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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情迷烟花地(9)

人间悲喜客 当前位置: 首页 › 仙侠小说 › 《人间悲喜客》 第86章 情迷烟花地(9) 七月初七,是情侣的狂欢,也是单身狗的派对。 一早,醉梦居与悲喜楼便热闹非凡,宝马香车、鬓影衣香,人潮挤满了中间大道。 说起来,这番热闹要归因于醉梦居举办的大型相亲活动——锦绣盛宴。凤翎亲自下的邀请帖,为了保证相亲对象的质量,他所邀请的对象,除了各大门派的英雄豪杰、江湖侠客之外,还有不少达官贵胄、名门望族的子嗣,有钱是基本门槛,颜值也要过关,有权可以加分,才华更加重要,搞得跟公园前拉标语推销女儿的老大妈似的。 不过醉梦居很出名,一搞活动,立刻受到老顾客们的热烈反映。凤翎提的条件很苛刻,但参加的人还是很多,多到醉梦居住不下,只能住在悲喜楼。 姑娘们一大早就盛装打扮,静候佳人,悲喜楼门前更是春光融融,妙歌环绕,“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看得蔚清风口水直流,君归隐数钱数到手抽筋。 自从云舒把锦绣盛宴的策划书写出来,凤翎开始对他刮目相看,夸他是拉皮条的奇才,红娘中的战斗机,还说他家五个老姑娘能嫁得出去,就算是云舒的功劳。这不,七夕当天一大早,凤翎就马不停蹄,跑来客栈要人,叫云舒务必全天待在醉梦居,以保证晚上的盛宴能顺利进行。 君归隐怎么可能放过敲竹杠的机会,愣是敲了凤翎一百两做人工费,等钱安安全全地滑进口袋,才肯放人。 云舒脸都没洗,就被拉到对面干活。他进了醉梦居,呆了好一会没反应过来,要知道,青楼的姑娘由于业务繁忙,一般睡到日上三竿,但今天早晨,醉梦居大厅已经是一片忙忙碌碌:龟奴们在酒席间穿梭,给桌面铺上绣着吉祥结的绒布,有的在墙壁挂上画,画有山水,有竹松,但更多的是珠圆玉润、穿着暴露的唐代仕女图。娈童们围在酒席旁边,对应着十张镂空梨花木椅,将精致的茶盏碗碟,摆得方寸不差。桌面上,玲珑剔透的白玉瓷碟盛了桂花糕、桃花冻、杏仁酥、新鲜蔬果,叫人看了垂涎三尺。 青楼最繁华的时候,往往过了傍晚,和这个行业的特殊性质有关,所以需要提前半天来布置场地,节目也要提前彩排。 云舒没有进过青楼,以前只听舍友把东馆说得绘声绘色,妞儿多么热情似火,对他多么服从。到了这边后,挨着花街柳巷住,也只是“作壁上观”。今天是头一遭进来,他紧张又兴奋,说话一阵结巴,布置任务的时候,居然还卡壳。 姑娘们一边彩排,一边笑得东倒西歪。她们从小在青楼长大,对男人信手拈来,而且,最喜欢调戏害羞的客人,一看云舒不好意思,干脆不跳舞了,三三两两靠在一起,说段子逗乐。 云舒无奈,只好板着脸,呵斥她们别闹,“时间不多了,严肃!肃静!” 燕三娘笑道,“衙门里才叫肃静,来我们这里,就是再严肃的青天大老爷,也没法子板着脸。云哥儿,你叫我们不吭一声,岂不是要客人憋一肚子邪火回去,让他们知难而退?” 青衣姑娘娇笑着接茬,“不,云哥儿的意思是,他要当县衙老爷,叫我们做罪犯,把我们抓住受刑,是不是这个意思啊,钦差大老爷。” 几个年级偏小的姑娘一听,立刻扬起手绢,朝云舒挥动,“饶命啊。我们几个弱柳扶风的,受不了云老爷您的罚。” “……”云舒泪流满面,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被调戏了!她们真能掰,黄段子出口成脏,连肃静两个字都能说得这么色,接下来还怎么搞,完全不是对手啊! 云舒无奈,只好先让姑娘们原地休息,自己在醉梦居的大厅随意转转。 醉梦居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云舒越转越觉得有趣,因为这里的一切,充满矛盾,叫人费解。 首先,醉梦居剥去了青楼的外壳,其实是一个十分尊重女性的地方,比如大厅最显眼的地方,挂着三行金墨毛笔字,龙飞凤舞地写着醉梦居的三条规矩,“不得以污言秽语折辱,不得以金银细软轻薄,不得以轻蔑之姿寻欢。” 这里的姑娘,气质与普通娼妓截然不同,尤其是镇店五美,她们身上没有半点谄媚之色,反而英气不凡,像侠女。在这里,姑娘们活得很潇洒,很自在,鲜少主动招徕客人,反而是客人飞蛾扑火,孜孜不倦地追求,和勾栏瓦肆的不同。 这是其一。 其二,凤翎是个很矛盾的人。 听君归隐说,他平时对醉梦居是不管的,作为掌柜,他几乎是放羊式地管理,任由姑娘们吃喝玩乐,尽情享受露水情缘、**。只要姑娘们喜欢,不管是豪掷千金的长客,还是穷酸得需要倒贴的秀才,只要她们高兴,就可以随意接客。