丢了它!老君,能不能不拿、喂!别抢、别抢!撕烂了!” 蔚清风扭扭捏捏,不舍得放手,云舒便知那本佛经是好物,立刻抢来塞自己怀里,“放心放心,绝对好好收藏。” 蔚清风骂骂咧咧,千叮咛万嘱咐要云舒妥善保管,还当时教他们工具怎么用,但宫少侠嫌弃封建迷信,不愿意带桃木剑,君归隐便让搅屎棍帮忙叼走。 断肠崖,听起来就像一块很难攻克的新地图,很害怕啊有木有。云舒总觉得自己要走上不归路,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自己向来运气还不错,但愿这一次,也能顺利见到蔡疯子。 “君大哥!”龙试忽然冒头了,从七楼滑下来,不过他没有用梯子,而是抱着柱子蹭下来,动作很滑稽,但云舒完全笑不出来,“龙弟,你跑出来干嘛,还不快躲起来,外面有官兵守着呢!” 龙试缩头缩脑看了一圈,确认没有官兵闯进来,才安安心心地落到一楼,他身上带着一些武器,让云舒他们带着,说是尽绵薄之力。 他走到宫以潇面前,稚嫩的脸上没有掩盖丝毫的恨意,“我恨你!” 宫以潇幽幽地看着眼前的小孩,虽说这小孩身材比例很怪,但眉目倒是清秀,算是传承了龙家两兄弟的美貌,“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我虽然恨你。”龙试气呼呼,却将手中的左剑扔给宫以潇,“但我知道,要洗清小叔的冤屈,只能靠你。” 说完,龙试怒气汹汹走了,云舒打开龙试给的武器一看,正是威武霸天2.0,一张银色的雕花大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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