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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惊闯毒王谷(35)

人间悲喜客 当前位置: 首页 › 仙侠小说 › 《人间悲喜客》 第51章 惊闯毒王谷(35) 东清廷始终低垂着脑袋,颀长的身材**,被透明修身的树脂裹住,勾勒出硕大的胸肌和结实的双腿,烛火在他滑腻的身上跳跃,照得他的脸阴暗如鬼魅。而他,确实也对得起鬼魅的称呼,那双眼睛青光毕现,眼白占据了大半个眼眶,獠牙森白凸显,双腿和脊背的肌肉紧紧地绷着,蓄满了力量,让云舒和蔚清风特别被动。 前有亡命管虫,后有夺命干尸,再加一个东清廷,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下该如何下手? 云舒不发一言,紧盯着东清廷不紧不慢的动作,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几天前嚣张跋扈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好歹是同时入谷的同伴,云舒宁可被他怼到死,也不愿一个大活人变成顾悯心的工具,变成一具没有生命迹象的僵尸! 虽然对方顶着一张熟悉的脸,却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就算找到解药,又有什么意义? “最毒妇人心,顾悯心是想叫咱们窝里斗啊。” 蔚清风以树枝为拐,脚尖悄悄地在地面画了六芒星,脸上没了之前插科打诨的从容,俨然十分严峻,他了解东清廷的实力,知道对方不好对付,“云仔,匕首适合近距离发招,从今开始,干尸和管虫都交给我,你负责把东清廷揍趴。” 蔚清风的安排十分合理,他的招数杀伤性弱,但防御范围广,适合对付大规模的薄弱袭击。云舒好歹在学轻功之前,学过一点广播体操,君归隐给他配备了弓箭之后,她就一直没用得上,这次算是一个难得的实践机会。 但他心里一直在打鼓,首先,他很少打过近战,不知道广播体操能不能当成军体拳来用,其次,对手可是青山派的第三高手啊,哪怕没了半条命,腿上功夫也是杠杠的,想起来心里就发憷。 可东清廷没那么绅士,给不了他时间缓冲,趁着云舒在发呆的间隙,他迅速赤膊上阵,一套格斗的招式甩得有模有样,指尖从地面一插,不怕疼地往地板缝里一抠,手腕一抬,轻而易举地掀起石板,猛然朝旁边砸去,一平米大的石板被掀飞,应声倒地,碎成渣渣和烟尘,可见东清廷变成干尸之后,内功仍旧雄厚。 “嘶……嘶……”东清廷硬邦邦地双腿叉开站立,他的鼻息十分紊乱,牙齿上下磨动,嗑嗒、嗑嗒,像是故意为了折磨人似的,刻意用刀尖一下一下划过瓷盘,那声音尖锐得可怕,密密麻麻地碾磨过云舒的耳朵,让人抓狂。 云舒没胆跟他面对面硬抗,一惊一乍地乱躲,在地上狼狈打滚,东清廷一拳一拳砸过来,搞得满地狼藉,云舒险险躲过了他的手,慌乱地一拳砸向东清廷面门,疼得他触电般缩回手,“卧槽,真硬!补钙补过头了!” 东清廷眸里发出青光,一拳还回去,结结实实打到云舒的鼻梁骨,是钻心的疼。云舒顾不得擦鼻血,捞起匕首抵挡。东清廷半点都不害怕,当然,他也不具备害怕的能力,现在的他就像个不知道痛觉的野兽,一心扑向自己的猎物。顾悯心急促地吹奏骨笛,东清廷耳朵一动,忽然跳得老高,鲁莽地撞到云舒背上,箍住他的脖颈,森白的牙齿马上要咬下去,云舒心里一急,干脆伸手钳住东清廷呲开的大嘴,把狂咬的獠牙挡下。 “东清廷!你个饿货!!!不说一声就咬过来!有狂犬病我揍死你!” 云舒的手被咬出块肉,东清廷叼着他的手不放,两个獠牙都嵌在肉里,甩都甩不掉。云舒疼得眼都红了,反手攀住东清廷的脊背,腋下夹住他的脑袋,把他压在肚子下狂殴,手指关节揍出淋漓的血来,“妈的,让你嚣张,让你拽!让你半夜不睡觉!这下好了,成了臭女人的杀人工具!打死你个不孝子!” “吼——” 东清廷被揍得蒙圈,却迟迟不肯放嘴,手掌不忘运功,巴掌反复砸向云舒的后背,砰的一声超级大声,云舒被他砸得五脏六腑震了震,喉咙一甜,愣是呕出一摊鲜血,“咳咳——” 眼见东清廷脚下生风,马上又使出一招大力金刚掌,云舒急得扭转身体,给匕首换了新刀片,手起刀落间,直刺东清廷心脏。