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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情迷烟花地(29)

官兵们听令,不由分说地闯进门,设全搞乱套,打砸抢烧,无所不作,龟奴们抱头鼠窜,丫鬟们惊声尖叫,响成一团,有的姑娘想从后门偷跑,被官兵抓把醉梦居的花瓶、古董、宝物全部扫进箱子里,贴上黄色封条,说要查收回去。 官兵们一呼百应,比土匪还土匪,一下子把醉梦居的摆设全搞乱套,打砸抢烧,无所不作,龟奴们抱头鼠窜,丫鬟们惊声尖叫,响成一团,有的姑娘想从后门偷跑,被官兵抓住后,生生地扯乱衣裳,按在地上打耳光。 昨夜在芙蓉帐沉沦的男人没来得及穿衣服,被官差踹门,只能用被子包住裸【】体,慌不择路地跑了。官兵们目中无人,但凡值点钱的东西,都往怀里装,装得盆满钵满。 “且慢!”君归隐扬扬手,叫住了山羊胡知县。 知县抖了抖官袍,“怎么啦,君公子?我火又烧不到悲喜楼,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干嘛。” “大景律法写着,平民有犯事嫌疑者,尚未拍案认罪,无需羁押,您一日没有审案,凤翎他们就不是戴罪之身,您不能叫人把他们压住啊。” 郝知县仰头斜视,“本官的话就是律法,本官说他们该打就该打,该死就该死。关你屁事!” “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您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人定罪,还抄了他们的家,要按照律法来说,大人恐怕难以服众。” “青楼妓院敛的,都是不义之财!你要讲律法是吧,我和你讲律法。律法规定,没有官府签字盖章的妓院,每年要征赋税。醉梦居属于民办的妓院,不但没有经过朝廷同意,还没交税!他们欠的钱,我替朝廷拿回来,有什么不对吗。” “……” 君归隐无话可说,青楼的营业,确实要经过官府同意,但官场腐败,早已变成一家之言,“私人朝廷”。醉梦居虽然没有朝廷盖章,但每年跟官员打点关系,该交的钱早就交了。官员们层层剥削,连衙门管账簿的都要给小费,跟赋税一比,简直是大巫见小巫。 好一顿鸡飞狗跳之后,官兵的队长兴高采烈地指着战利品,前来复命,“报告郝大人!凤翎、楚二娘、燕三娘、韩四娘、赵五娘、秦六娘等人捉拿完毕。其他丫鬟龟奴也已经押解成队,等着您的命令,压回县衙了。” 郝远章捻了捻山羊胡,一脸惊讶,好像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确定没有疏漏?” “确定没有。” “不是还有那个谁,叫啥来着……龙试呢?” 龙试?!他们怎么会想抓试儿?凤翎原本温顺地被官兵拘着,可能在他看来,对付一个狗官绰绰有余,哪怕别人派了几十个官兵过来,对他来说,也只是勾勾手指头就能解决的事。 但一提到龙试,就是往他软肋上面踹,他整个人都燃烧起来,“人是在醉梦居死的,为什么要牵扯到悲喜楼的人!” 郝远章得意洋洋道,“杀人偿命,你们杀了四个人,就应该连坐!诛九族!给我带走——!” “站住!” 凤翎抬起眼睛,眼神变了,狠厉非常,粉碎山河。刹那间,捉拿他的两个官兵面色扭曲,似乎被一股强厚的内力扼住喉咙,震碎了五脏六腑。 郝远章看了狂跳不止,“岂有此理,本官办事,还能被你一个刁民吓到!来人啊,速速捉拿龙试!” 凤翎身形如风,挣脱了庞大的枷锁,眼见又两名官兵上前羁押,从左右两侧掰住他的双臂。凤翎面不改色,只见暗紫色的灵力疯狂外溢,周围气流震动,那两名官兵正恍惚着,脖子猛然一痛,被突如其来的内力震动了脉络,朝远处摔去! 山羊胡知县浑身哆嗦,左右一看,身边早已没有官兵敢向前,“抓、抓住他……” 凤翎转了转拇指的戒指,大氅无风自动,“还有谁敢?” “上啊!抓住他!” 任凭郝知县跳脚、威胁,依然没人敢上前,他们目睹了凤翎逆天的内功,哪还敢贸贸然上去找死? 正当郝知县一脸无措,老脸丢尽的时候,悲喜楼的侧门敞开,远远传来一声清越的声音,“郝知县,你只需要稳住玉女堂众人。” 宫以潇扶住震动的门框,按住腰侧宝剑,眼神冰冷,“凤翎交给我来。” 云舒第一次看见凤翎露出如此凶狠的表情,不仅是戾气满满,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失望。