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囚禁昆仑山(15)
人间悲喜客
当前位置:
首页
›
仙侠小说
›
《人间悲喜客》
第69章 囚禁昆仑山(15)
刚刚才看过魔幻电影般的海市蜃楼,一转眼,面前又出现了一座幽灵茶馆,不免叫人心生疑窦,怀疑这一路的景象到底是否真实。众人汗涔涔地站在沙海中间,头顶着剧毒烈日,双目盯着茶馆,背脊发凉,明明热得汗流浃背,却不敢往前一步。
传说中,客商在无边的黄土中前行,久而久之,视野容易受到干扰,便分辨不出眼前的绿洲是幻觉还是真实。你想啊,一座吊脚楼,没有一点点防备,没有一点点顾虑,就这样猛地蹿了出来,敢过去就见鬼了!众人再三犹豫,但身体早已不舒服到极点,左思右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先去探探风声,反正茶馆也不远,要是扑了个空,大不了兜回来就是了。
“几位客官,是否入店喝茶?”
冷不丁,背后蹿出了一把粗狂而平板的男声,像一道遁形的鬼魂,几乎是贴在他们耳边在讲话。云舒耳畔微痒,暗吃了一惊,沙海广袤,周围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人,一下子就能察觉到,可他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甚至,没有察觉到陌生人的接近!细思恐极的是,万一对方要行刺,自己岂不是一招都接不住了?
“这是您开的茶馆?”君归隐撩开长衫,示意店家带路,“我们几个从昆仑山下来,正口渴得很,刚好看见茶馆,想借地儿歇歇脚。”
“既然如此,几位客官,请随我来。”
云舒回过头,只见店家长着一张老实巴交的大众脸,上身束着一条紧身薄背心,两条裤管挽至膝盖,肩膀后背尽是结实的腱子肉,不像开店的商人,反倒像长期劳作的庄稼汉。
“肩膀皮肤又黑又红,跟咱们一样,是新伤口。”凤翎手指点了点老板,对云舒耳语道,“不像长期呆在沙漠的人。”
云舒一惊,“你是说,他在撒谎?”
“未必。”凤翎将紫荆长袍的连帽斗篷罩在头顶,遮住半张脸,露出对于男人而言过分白皙的下巴,“要看茶馆开张了多长时间了。”
凤翎的话,让人不明觉厉,却摸不着头脑。云舒等人跟着店家走到茶馆,心里好生奇怪,刚才明明感觉茶馆很远,像是坐落在遥远的天际线上,必须经过长途跋涉才能到达。可经过店家的亲自带路,他们像是穿越了某条隐藏的空间隧道,一下子就到了目的地,算起来,才走了不到十分钟。
“诸位客官随意坐,小店上午不开张,食材茶水尚未完全摆好,诸位将就一下,我这就去端酒水。”
店家将桌椅板凳撤下来,随意拂去上面的黄砂,径自走进吊脚楼去,回来时,手里端了一壶茶水。凤翎掀开茶盖,发现盖子和壶嘴有一圈棕黄色的水垢,黄橙橙的茶水里,只飘着寥寥几颗泡得舒展开来的茶叶,不晓得多久没换了。
大家心里嫌弃,却没有办法,眼不见为净地盖上茶壶,倒了满满五杯,一人一杯猛灌。
喝了水之后,君归隐向店家打听路线,第七戌月就地休息。云舒尿憋了好久,忍不住要释放,蔚清风一听他内急,也说要去解决问题,两人一同绕过吊脚楼的另一端,找地方放水。
“四季茶馆……?”
云舒抬头一瞧,吊脚楼的二楼横梁处,挂着一块儿被风沙磨损的牌匾,上面写着四季茶馆正正方方四个字,牌匾做得并不精致,不是名人的题字,应该是找普通商铺做的。
“用不用那么浪费。只要是跋涉沙海的路人,见了茶馆都会进来喝上一杯,生意稳赚不赔,何必费那个钱去装点店面,还搞得有模有样。”
云舒好生奇怪,蔚清风低头接着裤腰带,迎风射尿三千里,嘲笑道,“店家脸皮真厚,取名不打草稿,就那点儿让人拉稀的茶叶,也敢叫这名!四季茶馆,呸,我看他开不到一个月就得倒闭!”
“光卖茶水能赚你几个钱?说不定人家二楼藏着大把好货,等着咱们点菜呢。”
“哼,蔚大爷的鼻子是千里鼻,别说隔空一层楼,就算隔着几条街,哪儿有肉味酒味,爷一闻一个准!”