好歹是同进同出的伙伴,云舒实在下不来手,愣是在距离两厘米的时候,手腕往旁边一闪,生生给刀尖移了两公分的位置,才对准干尸的大腿砍过去。 “噗呲——” 东清廷血流如注,口吐白沫,啊啊乱叫,说不出半句人话。那边厢,蔚清风却陷入苦战,干尸群不比管虫,目标太大,几句符咒困不了他们多久,他只能不断把转经轮的符咒集中一个地方释放,但顾此不顾彼,圆形的防御圈过于薄弱,很快被管虫有机可趁,打破缺口,“云仔,助我一臂之力!” 若不是走投无路,蔚清风断不会让云舒帮忙,可云舒压根忙不过来,东清廷和慕容歌一样,是不知道疼痛的机械木偶,拖着一条废腿,猛扑过来,双手抓住云舒两边脚踝,使劲往后一路拖。云舒料不到他来这一手,一时甩不开脚下的桎梏,身体被拖行十几米,脸被凹凸不平的树根磨得一脸血,东清廷还嫌不够,甩面条似的甩着他的双腿,往天空抡圆,爽够了就啪叽一声砸在地上。 “噗——”云舒五脏六腑被震碎,脸肿得一边高一边低,牙齿磕出血花,早已经自顾不暇,又如何能为蔚清风开脱? 顾悯心睥睨着戌月,她对自己的操控功力十分自信,压根没把云舒当成对手,见他们一时走不开,草草地瞥了一眼,就算了事,仍然将满腹心事栓在第七戌月身上,丑陋的嘴脸暴露无遗,“戌月哥哥,是他们不听话,捣乱婚礼,不能怪悯儿。至于东清廷……悯儿是怕新婚之夜无趣,才让他演个节目助助兴,讨戌月哥哥欢心,你喜不喜欢?” 拿人命助兴,让我如何喜欢得起来?第七戌月盯着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回想起在小黑屋的过往,那时候命运虽然多舛,但好歹,生命中尚有几分暖色可言,而如今,唯一的温暖早已变凉,只觉得恍惚如梦,愈发绝望。 “戌月哥哥……” 苗疆少女抚摸着戌月的肩膀,见他不理,硬掰着他的脸转向自己,细密的吻落在戌月腮边,双眼早已意乱情迷,饥渴难耐,“戌月哥哥,悯儿对你一往情深,你就从了我吧。” 纤手一颗颗拨开戌月的长褂扣子,为男人宽衣解带,企图行使夫妻之事。 如此一番让人喷鼻血的场景,背景乐却是云舒凄厉的叫声,“啊啊啊——东清廷、你他娘——给老子松手!!!” 被倒着拖行十几米,脸被地面磨出血,绝壁是一种前无古人的操蛋体验,云舒发誓一辈子都不想再受了!好不容易拐了个弯,他眼疾手快,趴住地面一块突出的树根,暂时让东清廷刹住车,东清廷怎么肯放手,使劲拽住他的腿,准备来个五马分尸,云舒把牙咬碎了,双手被粗糙的树根割得豁开血肉,死活不敢放开,生怕一松懈,东清廷又拿自己拉面条,双脚使劲踹对方的脚踝,“去你娘的!” 而那边厢,顾悯心已然脱掉了戌月的长褂,反复娇喘着,红唇蹭着戌月苍白的皮肤,在脖颈印下一枚枚暧昧的红痕,“戌月哥哥,悯儿心悦你……亲悯儿吧……” 东清廷下盘不稳,被云舒伸腿一拌,摔了个狗啃屎。好机会!云舒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好不容易结束了滚筒洗衣机的命运,回头便看见儿童不宜的一幕,简直要被恶心死,朝顾悯心爆发出一身怒吼,“秀恩爱、滚——!” 这女人绝对有病,性癖怪得让人无法吐槽!居然喜欢一边欣赏真人魂斗罗,一边玩男人,被爹娘的尸体双双围观,头顶上的干尸摇摇欲坠,好像随时能当头砸下来,她居然还有兴致强上,也是重口到难以启齿。 蔚清风更惨,干尸们通通cos起山中野猴,把他当成树,掰腿掰胳膊,有的抢转经轮,有的喜欢猴子头胎,蔚清风脱不开身,习惯性地骂骂咧咧,“忒不公平!老七坐拥美人入怀,咱们却只能和臭男人周旋,气死俺了!!” 戌月正专心扮演着柳下惠坐怀不乱的角色,没空听蔚清风骂骂咧咧,镇定自若地盯着顾悯心看,心里有了答案。是了,顾悯心的软肋是玉笛,只要把玉笛抢到手,不愁控制不住管虫。 “戌月哥哥……悯儿要……” 戌月被剥得衣衫尽退,顾悯心直接跪在他腿边,用牙齿咬散他的裤带,褪去他的外裤,只留下一条白色的亵裤,摸到了男人鼓鼓囊囊的腰间,“别推开我……你会喜欢的,别推开我……” 悯心眼神迷离,情难自持,发丝亲昵地缠绕着男人的双腿,一双纤手颤抖着,摸向戌月的后腰—— “珊瑚!”戌月眼神一凛,鼓鼓的亵裤一动,闪电般蹿出一个紫红色的蛇头,蛇嘴张大到极致,两排利齿极力开阖,对准顾悯心的脖子,扯了一大口肉下来。 “啊啊啊啊——” 顾悯心始料未及,脖颈被珊瑚叼住,将断未断,嫣红的血迹喷得半张脸全是,“慕容戌月!!” 普通人被珊瑚咬一口,恐怕要命丧黄泉。但顾悯心是毒后子女,最擅长用毒,她立刻封住任督二脉,免得蛇毒运遍全身,双腿一时麻木难动,狼狈地跪坐在戌月面前,“慕容戌月!你竟然、暗藏阴招!” “老七!”云舒和老蔚大喜过望,没想到老七扮猪吃老虎,假装被抓,其实暗地里把珊瑚盘在腰间,藏在衣服底下,利用珊瑚嘴里喷出的毒液,将树须融化脱水,再次给自己松绑。 戌月甩掉捆绑的树须,夺走顾悯心的玉笛,扔进水潭里,并指一点,珊瑚喷射而出,蛇身一扭,快速盘旋住顾悯心的双腿,将她不安分的身体牢牢捆在古树上。戌月收起残存的一丝对往昔的眷恋,眼神冷冽地看着他,“你果然不是怜儿。” “我是!”顾悯心挣扎着,疯婆子似的自言自语,摇头散发,“姐姐,快出来!顾怜心,你出来啊!戌月哥哥叫你快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不,我们姐妹两共侍一夫,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出来跟他解释……姐、姐姐!姐姐……顾怜心,你这个不可理喻的贱人!!!” 失去了灵力操纵者,管虫们群龙无首,四分五裂,如潮水般涌褪,被蔚清风一举歼灭。东清廷的脑袋被云舒砸出个脓包,正傻不拉几地坐在地上,手肘往后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嘴里发出阵阵的傻笑,估计没有追上来的打算。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云舒快速将谭千语救下来,用匕首割裂她身上的树脂,女孩安静地昏迷着,脸色惨白,但鼻息还很稳定,第七戌月托起她的头部,俯身清理她的口鼻,掰开紧闭的嘴,指尖摸过后槽牙的轮廓。 “怎么样?”云舒眼巴巴地望着。 戌月抹了把汗,“没有长牙,没变干尸,还活着。” “太、太好了!吓死我了。”云舒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猛地觉得危险,一把将谭千语背到背上,“抓紧撤,我怕那女人心思狠毒,不知道备着什么后着。” “放心。”蔚清风把剩下的僵尸搞定,从袖口里拉出一条镀金的符纸,笔走龙蛇地画出符咒,拳风轰出,一串起爆符咒飘了出去,套在将顾悯心脖子上,而后又在千年古树上绕了三圈,“以防万一,不能放过这颗破树!老七,顾悯心留不留,你说了算。” 戌月神情复杂,淡淡地看了一眼顾悯心,少女面容极度扭曲,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不停地自言自语,似乎在与体内的人格互相撕扯,疯疯癫癫,十分痛苦。 十几年的交情,多少还残存了一些,何况顾悯心体内还有一个怜儿在,没必要连活路都断了,戌月叹了一声,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撤吧。” “那,东清廷救不救?” 云舒看着那个揉头的痴儿,一时没了注意。这家伙真够可怜,进谷前是意气风发的少侠,短短几天,居然成了半死不活的傻子。 蔚清风也拿不定注意,他自己腿瘸,拐杖只剩下一根,还是坏的,要走出去已然十分困难,要救人的任务,只能落在戌月身上,“看老七的意思……” 珊瑚利索地完成任务,得意洋洋地游了回来,顺着戌月的大腿盘旋而上,缠住他的脖子,亲昵地舔舔主人脸,戌月挥了挥手,珊瑚即刻滑了下来,屁颠屁颠朝东清廷游过去,圈住干尸的腿,把他拱在滑溜溜的蛇身上。 “让珊瑚带着。”第七戌月说,“看他自己造化吧,能走多远走多远,不行再把他撇下。” “得咧!”蔚清风双手翻转,将第一张起爆符咒点燃一个小角,快速燃烧起来,“爆!” “戌月哥哥——!” 顾悯心颓唐地靠着古树,双眸不忿地瞪着,两行热泪涌出眼眶,在火光之中,她好像又回到了十五年前人声鼎沸的慕容家,仿佛再一次看到了那可怜的一百零九口人命,在一夜之间悄然凋亡的场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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