他问宫以潇,“是你报的官?” 官兵们目中无人,风风火火地闯进悲喜楼,一上来就对挡道者呼呼喝喝,唯独对宫以潇毕恭毕敬。 郝远章气不过,留了一半兵力搜查悲喜楼,剩下的人全部协助宫以潇,对付凤翎,“贱民!胆敢无视朝廷命官!你们、给我杀了他!只要伤到他,本官大大有赏!” 一听到有赏,官兵们一拥而上,有人扑手,有人扑脚。凤翎整个人的状态,如一台紧绷到颤抖的弓,拼命地运转着体内的内功,紫色的灵力围绕着他旋转,成了一方半透明的屏障,将主人和官兵隔离开。官兵们始终碰不到他,反而被灵力缠住手脚,高高托起,吓得哇哇鬼叫。 “滚开!”凤翎怒喝一声,双手推掌而出,像武侠大片演的一样,官兵全部飞出去,各种武器叮叮当当掉了一地,屁滚尿流地跑了。 “凤翎交给我。” 宫以潇推剑出鞘,御风飞去,站在二楼檐壁上,和凤翎四目相对,“终于露出马脚了,玉女堂龙羽。” 凤翎笑了笑,风华绝代,“终于露出马脚?哈哈,剑圣大人,你太天真了,凤某暂且没有被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何来露出马脚一说?我会暴露身份,是因为我根本不在乎。五年前,我已经知道你是为了宫以晴而来,故意刁难你,叫你知难而退,只是没想到,直到今日,你还是不依不饶。” 那么,醉梦居背后的教主,到底是谁?! 宫以潇留了个心眼,特地盯着龟奴们看,看他们在听谁的命令。果然,龟奴们纷纷站起来,目光集中在戏台上。但他们等候命令的对象,并不是他们的东家凤翎,而是一群姑娘!尤其是楚二娘! 宫以潇呼吸一滞,难不成,凤翎只是一具挡事的傀儡?!楚二娘,才是醉梦居背后的“教主”! 难怪他跟踪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发现凤翎的马脚,这家伙平时就爱游山玩水,哪里有点做魔教教主的样子!说不定,他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应该追踪楚二娘才对! 凤翎,你真会藏! 宫以潇冷着脸,正式拔剑,“废话少说,罪者当诛。”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凤翎勾了勾唇角,杀气腾腾,云舒离得很远,依然能感觉到他要杀人的气场,和沙海那个时候一模一样! 两人遥遥相望,互相对峙,两股杀意排山倒海,吹得旁人睁不开眼。云舒只隐约看见,宫以潇亮剑了!所谓的剑圣,终于亮出了他的冷冽。 冷冽,是每一任剑圣佩戴的宝剑。冷冽跟普通的宝剑不一样,剑锋无比锃亮,缠绕着深蓝色火焰,灵气化龙,剑身舞动,如龙撕咬,手起刀落,仿佛真正的龙在众人耳廓呼啸,杀意层层逼近! 云舒耳廓嗡嗡作响,忽然间,心脏非常不舒服。他之所以听见宫以潇出手了,就是听见冷冽咆哮了!那一声咆哮声并不大,但频率非常低,足以震痛心肺。 宫以潇出剑,纵身前去,和凤翎纠缠在一起,如徐如林,招招致命,每一刀重如千斤,直接往凤翎身上削去。凤翎没有任何武器,不停躲闪,堪堪避开对方雨点般的攻击。 “拿出你的本事来!”宫以潇很生气,凤翎只一味躲闪,让他拳头砸在棉花上,非常不爽。 凤翎却无心恋战,一心想逃跑。对他而言,战胜了宫以潇没有任何好处,四周被官兵们层层包围,他们早就盯上自己了,这是毋庸置疑的,否则也不会一有点风吹草动就钻出来抓人。哪怕他打伤宫以潇,也不能带着一窝女人突出重围。 还有试儿,试儿最重要,如果他直接飞进七楼救人,等于直接暴露了试儿的藏身位置。反正他们不知道试儿的模样……凤翎被逼到绝路,吸引了宫以潇和狗官的注意,试儿有君归隐在,应该没事。 凤翎停了下来,披着的大麾无风自动,身上的灵力越来越浓烈,他整个人好像一颗茧,被紫色的灵力包裹起来,忽然间,他身上的灵力分成五股,从他身上流失,抱滚成团,想成五个足球大小的灵力团,东南西北上五个方位,漂浮在凤翎的周围。 “紫、紫阳功!”郝远章大惊失色,“你是玉女堂的龙羽!你会紫阳功!” 紫阳功,乃当今武林最上等的功法之一,使用者在一瞬之间,将体内储存的内功全部转变成紫色灵力,以灵力为武器,乃御灵者的佼佼者。目前有这门武功的人,只有玉女堂的龙羽! 郝远章欣喜若狂,这是只大鱼!肥硕的大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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