云舒鄙视他,“拉倒吧,我就闻到您的尿骚味,再香的肉味都和咱无缘,还闻呢!”
“爱信不信,打个赌。”蔚清风脾气一上来,非跟他较上劲儿了,“喏,我在楼下把风,你运功上去瞧瞧,要是二楼藏着一点儿肉末渣渣,爷跟你姓!”
“呵呵,那您就等着供奉我老云家的祖先吧。”
云舒坦****地接受了蔚清风的战书,踩着吊脚楼其中一根支柱,应气而上,稳稳地停在二楼。二楼墙壁用削半的竹筒砌成,遮得严严实实,只留一个小窗口,用一块儿卷帘遮挡起来。那块卷帘并不旧,云舒抖了抖帘角,尘土的数量非常少,可见茶馆开张的时间很短,凤翎的怀疑基本成立。
毕竟是长期伫立在风沙中的建筑,保准一抹一手灰,怎会像吊脚楼这般干净?
云舒揣着疑惑,掀起卷帘,往里一瞧,宛如受到当头一棒,愣是吓了一跳——
吊脚楼的二楼,居然摆放着几十口新棺材、全新的!之所以看起来是新的,是因为棺材要么没盖盖,要么盖上盖了,却没有及时钉上黑钉,防止尸体起尸。而且棺材摆放的顺序也很随意,东倒西歪丢在一起,有的甚至两三台堆叠起来,像是为了节省空间,比仓库里堆货物还杂乱。
一排排陶瓷罐子靠着墙放着,不用想,也知道是骨灰盒,只是不清楚里面到底有没有“存货”。
云舒趴在墙边倾听,店家刚好走到二楼上来取东西,他似乎对一屋子的棺材司空见惯,悠悠然地在棺材和陶瓷罐中间穿梭,脸上没有半点不适,伸手进陶瓷罐里就是一掏。云舒很想知道他到底在骨灰罐里掏什么,又怕他发现,犹豫之下,还是抓紧跳下楼,将所见所闻说给蔚清风听。
说起来,云舒好歹是见惯棺材不掉泪的人了,自从穿越后,他身边继而连三出现各种惨案,如今看见棺材,早已淡定了许多,只不过他觉得奇怪的是,他站在二楼的窗口,并没有闻到什么死人味。那么大数量的棺材,却没有半点死人味,他猜测,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棺材,本来就不是用来装尸体的!或者说,四季茶馆,本身就是一间棺材铺!
主营业务和副业八竿子打不着,要不要这么前卫啊店长大哥!
蔚清风听他一顿乱猜,刚想大谈特谈自己的想法,岂知,空气中飘来了一丝酒味,他立刻打了鸡血,对着周围的空气,哼哧哼哧狂嗅了一通,宛如神犬附身,啸天在世,发出阵阵嗷呜的狂叫,“酒!酒——咱家最爱的酒!”
“是咱们那张桌!”老蔚闻香识路,被酒气魂牵梦萦,带到君归隐面前,只见那张长短腿的小圆桌上,摆着一个酒坛子,老蔚如婴儿见了**,豆豆眼瞬间发光发亮,饿凑过去狼扑食,对云舒说的一切早已抛之脑后,也不管酒里会不会下毒,仰起头就使劲喝。
“傻比!”云舒暗暗捶了他一拳,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他娘问都不问,就直接喝!二晓不晓得这酒哪来的?!楼有棺材!酒就是从二楼拿下来的!说不定、就是从一排骨灰罐里提溜出来的!”
蔚清风被酒呛得直咳嗽,面色酡红地挥开云舒碍事的手,把酒壶抢过来,“今朝有酒今朝醉,有美酒壮胆,什么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呸!俺见一个揍一个。”
云舒简直要被他气吐血,眼下的小桌子摆了一碟腌咸肉,一壶茶水,一壶白酒。悲喜楼众人被蒙在鼓里,不觉得酒肉来得奇怪,依旧面不改色,该喝酒喝酒,该吃肉吃肉,该补眠的补眠。
“怎么不吃?”时刻关心员工的好掌柜问,“快吃快吃,吃饱了好上路。”
“……”是上西天的路吧。云舒联想起头顶的棺材,整个人都陷入绝望。
他真怕眼前这碟腌咸肉,是店家从骨灰盅里掏出的,所以一直不敢动筷,只灌了几口水,给自己提神。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