一年到头来,生意倒是红红火火,真不知该说他幸运,还是别有一番经商头脑。 这就是醉梦居充满矛盾的地方:虽然是青楼,却从来不迎合男人。虽然是老板,却从来不管自己手下的女人。姑娘们姿态高傲,风流不羁,男人只是裙下臣,她们才是游戏人间的主角。 云舒琢磨着,是不是青楼的女子,是不是主动就低人一等? 其实不然。 说起来,青楼自古分为三六九等,也讲究“门当户对”。最下等的是窑子和野鸡。 窑子是由街边的破地搭建起来的廉价妓院,女人们穿着露骨,到处招徕地生意,白花花的胸、臀、粗腰跟不要钱的猪肉似的展露出来,没有任何美感,十分有伤风化,如果有男人愿意,投钱几文,完事后就可以提裤子走人,属于直男癌口中的“下|贱之人。” 再上一等,则是电视里常说的怡红院,怡红院多是庸脂俗粉,肚子里有点墨水,但不多,与客人只做肉体生意。服务对象为普通百姓,可以是菜市场的档口老板,可以是好不容易攒到月钱的商铺伙计,也可以是落榜的穷酸秀才,价格最最符合平常百姓的生活标准。 其次是“长三”,姑娘卖艺也卖身,女子多有姿色,但年岁较大,也会琴棋书画,但不管是外貌还是谈吐举止,都比小班倌人略输一筹。 最上等为“小班倌人”,以尽态极妍的佳丽居多,她们多半是接受过专业训练,有较高的文化修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多数卖艺又卖身,也可以只卖艺不卖身。客人们在家宴请宾客,或是在书寓摆台,通常喜欢邀请当红的头牌陪酒助兴,以增加脸面。在文人雅士眼中,她们是红颜知己,是芳年妙妓,更是轻笑自然生百媚。倌人最出名的代表人物,当属让一代帝王宋徽宗流连忘返、才貌双全的李师师。 但像镇店五美活得这般自由自在的,倒是不常见。 “云哥儿,咱家不取笑你了。”秦六娘身姿绰约,倚靠二楼包厢的栏杆上,,嘴上说不取笑,却分明扶着细腰在乐,“姐们几个错了,不知道你是头一遭上醉梦居来耍,非但没有上瓜子水果招呼,反倒惹你不高兴,罪在我们。凤爷已经训过我们了,您就大人有大量,上来喝口茶吧。哎,小桃小绿,愣着干什么,快招呼云哥儿上来呀。” 云舒生平第一次被几条飘逸的方巾引逗,不知该正襟危坐,还是板起脸,来维持主持人的威严。赚钱真难啊,要和一群美女周旋,我都说了时间很紧张,美女们还不让我走,非要我留下来陪她们玩。云舒想入非给,心里默默决定,回去一定要去找蔚清风抱怨,让他嫉妒得牙痒痒。“各位姑娘,都下来吧,把队形再排一遍,晚上咱们就按照这个真枪实战了。” “真枪实战?”韩四娘娇俏一笑,双颊涂了如锦的粉红胭脂,趁得她格外俏丽,“云哥儿,你的枪,揣在啥子地方?” 云舒正想上楼梯,一听韩四娘讲荤段子,半条腿跨在楼梯上,僵住,几乎是同手同脚走上去。 众人忍不住绝倒,拍桌大笑。 “喏,云哥儿是正经人家,什么枪啊剑啊,都老老实实地藏在裤兜里,不叫姐妹们偷看。”楚二娘说话最为大胆露骨,她横着一对儿柳叶眉,鬓侧插着一支茉莉花样式的金步摇,一笑一动,风情万种,“就是不知道是大银刀,还是小匕首了。” 我要告你们性骚扰了。 赵五娘笑得花枝乱颤,“哎哎,云哥儿,快亮出来见见光,叫俺姐们亲眼瞧瞧,今晚到底应该如何实战。”说完又倾倒一大片。 没事没事,剑圣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一想起宫以潇,云舒心里平衡了一些。 燕三娘拖着一袭落地长裙,从阁楼款款走来,接过赵五娘的话茬,“老五,就数你最没有眼力见儿了。都说人家云哥儿是正经人,要舞刀弄枪的,也是在洞房花烛夜,舞给自家妻子看的,哪有心思管咱们爱不爱看。” 赵五娘不依,“那我就叫云哥儿娶了,今晚洞房花烛夜!” “……”云舒俨然被调戏成佛系青年,面无表情地盯着策划书,心里如千帆划过,非常平静,“各位姑娘,骚扰的话先停一下,听我说完。今晚表演完各自的拿手节目之后,就站在指定位置等候,阳美姑娘是四号位,三娘是一号位——” 云舒不经意抬头,二楼飘过一抹熟悉的身影,是一个丫鬟。 有些眼熟。 那丫鬟站在二楼的走廊看着。她穿着朴素的罗叠裙,双手放在裙摆边扭绞着,目光躲闪,时不时落在秦六娘身上。云舒只觉得熟悉,等那丫鬟离开后,他才想起来,那个女孩叫冰清,是他们在沙漠里带出来的姑娘之一,就是向云舒求救的那一个。后来她跟随凤翎,住进了醉梦居,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似乎分给了紫嫣姑娘做近身丫鬟。 紫嫣姑娘,正是醉梦居芳名远播、名动江南,仅次于秦六娘的当红头牌。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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